帝國王權 第693章

作者:地噬洋蔥

  這就是政治的殘酷。哈布斯說的對,“權力的爭鬥”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一旦參與,深陷旋渦,死個人跟死個螞蟻沒什麼兩樣。更可怕的,是多少人到最後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就好比莫利尼爾行省的伯爵康拉德一樣,他恐怕到死都認為真的是哈布斯派出無名者收割了他的性命。但實際上,卻是雷文暗中派出的人栽贓嫁禍罷了。

  又譬如諾德行省希波克郡的神官馬蘭託什一樣,他恐怕到死都以為只是泰隆與海德發瘋,想要屠戮一整個希波克郡罷了。但實際上,背後卻是光明教廷的“當誅”默許。

  又宛如此時的庇勒,他一輩子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在王宮內服侍著國王哈布斯。每日以侏儒和小丑的戲法拼命搏諸君一樂。他做錯了什麼??他什麼也沒有做錯。唯一做錯的,就是不該與哈布斯結識,不該捲入權力與政治的風暴。到頭來落了個萬箭穿身的下場。

  他如此,多爾頓亦如此。

  一個國家,無論大小,一旦“政治”這個壓艙石不穩,輕則經濟崩潰,平民受苦。重則國家震盪,伏屍百萬。

  正所謂——

  “一朝天子”“一朝臣”。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雷文伸手一攝,將庇勒的戒指放入懷中。迎著數萬士卒吃人的目光、咆哮的吼聲,緩緩朝著王宮外走去。這些人不停的將手中武器舉起又收回,每當舉起時,就會高聲喊上一句“弒君者雷文”!每當收回時,又會讓武器與盾牌擊打,發出刺耳的金戈交擊之音。宛若晨鐘暮鼓,震盪神魂。

  不過當雷文走過時,這些士卒又會自動退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來。

  來到王權高庭外,雷文目光掃動,很快便發現了被繳了武器、跪在地上的埃裡克與林克兩人。一旦雷文敢從屋內跑出來,那他倆就會立刻喪命。埃裡克與林克,一個五階,一個三階,實力雖不俗,但礙於雷文隻身一人進了大殿,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投降。

  “放了他們。”

  塞拉菲奴看到雷文,嘴角露出難掩的笑容,大手一揮道。他的身邊,還站著臉色難看的首相——漢密爾頓。哦,不。已經是前首相了。恐怕他也被塞拉菲奴一併算計了。被蒙在了鼓中。還有一人,正是新派一脈的奧柯劉斯。至於威圖司,則不見蹤影。

  塞拉菲奴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隱晦的得意。隨著他的下令,埃裡克與林克立刻被卸掉手上的封魔鋼。兩人起身,急忙來到雷文身邊,焦急問道:“家主沒事吧?”

  雷文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塞拉菲奴,“伱贏了。”“不過我還需要在王都內處理一些事情,三日後再見吧。”

  塞拉菲奴點了點頭。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穩步進行。塞拉菲奴也不急於這一會兒了。“沒問題。”他知道雷文要幹什麼。

  “好了——”塞拉菲奴突然高舉右拳,大吼一聲。“弒君者雷文”的嘶吼聲逐漸衰弱下來。近30萬士卒緩緩停止吶喊。

  說實話,以雷文的實力,足以滅掉塞拉菲奴幾人。可殺了他們之後,埃裡克怎麼辦?林克怎麼辦?托爾怎麼辦?白月他們怎麼辦?難道要為了一個塞拉菲奴,死掉這麼多親人嗎?

