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
一陣軟的像棉花糖般的口哨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初聽時如清泉相激叮咚縹緲,再聽時如空山鳥語細若遊絲。偏偏在這深山老林中,冰天雪地裡……迴圈不休,迴盪不止。
艾吉奧緩緩抽出背後的大劍,渾身肌肉猛地繃緊,雙手擎劍橫在虛空,眼神冰冷的喝道:“滾出來。”
口哨聲戛然而止,一個人高馬大好似魔獸般的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隨後慢慢踱步而來。寒徹骨髓的雨夾雪落在其身上宛若無物,絲毫不能影響對方堅定而有力的步伐。身影愈來愈近,當徹底看清對方的狀況後,艾吉奧的臉色變得相當難堪,心中更是狠狠一揪!徹底失去了僥倖的心思。
那魔獸般的龐大身影,竟由一大一小兩個人組成,大的是一個泰坦族的獸人,足有2米多高。小的是一個灰地精的矮人,只有1米左右。矮人此刻正雙手環胸,雙腳岔開,站在泰坦人的左側肩頭上。一大一小兩人都好整以暇的望著他。顯然,此二人並非是艾吉奧心中以為的劫道馬佟6菍3淘诖说氐却摹p金獵人!
“哈嘍”“無名者”“J”
灰矮人獨特的尖銳嗓音響起,像多年老友般朝著艾吉奧揮舞著手掌。
“我們可以談談。”“這幾十年我也積攢下了不少錢,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艾吉奧有些顫抖的說道。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這顫抖是因為天氣的寒冷還是來自於內心的恐懼。“我看過我的賞金,大概是18.29萬金幣。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但我需要一個名字。”艾吉奧頓了頓,哈出一口白氣道:“我們沒必要為了金幣而相互廝殺,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我還可以推薦兩位成為無名者。”
“哈哈”“哈哈哈哈”
灰矮人低頭與泰坦人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哈哈大笑起來。旋即,泰坦人伸出手掌,漆黑的夜色下忽然閃耀起兩坨電焊般的刺目光芒,隨著光芒左右分離,一根色澤暗沉的大棒緩緩出現在泰坦人的手中,“雷文說的對,伱從不覺得伱錯了,伱只是知道伱該死了。”利坦希甕聲甕氣的說道。
“雷文??”“他真的還活著??”“是他派你們來的?”“你們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艾吉奧本就沉下去的心更是一下子跌落深淵,口乾舌燥的連珠炮問道。隨後臉皮一抽的笑了笑,“我不知道雷文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居然可以請動兩個五階超凡。”“金幣?爵位?女人?”“可若是我們三個聯手,將雷文做掉後,豈不是更好?”“我可以保證,二位從今往後能夠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
轟!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利坦希便動了!他先是雙肩一抖,將吉里達送了出去,隨後擎著手中大棒,朝著艾吉奧疾速衝了過去!口中大喝一聲“聒噪”!
望著利坦希那如山嶽般的龐大體型,艾吉奧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他並非沒有與獸人廝殺過,但泰坦一族身為媲美龍族的獸人之王,自然遠比其他獸人可怕的多!也的確是艾吉奧人生頭一次直面的泰坦族!轟一聲開啟武魂,頓時,漆黑夜空亮如白晝,艾吉奧的武魂竟然是一團銀蛇電舞、頭顱大小的雷光!“找死!”艾吉奧的臉色瞬間冰冷下來,事已至此,再多浪費口舌已無意義。唯有狠狠做過一場!
“雷動湧躍!”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面對兩個同境五階,艾吉奧根本不敢掉以輕心,否則剛才他就不會好言好語商量了。故而一上來便是隱藏多年的殺手鐧!艾吉奧整個人都化為一團雷光,耀眼的令人雙目無法直視!僅僅一個呼吸,他便出現在了落在一旁的矮人身邊,手中的附魔大劍同樣雷光纏繞,朝著矮人的頭頂狠狠斬下!
“哼!”
利坦希怒哼一聲,口中大喝一聲“粉碎!”其手中附魔【堅固】【沉重】的棍子“嗖”一聲飛了出去,不斷旋轉著朝著艾吉奧所化雷團猛地擊去!
