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斯利弗眉頭一皺,帶著潘恩走了出去,從城堡的三樓往下看去,只見草地茵茵之上,漫山遍野都是朝他城堡跑來的狼人!
“什麼情況?”斯利弗一時間有些懵了,“難不成有人叛變了?想要奪權?”
正因為獸人從上到下,從老到幼全都崇拜與信奉力量,所以解決爭端的方式也很簡單粗暴,要麼就是發起一對一的廝殺挑戰,要麼就是合力群起而攻之。所以無論是當初的穆佩還是此刻的斯利弗,腦海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都是下屬要“奪權”!
“不對,有許多受傷的!”潘恩則觀察的更仔細一點。
斯利弗翠綠的雙眸散發出幽幽光耀,果然發現許多身上流著鮮血的狼人!這讓斯利弗心中猛地一個咯噔,一股不妙的感覺隱隱升上心頭。
快速來到樓下,其中一個個頭十分威猛的狼人哭喊道:“大人,斯利弗大人,塌了!全完了!”
“什麼塌了!”望著驚魂不定,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奧多德,斯利弗有些緊張的呵斥道:“說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
“是巨龍!”奧多德喊道:“雷文麾下居然有一頭成年巨龍,把我們的血石長城給轟塌了!幸虧我跑的夠快,否則就要成為那頭巨龍的血食了!”
“不對!!”
斯利弗猛地大吼,心頭縈繞著難以置信的滋味,“十分得有九分不對!雷文明明才剛剛送來求援信,而你們後腳就跑來告訴我血石長城塌了!這怎麼可能!你在撒謊是不是?”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斯利弗一時間真的無法消化和接受,自家屹立了數百年之久的血石長城頃刻間化為灰飛煙滅,“難不成伱想告訴我,他前腳送信,後腳就派出巨龍轟碎了血石長城麼?!”
奧多德聞言,臉上的神情大吃一驚,雙眸內閃爍起一抹傻眼的光澤,“大人!您是怎麼知道的?!那個雷文就是如此卑鄙狡詐,前腳才派人送來書信,說是要親手交給你,沒過多久,就派出巨龍來攻打血石長城了!”
“巨龍……”斯利弗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心氣勁兒,低聲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呢?”
一旁的潘恩見狀,往前一步開口問道:“奧多德,你說有巨龍轟擊血石長城,那我問你,血石長城堅持了多久才塌?你是否親眼看見了巨龍?確定不是他們的魔法術或魔晶炮之類的東西?!”潘恩神色凝重,“巨龍也算獸人帝國的一員,還是與泰坦族並駕齊驅的兩大主宰之一,怎麼可能臣服於雷文?!”
“真的!是真的呀大人!”奧多德的狼頭猛烈晃動,狼頭上帶著凝固血液的狼毛如海水般擺盪不休,“我真的親眼看見了!那頭巨龍遮天蔽日,至少比十幾個我這樣的狼人加起來還要龐大!3口!就3口龍息,前後連一個小時都沒到,血石長城就垮塌下去了!至於為什麼巨龍會聽命於雷文,我也不清楚!”奧多德解釋完了之後,臉色焦躁的問道:“大人,那接下來怎麼辦?”
“請客!”潘恩皺起眉頭說道。
“請客?”不僅奧多德懵了,連一旁的斯利弗也懵了,不明白潘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潘恩點頭,“我現在立刻就寫信,請雷文來月岩堡一趟,如果他來,就證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那如果他不來呢?”斯利弗疑惑問道。
“不來的話,我們就只能暫避其鋒芒了!”潘恩嘆了口氣,隨後看向身邊的斯利弗,“斯利弗,你是否真的信任我?”
斯利弗明白潘恩話中的弦外之音,點了點頭,“行!這次還是伱來主導談判!但是絕對不能犧牲太多!”