  再者說,殺掉塞拉菲奴也無用,結局註定不會改變。雷文這個弒君者,一輩子也別想成為凱恩斯帝國的新王。何況還有陣法和幾十萬鎧甲堅固與武器鋒銳計程車卒,如果雷文跑不掉,最終還是會被活活耗死在王都內。

  一切都沒有意義。

  塞拉菲奴走了,30萬士卒也跟著有條不紊的離去。很快,王權高庭的廣場上,便只剩下了雷文、埃裡克、林克等3人。

  三人紛紛騎上塞拉菲奴留下的戰馬,面面相視,這一幕,像極了當年三人在雄鷹領老城堡時的場景。只不過當時還有高爾。彼時雷文還沒開始修煉,而血腥高地的馬侔驳律芰撕5轮皝斫俾有埴楊I與刺殺雷文。一晃眼,兜兜轉轉近20年過去了,今日三人竟又一次並肩而戰。“他媽了個巴子的……”雷文低低咒罵一句。隨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埃裡克與林克二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

  銘耐加爾城。

  輓歌貨巷。

  某處堅固的地下密室外,響起數百名士卒的齊聲高喝——“oppn the door”!這些人一看就不是王都軍,因為身上的鎧甲與王都軍的制式完全不一樣。有些甚至連鎧甲都沒有,只有手中的長槍。

  “維斯冬”“馬上從密室中滾出來。”“雷文已經背棄伱了!”“否則伱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句密語?!”

  柯莫斯大聲吼道。他正是莫利尼爾行省的三大伯爵之一。也是曾經被雷文敲了竹槓的傢伙。在塞拉菲奴密峙炎兦埃阍缭鐚⑺麖哪釥栃惺≌{來了王都。這才導致瑪格麗特等人撲了個空。也算間接讓此人逃過一劫。

  如今,他正奉命前來捉拿維斯冬。維斯冬雖然是三階超凡,但他可是四階。根本不慫,只不過如今維斯冬躲在暗中建造的堅固密室裡,讓他有點狗咬刺蝟,無從下口。

  密室中,空間狹小逼仄。

  劣質的油蠟散發出一股股刺鼻的味道。還混合著屎尿的騷味。

  裡面躲了四個人——維斯冬、梅麗莎、3歲大女兒溫莉、2歲小兒子康格。正是維斯冬的全家。

  “不”“不可能!”

  當維斯冬親耳聽見密室外那句“oppn the door”的密語時,整個人的精神顯然已經接近崩潰了!他窩蜷在角落裡,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淚流滿面。“為什麼!”“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伸手握拳,在堅硬的石牆上一拳又一拳搗著。發出“嗵嗵嗵”的悶響。

  “我明明什麼都做了!”“我明明為家族奉獻了一切!”“你為什麼還是非要我死不可?!”

  維斯冬想不明白。為什麼雷文非要他死不可。這句密語除了他和雷文知道,其餘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今卻從敵人的口中聽到了,這不是雷文出賣的又是什麼?!

  他可以死。真的。他一點也不怕為家族犧牲!他不怕死。可卻承受不住這精神上的痛苦。承受不住來自最親近、最崇拜、最尊敬之人的背叛!以前他小,很多事看不懂。也不明白母親丹妮絲當時勸誡的苦心。

  而今卻早已心知肚明,無論是雷文在生日時送他附魔武器,還是帶他上血腥高地,其實都是為了借刀殺人,好除掉他。後來見他不死,更是又對他用出“假扮雷文,蓋以誘敵”、“多人抓鬮,實則內定”等詭計。一次又一次的想讓他死在血腥高地之上。

  如今,又要故技重施了嗎?!

  借柯莫斯“這柄刀”,來殺掉他維斯冬嗎?!

  可他在王都整整蟄伏了8年!揹負了“不忠不義”的叛徒罵名!如今又囚於密室半年之久!這些付出又算什麼?!他的兩個孩子又做錯了什麼?!

  之前躲在密室中,梅麗莎就不願意,多次想讓維斯冬跟著她出去投降。梅麗莎的爺爺畢竟是公爵!而且梅麗莎也相信爺爺可以保住她跟維斯冬的性命!但維斯冬就是不肯,他一直堅信雷文會來解救他。可現在,這句密語一出,維斯冬便知道,雷文不可能再來救他了。雷文已經放棄他了!如今吃食、淨水已經快沒了。一家四口躲在密室中,每天吃喝拉撒都在一個房間內。可想而知是何等的艱苦。

  希望的泡沫幻滅,這才是維斯冬如此痛苦的根源。

  “維斯冬!”“別掙扎了!也別做夢了!”“不怕實話告訴伱,雷文如今就在王都!”“伱剛才聽到那些吼聲沒?”“或許伱躲在密室中,聽不到。”“讓我來告訴伱吧——弒君者雷文。”“雷文如今已自身難保了,更別說來救你了!”