“破山錘!!”
吉里達似乎早有所料,他在落地的一剎那,便開啟了自己的武魂!畢竟是個人都會下意識將侏儒的他們當作成軟柿子來捏!多年的賞金獵人生涯更是讓吉里達已經學會化被動為主動——反而將敵人的這份輕蔑轉化為自己廝殺時的優勢與先機。轟隆!吉里達的身後虛空陡然出現一個身軀比利坦希還要大上數倍不止的矮人身影!那是矮人一族所信奉的鍛造之神、熔鑄之神!——格倫尼爾!祂明明是矮人的形象,卻偏偏體型龐大,給人造成一種極致反差的視覺感。渾身冒著炙熱的火光,雙目亮堂的宛若兩輪大日,身上原本應該是刺青的花紋反而化為一道道或大或小、或粗或細溝壑,裡面流淌飛濺的俱是橘橙色的熔漿。
五階超凡雖無法開啟和製造領域,但已臻至“武魂離體”的境界。所謂武魂離體——粗暴來講,便是指武魂“活”了過來,相當於多了一個戰鬥夥伴!不再像四階時那般僵硬機械,只能亦步亦趨跟著超凡宿主做一模一樣的動作,僅僅為宿主簡單的灌輸力量和增添威能!
熔鑄之神格倫尼爾甫一出現,便一隻手托起吉里達飛速離開原地,緊接著猛一吸氣,口中噴如宛若實質般的火焰燒向艾吉奧所化雷光。與此同時,右手的鍛造之錘也高高舉起,緊接著風馳電掣般的朝著艾吉奧兜頭砸下!所過之處,虛空接連不斷的發出音爆呼嘯!
轟轟轟!
前有灰矮人武魂的重錘暴擊,後有泰坦獸人的附魔武器封死退路。哪怕艾吉奧已是五階六星強者,面對兩個五階一星的圍剿,也是有點力不從心!但他心中不甘!真的好不甘心!雙目閃爍著破釜沉舟的寒光,艾吉奧心隨念轉,強行變招。相較於矮人武魂,艾吉奧只能被迫選擇與身後獸人的武器硬剛。劍鋒一轉,朝著旋轉而來的大棒狠狠斬去!
轟隆!
轟隆!
劍棒相交,看似如蜻蜓點水僅接觸一下,實則艾吉奧連揮兩刀,將利坦希的大棒瞬間斬飛了出去!自身紋絲不動。“雷域天罰!!”艾吉奧口中暴喝,已隱隱動了同歸於盡之心!武魂雷團轟咔咔爆裂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雷網,宛若帷幔般朝著利坦希席捲而去!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消失在了原地,既躲開了矮人武魂的火焰,也躲過了那驚天的一錘!
利坦希縱身一躍,伸手一招,大棒砰的一聲飛回手中,“裂隕!”利坦希人在半空,聲震四野,身後武魂——泰坦返祖巨獸如出一轍,昂頭髮出嘶吼,雙手擎著一座山峰,朝著艾吉奧所化雷網不退反進的轟去!“獸人永不為奴”這句話,既非口號,亦非空談!今日他利坦希但凡後退半步,就不配身為獸人之王!就不配流淌泰坦之血!
一死而已,何懼之有?!
此時此刻,三個五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拼的就是狹路相逢的勇氣!斗的便是直面死亡的意志!從高空俯瞰,神裔山脈中宛若出現了三尊神靈,五彩斑斕宛若神諭降世般混戰一團!山石崩毀,魔植粉碎,地龍翻滾,古木炸斷,蒼穹撕裂,鬥氣激盪、虛空塌陷……如此恐怖駭然的一幕,著實驚天地泣鬼神!