“這我知道”潘恩頷首道。
幾個小時後,將驚慌失措的殘兵敗將安撫好,又讓人帶走了潘恩的信後,斯利弗有些頹然的坐在石座上,這張石頭打造的王座上,披著一張花紋顯眼的虎皮,正是血吼行省虎人族的完整虎皮!“你說的對!是我錯了,我太大意了!”摸著自己齊窩斷掉的左臂傷口,斯利弗悠悠說道。
“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此時潘恩反倒樂觀起來,“斯利弗,你並沒有錯!是雷文這個人太深不可測了!誰也想不到他手中居然會有巨龍!這沒什麼。”
“你是在……安慰我麼?”斯利弗詫異的望著潘恩。
潘恩搖頭,“這並不是安慰斯利弗!伱是我的恩人,我是不會出賣伱的!永遠不會!並且絕對不會!而是我作為旁觀者,很清楚雷文目前的需要,他需要伱的幫助,斯利弗!除非他想離開獸人帝國!否則他根本沒必要轟碎血石長城!他在刻意製造混亂,Chaos is a ladder(混亂是階梯)!雖然我並不清楚雷文為什麼一定要留在獸人帝國,但他想留下來,就必須與你結盟!”
斯利弗閃動幾下狼眸,“我好像聽說,是凱恩斯的大帝要求他必須抓到一隻泰坦族的幼崽!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當然有其國內的政治因素。”潘恩在一旁肯定道:“但這並不符合雷文的性格,如果單純只是因為這個,那他完全可以縮回邙泰利德行省,然後派出手下士卒,來獸人帝國裝裝樣子就行了!他必然有著更為宏大卻不為人知的目標!”
“你真打算與他結盟?”斯利弗表情僵硬,伸手一招,剛剛石桌四分五裂下的其中一塊碎石被其握在僅剩的右爪中緩慢揉捏成齏粉,又從指尖如細沙般緩緩流淌,“你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麼?!”
潘恩則雙手攏在袖子中,聲音不鹹不淡的道:“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考慮後果。”
……
“該死的雷文!你把我的孩子藏哪了!快點給我交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托爾他們回來,卻看到三隻幼崽負重那麼多,一個個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給佐爾薩恩心疼壞了!當即拍死幾個狼人餵給自家幼崽,但她才剛享受了一會兒天倫之樂,一扭頭,最大的紅龍幼崽又不見了!佐爾薩恩找了許久都未能找到,便明白這又是被雷文給藏起來了,頓時怒不可遏的吼道。
“你找不到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雷文露出一副無賴的態度。
佐爾薩恩氣的轉身又拍死幾頭狼人!頓時讓一眾狼人俘虜全都露出噤若寒蟬的表情。更有慫的,當即都小便失禁了。
“家主”“伯爵大人”“大人”……
托爾等人前來行禮,雷文點了點頭,“怎麼?沒等到銀鬃他們?”
“呃”托爾臉上露出難堪之色,“真是什麼事也逃不過家主的眼睛!銀鬃根本不敢過河了,不過我替您向他下了戰書。”
“戰書?什麼戰書?”雷文詫異道。
“讓他來夜喉行省決戰。”托爾硬著頭皮道,他明白,接下來又到了被罵的環節了。
“哦”雷文淡淡回應了一句。
“欸?”托爾心中疑惑,“劇本沒拿對?”他上翻眸子朝著雷文悄悄望去,身邊幾個本地派二代超凡也一個個愕然失色,不敢相信雷文伯爵居然就這樣輕飄飄放過自作主張的托爾了!
“還愣著幹什麼,回去休息吧,明日來我大帳內開會。”雷文輕喝一句。
眾人頓時長吁口氣,作鳥獸散。
但還有兩人愣在原地,尷尬的直扣腳指頭。
“拜見雷文伯爵!”眼瞅人都走光了,再也藏不下去的啾啾林嘎噗通往地上一跪,膝行上前,給雷文行了一個大禮,滿是褶皺的綠皮臉上,還恰如其分的露出愉悅的表情,似乎見到雷文,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來啊,快來啊”啾啾林嘎望著一動不動如木頭般的伊格妮,連忙跪在地上不停的招手,眼睛快速眨動的使著眼色。
雷文也不說話,就這麼雙手拄著置於襠前的柺杖,靜靜的望著伊格妮。
最終,伊格妮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與凝重的壓力,敗下陣來,也趿拉著腳上的封魔鋼鐐銬走了過來,“你就是雷文?”從她那壓抑不住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她的嫌棄。不是都傳雷文長得很帥氣麼?