  “再說”

  “自古以來都只有臣去救主!”“哪有主子來救臣的道理?!”

  柯莫斯哈哈大笑,繼續著自己的攻心之計。

  他不急,維斯冬躲在密室裡已經好幾個月了。乾糧差不多也快耗盡了,遲早要出來受死。“只要伱出來投降,我保證只殺你一人,留下伱夫人與2個孩子,如何?!”

  “不!”“不對!”

  維斯冬突然站了起來,兩隻眼睛泛著光澤,不可思議的望著坐在桌前之人。“如果雷文要殺我,早就殺了!”“何必還這麼大費周章!”“不可能是他要殺我!”經歷了這麼多事,維斯冬早有預感,他已經得到了雷文的認可。更獲得了雷文的信任。

  “是你!”維斯冬箭步上前,一把將一直沉默坐在桌子旁的梅麗莎薅了起來,“是你對不對?!”“是你出賣了我!!”

  梅麗莎被薅的生疼,爆發出尖銳的爆鳴,“對!”“就是我!”“我受不了了!”“維斯冬”“我不明白伱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看看我們的孩子!”“伱為了雷文甘願送死!”“可我不願意!”“更不願意搭上自己的兩個孩子!”

  “你知道嗎?”“我早就知道伱是叛徒了!”“一直以來,伱壓力太大,精神十分不好!”“睡夢中一直會說夢話!”“那句‘oppn the door’!就是伱在睡夢中喊出來的!”“是我出賣了伱沒錯!”“可我說過了!”“我爺爺戈特弗裡德會保護我們的!”

  聽完這些話,維斯冬失魂落魄。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就這麼愣愣的望著梅麗莎,望著這個自己最深愛的女人,眼神裡有憤怒、有殺意、有失望、有痛苦……

  原來真的不是雷文出賣了他。而是自己的身邊人梅麗莎出賣了他。

  “伱真覺得塞拉菲奴會放過伱爺爺?會放過你們哈因霍茨家族嗎?”維斯冬覺得梅麗莎實在太天真。一點也不明白現實的殘酷。事實上,他當初將裴迪南的家人送出王都時,就覺得一路上出奇的順利,後來才琢磨明白,其實是塞拉菲奴在暗中幫忙。“伱太傻了!”“梅麗莎!”“伱一直覺得我是為了雷文才躲在這裡!”“事實上,我才是在保護兩個孩子的性命!”“伱信不信,只要開啟石門,那些人立刻會將康格與溫莉殺掉?!”

  “哼”梅麗莎冷哼一聲,“我懶得跟你吵。”她雖然沒有明言,卻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很顯然,她是不相信的。

  更不相信自己的爺爺身為整個帝國的八大公爵之一,會保護不了她跟維斯冬。

  ……

  “維斯冬”

  密室外,柯莫斯還打算說點什麼。但身後卻突然傳來轟隆…轟隆…轟隆…的聲音。那是戰馬的蹄鐵狂奔撞擊石板的動靜。

  柯莫斯下意識回過頭去,可就是這麼驚鴻一瞥,他猛然間瞪大了自己的瞳孔,像是撞見了鬼一般。“雷”“雷文???!!!”

  “哼!”

  雷文一聲冷喝,從戰馬上飛騰而起,在空中翱翔激射,“柯——”“莫——”“斯——”緊接著,雷文殺意畢露,口中發出一字一頓的長嘯!他原以為在這裡的會是新派一脈的威圖司,沒想到卻是柯莫斯。

  嘯音聲震九霄,頭頂雲層潰散!在場的數百名士卒聞聽此嘯無不心頭巨震,駭然色變!尤其是當他們親眼看到雷文飛在空中時,更是下意識認為,雷文已經是六階超凡!而柯莫斯則愈發面如死灰,如墜冰窟!