“啊——”
三人口中都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與怒吼。利坦希武魂所化山柱,形成道道虛影,形如匹練最先沉入雷網,頓時被電解成陣陣齏粉!一道道雷光劈射在利坦希與其武魂的軀體之上,爆發出陣陣烤肉般的焦香味!但利坦希好似渾然不覺,雙目圓瞪,舉著大棒朝著從雷網中竄出的艾吉奧譁楞楞打去!耀眼的光團之中,劍棒第二次交擊,頓時砰的一聲,利坦希整個人頓時翻滾著飛了出去!口中不斷噴濺出血液。但艾吉奧心中來不及翻騰起一抹欣喜,就眼睜睜看見一柄比人還大的錘子朝他砸來!
轟的一聲
艾吉奧同樣被吉里達的武魂擊飛了出去!身上的鬥氣鎧甲頃刻潰散一空,大劍寸寸崩裂,雙手虎口直接斷開!一路撞碎了數不清的山石和樹木,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直到再次撞到一顆粗大古木,神似葛優躺的停了下來。整個人宛若一條老狗般雙目迷離的奄奄一息。
“我不知道伱有沒有喝過矮人一族釀造的酒水?”吉里達聲音低沉邊說邊朝著艾吉奧走去,“那是一種名為【巖姆酒】的精釀!”“用岩心花釀造而成的酒水。”說到這裡,吉里達頓了頓,臉上的痛苦一閃而逝,“哦對”“岩心花伱應該知道吧?”“是我們矮人一族的聖物。”“每一個矮人從小就要被強迫喝這種酒。”“但我向你保證,它比發臭的泔水還要難喝。”“就好像在喝一個攪拌著精液、尿液以及穿了3年未曾脫掉過的襪子和從鞋子裡倒出的汙水混合而成的渾濁液體。”
“即便如此”“卻沒有任何一個矮人敢抗拒。”“因為抗拒就代表著對矮人一族的不忠!”“對聖物岩心花的褻瀆!”
“為了證明自己的膽量和能夠融入群體,所有矮人都在睜眼睛說謊。”“他們強忍著噁心喝下後還要誇讚味道很美。”“試圖用能夠壯陽、能夠增加力量、能夠覺醒超凡……來麻痺和說服自己。”
吉里達走的很慢,說著他好像回憶起了噩夢般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雙肩,“是雷文。”“雷文的出現解決了矮人一族的噩夢。”“他的天使之淚,才是真正的酒水。”“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給自己的孩子喝那該死的巖姆酒了!”
“雖然至今仍沒有人敢質疑巖姆酒的地位,但每一個矮人都偷偷將瓶子裡的酒水替換成了天使之淚。”
說完這句話,吉里達剛好走到了艾吉奧的身前。
“放”“放過我”混合著涎水的血液從艾吉奧的嘴裡裡滴落了出來,他努力的張著嘴巴,斷斷續續的說道:“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其實我這次來,是專程帶了凱恩斯十六世大帝的密信,是為了……”
“J”“你犯了大錯知道麼?”吉里達搖了搖頭,打斷了艾吉奧的話語。
“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都是天使之淚。”“而伱卻拼命的在向我推銷那該死巖姆酒。”
嘭!!
錘子落下,艾吉奧的頭顱瞬間陷入胸膛,成為一具無頭屍體。
……
第598章 族語——血債必償
凱恩斯帝國,諾德行省,雪楓郡。
“叔叔,您已經坐在這裡看了3個小時的雪了,是有什麼心事麼?”一個半大男孩走了過來,略帶好奇的問道。
保利回過頭來,望向男孩。男孩身形消瘦,臉上長著諾德行省獨有的特點——凍瘡雀斑。灰金色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這是保利曾經一個好兄弟的兒子,不過好兄弟已經死了,所以保利將男孩一直帶在身邊。將男孩拽入懷中,保利望著酒店的窗外,“麥扣,叔叔想看看,雪是如何衰老的。”
“雪也會衰老?”麥扣望著漫天的鵝毛大雪,眼睛裡充斥著滿滿的疑惑。
“世間萬物,都會衰老。”保利眸光深沉,口中呢喃的說道。“沒有什麼是永恆的。”
隨後保利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將手套緩緩帶上,十指交叉相互碰撞讓手套更加貼合,“麥扣,做完這一單,叔叔便有錢帶你離開諾德行省了。我們可以去更富饒的王都生活。”保利臉色既凝重又欣喜的說道。
“為什麼?”“我覺得諾德行省挺好的叔叔。”9歲的麥扣不解的說道。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安,有些膽怯的拉了拉保利的衣角,試圖用這種方式將叔叔挽留下來。
“聽話。”保利拍了拍麥扣的腦袋,“興許我們也可以不用離開。”保利深吸了一口氣,“伱今天就待在這個房間,食物和水我都給你備好了,記住,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情,無論伱聽到什麼傳聞,3天之內,你都不允許開啟這個房門,更不允許離開這個房間。”“如果3天之後我還沒有回來接你,伱就出了這個酒店,一直往東跑!”“一定要一直跑,一直跑”“最好跑到礁煤行省或紅谷行省。”“絕對不可以待在諾德行省或北海行省。”“你記住了麼?”