“正是鄙人。”雷文點點頭,“不知這位美麗的女士,尊姓大名?”
“伊格妮,大人,她叫伊格妮。”跪在地上的啾啾林嘎急忙搶話道。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原本佝僂著身子的雷文猛地舉起柺杖,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來,哐噹一聲,啾啾林嘎腦袋上的尖角頓時被夯斷,雙眸一翻,立刻昏死了過去。
“我問你了麼?多事。”雷文收回自家柺杖,重新換上一副如沐春風的和煦表情,“美女,剛剛你說伱叫什麼?我沒聽清。”
“伊格妮!我叫伊格妮!”
伊格妮顯然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佯裝鎮定的說道!但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噢”
雷文神色平淡了幾分,“我正在修建我的血石城堡,等修建好了再邀請伱來參觀,現在,你先下去乖乖待著,讓你那些鷹人俘虜努力為我建造城堡吧。”
雷文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道。
……
第535章 七罪古墓
“所謂雙翼偃月陣,其實就是典型的非對稱作戰的軍陣戰術!”
“對方至少擁有20萬左右獸人,而我們只有三萬士卒,這就是以小博大,也稱之為‘非對稱作戰’的概念。”
大帳內,人頭攢動擠得滿滿當當,其中就包括了——埃裡克、林克這兩個老將;以及如今勢頭正盛“以托爾為首的本地派”和“以荷亞茲為首的外地派”這兩夥年輕二代超凡們;另外就是神聖騎士團的團長薩婉娜;以及邙泰利德行省鮑德溫侯爵的兒子休謨;還有就是如今傭兵軍團內篩選出的臨時隊長索靈錫等人……
這些人,俱是實力恐怖、覺醒鬥氣的超凡者,放在外界無不是一方響噹噹的人物,如今卻一個個臉色認真的聽著雷文的宣講,有的正拿著筆低頭記錄,有的甚至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譬如休謨。
對於男人而言,關於戰爭尤其是密不外傳的“軍陣戰術”,那就像春藥一樣無法抵擋。
哦不對,對於有些女人亦是如此……譬如薩婉娜。
打起仗來沒有戰術只知一窩蜂往前衝鋒的人那是傻瓜,是庸才!而死記硬背幾套簡單戰術又不知靈活變通的人,充其量撐死也只能當個大將!只有那些熟悉各種軍陣戰術又會靈活變通之人,才配稱之為主帥!
而雷文就不同了,他不僅精擅各種軍陣戰術,還會靈活變通,但這些尚不足以支撐他響徹整個米德爾斯大陸的“戰術鬼才”、“軍事天才”、“少年戰神”……等等諸如此類的稱號!他最出名的,莫過於層出不窮以及詭譎難測的陣法戰術!這些新穎的戰術不僅會讓對方將領摸不著頭腦,而且往往威力無窮,才造成了以少勝多對別人而言是一種奇蹟,但對於雷文而言,只是最基礎操作的局面!
這世上比雷文更瘋狂的大有人在,但為什麼只有雷文一步步成功並且活到了現在?就是因為雷文看似“瘋狂”的背後,總藏有層出不窮的戰術支撐和隨機應變的能力展現!
至於雷文的能力不清楚別人認不認可,但最起碼,在場的眾人顯然都是認可的!尤其是休謨,這個被鮑德溫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出於不想讓他插手戰爭的緣故而禁止他看任何關於戰爭書籍與瞭解戰爭知識的貴族子嗣,此刻正頭顱微昂,雙唇撅起,臉上露出第一次瞭解相關知識的陶醉神情。
當然,如果他此時微眯的雙眼不是緊盯薩婉娜的黑絲美腿,而是看向地圖,那就更好了!
“oi”
雷文輕咳一聲,用細木棍敲了敲地圖,示意眾人看過來,“所謂戰術,不是讓你安排什麼重騎兵在前還是弓騎兵在後、簡單分配個軍種出擊順序就叫戰術了!而是在贏下‘戰爭勝利’這個共同的大目標下,每一個軍陣都有各自清晰且獨立的作戰目標!”