  雷文飛至柯莫斯等人頭頂,駐足於空,袍裾在風中獵獵而動,法目如電,淡漠俯視著下方呆若木雞的眾人。隨後他伸出手掌,往下一摁。

  “荒隕囚天掌”

  轟隆隆!!!

  虛空陡然炸碎,憑空出現一面遮天蔽日般的五指巨掌,從天而降!

  眾人在此掌之下,宛若跳蚤般渺小。亦如風中殘燭,一個個被嚇得魂飛魄散!

  柯莫斯雙眼一閉,默然等死。

  當雷文現身的一剎那,柯莫斯便心中明瞭,他已經被塞拉菲奴當成籌碼棋子,交易給雷文了!只是他萬沒想到,這才短短數年,雷文已突破為“六階”強者。尋常六階超凡,與之相比,戰力天差地別!怪不得他能斬殺掉裴迪南!之前王都內盛傳“雷文是以五階之境逆斬六階”,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轟隆一聲,巨掌拍下,數百名士卒頃刻化為一灘碎肉。哼都沒哼一聲。

  整個地面都塌下去數尺之深。

  可唯獨柯莫斯,還孤零零的活著。柯莫斯心頭一顫,“伱”“你不殺我?”他感覺喉嚨乾澀,不可思議的問道。

  ……

  “維斯冬。”“oppn the door。”

  密室外突然傳來轟隆的震天響動。緊接著又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維斯冬耳朵一動,又覺得難以置信。

  “維斯冬,”“我是雷文。”“oppn the door”

  雷文的聲音再次傳來。

  維斯冬確定之後,這才臉色一變。急忙開啟密室。頓時看見密室外,果然站著雷文。

  除雷文外,還有三人。正是柯莫斯、埃裡克、林克。

  “兄”

  話未出口,淚已先崩。維斯冬撲了上來,帶著一股子惡臭。雷文拍了拍他的背部,目光卻看向他的身後。梅麗莎抱著兒子,牽著女兒從裡面也走了出來。

  “這人交給你了。”雷文淡淡一笑。

  維斯冬環視一週,看到了地上的五指凹坑,看到了那些變成血腥爛肉計程車卒。雙眸內閃過一絲駭然。

  隨後,他從戒指內拿出一把長劍,朝著跪在地上的柯莫斯大步走去。“柯莫斯”“主來救臣,”“今日一見,又當如何?”維斯冬邊走邊說。他憋了一肚子氣。既有被柯莫斯嘲諷的怒氣,又有被老婆梅麗莎背叛的恨意。

  “維斯”

  柯莫斯急忙求饒。他可以賠償錢財,可以割讓領地。只要能活著。

  可他的話尚未來得及說完,卻聽噗呲一聲,一道寒芒閃爍,咽喉便已經被割開。

  鮮血如噴泉般噗呲呲往外噴射。

  ……

第661章 凡事皆有代價,萬物皆有裂痕

  “妹子”“辛苦伱了。”

  雷文沒去管維斯冬與柯莫斯之間的事情。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留柯莫斯一命,就是為了給維斯冬洩憤的。他快步走上前,來到梅麗莎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掌,笑吟吟的說道。

  “這便是傳說中的小蜜蜂雷文嗎?”