“是”“是發生什麼事了麼叔叔?”麥扣已然帶上了哭腔,眼眶也跟著溼潤了。
“不許哭!”
保利突然大喝一聲,將麥扣嚇得猛一激靈,“我們諾德漢子,可以流汗,也可以流血,唯獨不能流淚!”“記住我的話,孩子。”說完,保利不再逗留,轉身出了房門,庫嗵一聲將房門重重關上。
篤篤,篤篤篤篤,篤
獨特的敲門暗號響起,隔壁的房門很快便開啟一條縫,保利閃身進去,望著一屋子的人,眼神冰冷的喝道:“兄弟們,把傢伙事抄上,準備動手!”
隨後眾人魚貫而出,消失在了茫茫的雪花之中。
一個小時後,保利等人出現在了一家名為【斷指酒桶】的酒館外。羅尼德走了上來,他小心翼翼擦拭著自己手中墨鏡鏡片上的雪花,畢竟這玩意花費了他不少錢,但帶上的確很酷,朝著保利開口道:“老大,都打探清楚了,真正押送金幣的就是這一隊。幽冥船長和騎士之家那兩隊都是障眼法,箱子里根本沒錢。”
保利點了點頭,沒說話。斷指酒桶他以前也來過,聽說這裡的有一道招牌菜——巖燒石蜥蜴。每次都要等好久才能吃到。
“老大,要不我先進去看看情況?”見保利沒說話,維託自告奮勇的問道。
“小心點。”保利拍了拍維託的肩頭。
維託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我平常很少露面,這幫人根本就不認識我。”說著,他大踏步朝著斷指酒桶走去。離著酒館門口還有2米遠,維託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味和烤肉味,這讓他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吞嚥了一下喉嚨。只要幹完這一單,以後他們也可以這樣天天喝酒大口吃肉的逍遙一輩子了!
然而沒等維託走進去,就看到從酒館裡呼呼啦啦走出來一大票人,這些人身上穿著堅硬鋥亮的鎧甲,一個個神色凝重,領頭的更是氣勢不凡,雙眸冷峻的盯著維託。活像一頭想要吃人的魔獸。他的身後,許多人抬著箱子,還有人擎著一根旗子,旗面上繡著一頭猙獰的白頭鷹,正張開尖喙和利爪,與身下的巨龍廝殺搏鬥。
維託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意識到計劃很可能已經敗露了。這幫人實在太敏銳了,不愧是正規軍。但他也只能乾笑幾下,硬著頭皮往裡面走去,裝作成一個前來酒館的普通人。好在這些人並沒有為難他,只是眼睜睜看著他走進了酒館。這讓維託砰砰亂跳的心臟舒緩了不少,看來對方還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來。
“頭兒”盧夫特走了上來,輕聲喚道。他不明白為什麼剛才不趁機斬了那小子。
梅肯搖了搖頭,“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金幣送到默爾嶺的巨龍金行,不要節外生枝。”說著他語氣有些懊悔抿了抿嘴唇,“走吧。我們不該在這裡貪杯的。”默爾嶺是凱特男爵的地盤,前些日子,凱特男爵忽然要提現金幣,所以他們才被派出來咚徒饚湃ゾ摭埥鹦小]想到都快5月了,雪卻是越下越大,今年的天氣真是鬼迷日眼的,很不對勁。架不住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想嚐嚐這裡的石板燒,梅肯便心一軟,答應了下來。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給盯上了。畢竟他們才來到這裡不到一個小時。這讓梅肯心中隱隱泛起隱憂,或許對方早有準備???