“就拿雙翼偃月陣來說,不同於絕大多數軍陣以中鋒作為廝殺的主力,而是劍走偏鋒,以兩翼作為廝殺主力!”雷文說著,用羽毛筆在空白處畫了一個類似於麻將中五筒的圖案,“雙翼偃月陣整體呈內凹的月牙弧狀,與荷亞茲上次用出的鐵桶防禦陣有點相似,中間看似薄弱,實則內藏精銳,用以吸引敵人的主力!兩翼則以重騎兵牽頭,形成衝鋒主力,無論哪邊撕開敵方缺口,都足以造成敵方崩潰!”
雷文輕抿了一口酒,“所以決戰當日,我會親自坐鎮中軍,以輕步兵為第一梯隊,以傭兵方陣為第二梯隊,以索黑之刃重甲步兵作為第三梯隊!右翼則以神聖騎士團作為前排,所有重騎兵墊在其間,輕騎兵為字尾!左翼則以弩隊作為前鋒,弓騎兵作為後排!”
“給我牢牢記住!中軍的作戰目標——就是要像沼澤般儘可能多的圍陷敵方主力,以防禦為主!右翼和左翼則以撕穿敵方軍陣為目標!靈活變幻!”
這番話說完,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震驚與疑惑交雜的神色,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口詢問,但顯然雷文並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而是擺了擺手,讓所有人全都離去。
“父親大人,我清楚您一定有著更為全面的考量,但我認為,此陣還是過於冒險了,我擔心的有兩點,第一是您坐鎮中軍這件事,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第二是左翼的軍種安排。只有弩兵和弓騎兵,這幾乎相當於讓他們近身肉搏,無異於自殺啊!”
等人陸陸續續離開,大帳內頓時清淨下來,只有埃裡克、林克、托爾、荷亞茲4人留在大帳中。
荷亞茲率先開口說道。
“打仗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哪有十全十美的事!”雷文語氣平淡的說道:“至於我坐鎮中軍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此事我自有思量。”
托爾在一旁心中微動,“家主是想以自己為誘餌,來吸引銀鬃等主力?!”
雷文拄著柺杖讚許的點了點頭,“沒錯!”說完後朝著埃裡克道:“明天林克留在我身邊保護我,埃裡克,伱的對手就是5階的斷牙。”
“是,家主!”埃裡克擲地有聲的喝道。
“那銀鬃怎麼辦?他至少也是五階啊!”托爾目露擔憂的問道。父親只有四階,卻要與五階的斷牙廝殺,這讓托爾心中不由有些惶恐,但家主和父親大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他這個做晚輩的,也不好多加置喙。
“不是還有巨龍佐爾薩恩麼?”林克說道。
托爾點了點頭,“這樣來看,的確沒什麼問題!但我們能信任那條巨龍麼?”回想起前幾日自己剛回來時見到的場景,要不是自家老爹親口吹噓,托爾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道如此堅固寬厚的血石長城,僅僅只抗住了三道龍息!這般恐怖的巨龍,若是臨陣倒戈,將是所有人的滅頂之災!
“除非她不在乎那四條龍崽的性命!”雷文成竹在胸的說道。
幾人又商榷了一些細節後,雷文拿出一枚戒指遞給荷亞茲,“去,將它交給薩婉娜,並且監督他們佈置神國輝耀法陣的進度與細節。”
“是父親大人。”荷亞茲接下戒指。
其餘人也紛紛告辭離去。
……
“嗬嗬”
幽黑的城堡地下室內,傳出輕微的呻吟聲。佐爾薩恩出手,俘虜了數萬名的狼人,托爾又送來2000左右鷹人,所以建造血石城堡的速度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雖然主體還未完成,但地下區域已經初具規模。
考慮到獸人俘虜的事情,所以血石城堡光是地下囚牢就足有兩個廣場那麼大,而且分三層,十分壯觀。
此時傳出動靜的地方,就是在第三層的地下囚牢中。
啾啾林嘎從昏死中清醒了過來,腦袋上的尖尖傳來的劇烈痛楚令他生不如死,記憶一片混沌,一時間什麼也想不起來。但當雷文那張枯槁鷹鷙的面容出現在他瞳孔內時,他幾乎身體本能的往後縮去,口中尖聲厲喝道:“魔鬼!你是一頭真正的惡魔!”