  雷文看向梅麗莎。梅麗莎自然也打量著雷文。心中默默暗道。身材消瘦,五官清俊。一頭黑色短髮,令人感到怪異。就像是突然看見一頭只穿褲衩的獸人一樣。總是會令人不由自主的想多看幾眼。黑色的眸子深邃而澄澈,十分乾淨。唯獨身上的黑金長袍令人感到一股“出類拔萃”的壓迫與威嚴。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的有點過分。看起來比維斯冬還年輕,甚至比自己還要小。皮膚白淨,一丁點的黑痣也沒有。乾淨的像個嬰兒。此刻一笑,竟給梅麗莎一種從威嚴無比的“陰鷙貴族”變成和藹可親的“鄰家男孩”般的錯覺。“原來這就是自家夫君維斯冬心心念唸的雷文”“果然有股子強大魅力。”梅麗莎不得不承認一點。雷文與她一生中見過的所有貴族都不同。不知為何,心中一酸。以前的她,總以為“魅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是存在於小人書裡和那些小說中的霸總身上。如今總算是第一次有了切身感受了。

  所謂魅力,就是一個人的百變風格。他既可以是高高在上不容挑釁的貴族,又可以是溫文爾雅如沐春風的摯友。就好比現在,雷文的笑容中甚至還帶著點“羞澀”的味道。哪怕與大帝哈布斯相比,雷文既沒有哈布斯那種陰柔。更沒有時時刻刻展現出自己的強大與威嚴。並且刻意去一直維持著那種壓迫感。

  “唔”

  梅麗莎不太明白為什麼雷文見面要跟自己握手。這又是什麼古怪的禮節?!但她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將兒子用一隻手抱著,然後伸出手與雷文握了握。但雷文的手非常用力。讓她有些猝不及防。這種用力,似乎是在傳達著某種資訊——信任,感謝,激動,重視……同時也帶著一股子力量感。

  一聲“妹子”,再加用力握手的舉動。的確一下子就讓兩人從初次相識,初次見面……親近了不少感覺。也緩解了許多尷尬。然而要死不死的,梅麗莎卻在此刻想到了曾經的往事。那就是爺爺曾經將自己許配給了雷文,而她卻哭的要死不活的。如今親眼看到真人,卻有些不是滋味。

  “哈哈”“我的康格寶貝”“溫莉公主”“來來來”

  好在雷文的注意力並不在她的身上,很快便從她的懷中抱走了康格,並且蹲下將溫莉也抱了起來。

  其實梅麗莎不知道的是,以雷文精神力的強大感知,早已捕捉到了她眼眸中的慌亂之色。不得不說,梅麗莎的確是一個極漂亮的美人。而且身段也極佳。一雙波浪形的眼眸也帶著一股子“望穿秋水”的魅意。不過在小密室內窩蜷了這麼久,梅麗莎身上同樣是又髒又臭。多少拉低了一些分值。

  也讓卑鄙的小蜜蜂不願意再進行吻手禮,偷偷改成握手了。

  一旁的林克還是頭一次見雷文如此“得意忘形”,抱著兩個孩子,也不嫌臭,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親親那個。喜形於色愛的不得了。走上前道:“這得管你喊爺爺了。”他不由調侃道。

  維斯冬乾淨利落殺了柯莫斯後,朝著這邊走來。剛好聽見這句話,頓時臉龐一黑,“林克叔叔,少說點話。”

  梅麗莎在一旁也顯得有些侷促和尷尬。只能用手指不停撫著髮絲順到耳後。那她豈不是要喊雷文爸爸?!可看著雷文那麼年輕的臉龐,她是絕對不可能喊出口的。打死也不行。

  埃裡克被逗的前仰後伏,笑的臉頰通紅。

  一行人有說有笑,找了家有溫泉的酒店,開了房間,讓維斯冬一家好好泡泡。雷文等人在天上飛了2個月,也得洗洗。

  洗完了澡,幾人來到房間內,自然早已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佳餚。不過這些佳餚,實在入不得雷文等人的法眼。吃慣了雄鷹城的美食,吃這些宛若嚼糠咽草。倒是梅麗莎帶著兩個孩子吃的很香。

  維斯冬也大口吃著,這半年,他快餓死了都。

  雷文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望著他,“瘦了。”他淡淡說道。

  維斯冬往嘴裡塞食物的動作明顯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吃了起來,只是眼眸不知不覺間已變得紅潤。他低著頭,不願意讓其他人看到自己滑落的眼淚。

  “伱胳膊好了?”埃裡克瞪著一雙大小眼,驚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