可是他們出發的日期都是隨機的,而且還有其他兩隊作為障眼法。對方為何會緊盯自己這一隊?還是說,其他兩隊其實也有人在盯著?只可惜風王大隊都還沒有從獸人帝國回來,否則倒也用不著他們徒步押哌@些金幣了。風險實在太大。
嗖!
正當梅肯帶著人一邊冒著大雪往外走一邊思索這些問題時,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啊——”伴隨著慘叫,後面擎旗計程車兵仰頭便倒,捂著自己的脖子,但猩紅溫熱的血液還是從他的指縫內噴射了出來。
“有人搶劫!”“保持戰鬥隊形!”
梅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厲聲大吼道。
一瞬間,所有人都分散開來,以三人為一組,將裝著金幣的三個箱子團團保護住。梅肯嘶聲吼道:“盧夫特!”
“隊長!”盧夫特大聲應道。
“快去牽馬!”梅肯有條不紊的喝道:“都不要慌!”“啟動plan B!”“Move!”所謂B計劃,就是將人分成兩隊,其中一隊留下死戰,另外一隊則帶著金幣突圍出去,回到自家領地。梅肯現在已經清楚了,這幫人一定是有備而來的,否則不可能會先射死擎旗計程車兵!
“殺!!!”
不遠處傳來嘶吼,鵝毛雪花中,突然竄出幾十個身著黑衣的人,一個個手持武器,朝著梅肯等人殺來!
“是剃刀黨!”“剃刀黨的人!”“找死!”
梅肯等人看清了來人的身份,一個個嘶吼道。旋即梅肯身上冒出鬥氣光耀,他是一階超凡,也是整個押咝£犞形ㄒ坏囊粋超凡,身先士卒的朝著黑衣人殺去,大劍一揮兒,這些剃刀黨的雜碎紛紛骨肉分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對方的攻擊,則被梅肯身上堅硬厚重的鎧甲盡數擋下,不痛不癢!
“不自量力!”
雖然盧夫特並非超凡,可面對一群普通人,身上的鎧甲足以賦予他超凡的防禦能力!手中長槍猛地一戳,直接洞穿兩個黑衣人,盧夫特忍不住譏諷吼道。鎧甲實在太重要了,而縱觀整個雪楓郡,又有誰家的鎧甲能抵得過雄鷹軍呢?所以盧夫特等人根本不需要防禦,只需要猛猛進攻就行了。
短短半個小時,盧夫特等人就斬殺了30多個剃刀黨的黑衣人,當然,盧夫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帶著十餘人朝著酒館馬廄跑去。
砰!
就在盧夫特等人剛剛離去,一聲巨響傳出,一階超凡的梅肯頓時飛了出去。
梅肯不敢置信的從地上爬起,先是看了看自己凹陷的鎧甲,又抬頭望向對面同樣渾身冒著鬥氣光耀的人,此人身材中等,整個人看起來比較敦實,光潔的腦袋上滿是積雪,正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二階超凡?”梅肯仍感覺到不可思議。一個小小的黑幫,居然有二階超凡???這怎麼可能?
“很不可思議麼?”保利當然清楚梅肯此時心中在想些什麼。“我只要錢,錢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梅肯推開面甲,啐了一口血沫出去,“兄弟,伱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們可是雷文侯爵旗下的雄鷹軍!你敢搶劫我們,後果想過麼?!”他厲聲喝道,鎮住了不少剃刀黨的人,一個個神色不定的看向保利。
事實上這幫人心裡葉門清,整個雪楓郡,要說勢力最龐大的,那無疑是雷文侯爵了。要說戰力最強的,自然也是雄鷹軍!所以對方才敢20幾人咚�30萬金幣。這不是掉以輕心,這是對自家實力與勢力的絕強自信!
“現在離去!”“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否則”“你們就要帶著你們的家人一輩子逃亡吧!”眼看起到了效果,梅肯立刻趁熱打鐵道:“雄鷹軍的軍訓是——有死無降!”“格里菲斯的族語是——血債必償!”“各位都是有爹生有娘養的人,如果真是缺錢了,我可以作主給各位1000枚金幣,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眼看無人應聲,梅肯皺了皺眉頭,“如果你們再這樣執迷不悟,就算拿了錢,伱們難道就沒有親朋好友麼?難道你們要帶著他們一起逃亡麼?”
“你走,還是不走。”保利忍不住打斷道。再讓他這麼說下去,恐怕動搖該是自己這幫手下了。
梅肯放下面甲,大吼一聲:“有死無降!”說完,他直接朝著保利進攻了上來,大劍之上冒出陣陣刺眼光耀,“狂斬!”這是梅肯第一次用出戰技,也是他唯一修煉過的戰技!幾乎每一個突破成為超凡的雄鷹軍都會被獎勵這道戰技。
“爆裂腐毒!”
面對梅肯的進攻,保利同樣舉起手中的大劍,他猛然高喝,身上的鬥氣光耀瞬間一變,變為墨綠之色!竟然是腐毒戰技!嘭的一聲,兩柄大劍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金戈之音!
所謂狂斬就是將體內鬥氣灌輸在雙臂之中,連續斬擊三次!然而梅肯的大劍才剛剛斬擊一次,尚未來得及斬擊第二次時,就看到對方的大劍上突然像煙花般迸發出好幾團墨綠毒氣,這些毒氣爆裂開來宛若毒蛇一樣透過鎧甲的縫隙瞬間鑽入他的體內!
“啊!”“啊啊啊啊——”
僅僅一個眨眼,梅肯便倒了下去,整個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保利怒聲吼道。
唯一的一個超凡都倒下了,結果自然不用多說,等盧夫特趕回來時,在場的雄鷹軍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之中。“為兄弟們報仇!”盧夫特分出兩人回去報信,自己則帶著其餘人朝著保利等人衝了上來。雖然有著戰馬與鎧甲的優勢,又殺了不少剃刀黨的雜碎,但仍寡不敵眾,紛紛飲恨倒在了雪地之上。
保利走到錢箱旁,將三個大箱子分別裝入自己手上的三個戒指內,騎上雄鷹軍的戰馬,帶領著其餘人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數日後,躲躲藏藏的保利趁夜來到了一處城堡後門。
“拜見色列瓦男爵。”
來到一處幽暗的房間內,保利十分恭敬的彎腰行禮。他曾是一名孤兒,是色列瓦將他養大,又給他購買了神賜藥劑和鬥氣戰技,更一步步扶持他成立了剃刀黨。
“嗯”
色列瓦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錢到手了?”
“到手了。”“30萬金幣,一枚不少。”說著,保利將手上戒指中的錢箱取了出來一一翻開,頓時,原本幽暗的屋子金燦燦一片。甚至有些晃眼。
“這次伱功勞不小。”韋薩辛的聲音終於有了一些波動,30萬金幣,他一個男爵幾輩子身家,略帶幾分激動道:“想要什麼獎勵?”
“保利一輩子都仰賴您的照顧。”“這本就是分內之事。”保利斟酌著話語,“但此事過後,恐怕我無法繼續待在諾德行省為您效勞了。”
色列瓦明白,保利是想用這次的行動來換取自己的人身自由。他點了點頭,拿起天使之淚倒了兩杯,“在哪動的手?手尾可處理乾淨了?”
保利接過色列瓦遞來的酒杯,輕抿一口道:“按照您的吩咐,在多琳夫人的碎石領內斷指酒館旁動的手。”“不過……”保利猶豫了一下,“有兩個騎馬的跑了,當時我不敢在原地逗留太久,只能帶著錢箱先離開了。”
“嘖”色列瓦聞言,眉頭微蹙的輕嘖一聲,但很快舒展開來,“算啦。雄鷹軍也不是好對付的,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極好的了。”“給你5萬金幣,如何?”
保利先是一愣,隨後栈陶恐的跪下,情真意切道:“多謝男爵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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