月螢石在地牢內發出微弱光芒,讓雷文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藏在陰暗中,只有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頰在月螢石的光芒下顯得有些半明半暗。“啾啾林嘎,你不老實,你沒有跟我說實話對嗎?”雷文聲音嘶啞的說道。
這一激靈讓啾啾林嘎清醒了許多,聞言目光閃爍,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雷文伯爵在說什麼!伱說過的,只要我交出私藏的魔晶,就會放我離去。”
雷文的食指在柺杖上摩挲著,指甲上下滑動,發出“咯吱吱”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寂靜的地下三層囚牢內卻無比清晰的鑽入人的耳中,令人莫名有些煩躁,良久的沉默讓啾啾林嘎有些扛不住,不時的用餘光觀察著雷文,生怕他再一次不講武德舉起手中的柺杖。
“啾啾林嘎,原本我以為伱是個聰明人,”雷文突然開口道:“但伱的表現卻令我感到失望!很抱歉我必須把話說的如此直白清楚,你手裡沒有牌,沒有與我談判的籌碼!按照人族與獸人千年血仇勢不兩立的原則,我早該把你斬首來振奮士氣,但我並沒有那樣做對麼?我用我的仁慈與找鈸Q來了什麼?”雷文的語調突然變得陰惻惻起來,“換來了伱那讓人筋疲力盡的誇誇其談麼?把你心中的秘密告訴我,我可以讓你活得體面一些,難道這不好麼?”
“仁慈?伱?”啾啾林嘎似乎被戳中了痛處,有些破防的譏笑道。
“我還不夠仁慈?”雷文有些詫異的問道,以至於他不得不往前微微傾側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面孔暴露在月螢石的光芒下。
啾啾林嘎望著雷文的面容,狹長睫毛切割著月螢石的光線,一雙漆黑眼眸宛若滿是淬毒的蛇膽,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他實在有些看不透這個人,因為他幾乎在雷文的那張臉上看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哪怕是一丁點也行!可換來的永遠都是喜怒無常的毆打與那該死的鬼魅笑容。這個人真的像是一頭吞噬深淵的魔鬼!即便是銀鬃那隻脾氣暴躁的大貓,啾啾林嘎也從來沒有伺候的這麼累過!“伯爵大人莫非指的是那些魔晶礦?”啾啾林嘎實在琢磨不出來雷文到底想要什麼,只能揣測道。
“nonono”
雷文搖晃著手指,“那些玩意遠水接不了近渴,再說,魔晶礦的開採與挖掘動輒需要十數年的功夫,如今銀鬃步步緊逼,血吼行省的地盤又全都在他的手中,這些資訊你告訴我,也沒有任何用處。”
“那我就不知道伯爵大人想要什麼了。”啾啾林嘎癱坐在石床上,一副擺爛的姿態說道。
“好吧”雷文搖搖頭,“看來我倆註定做不了朋友。很可惜。”
說著,雷文便轉身打算離去,然而當他走到門口時,啾啾林嘎洩氣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遺蹟!佐爾薩恩之所以找到我,是想讓我幫她挖通一處遺蹟好吧!這是我最後的秘密了!”
雷文的嘴角翹起一抹弧度,但並沒有轉過身去,“什麼遺蹟?”
“七罪古墓!”啾啾林嘎說道:“就在血吼行省與神蹟山脈的交界處!之前佐爾薩恩找來的那些黑曜石,就是從那處遺蹟內搬來的,但從正面已經完全無法進入了,她想靠我們挖開一個足以容納她體型透過的地道!”
“那裡面有什麼?”雷文依舊沒有轉身,聲音平淡的問道。
“我不知道。”啾啾林嘎起身,跪在石床上,“我真的不知道,但應該有一些關於‘法則’之類的東西,伱也知道,佐爾薩恩五階了,想要突破六階,就必須吞噬足夠多的法則本源!”
雷文點點頭,又走了回來,從戒指中取出一份羊皮紙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下它吧。”
啾啾林嘎狐疑的拿起羊皮紙,俄而很快,他的臉色便震驚了起來,“伱,伱真打算這樣做?”啾啾林嘎不可思議的望著雷文!因為這一式兩份的羊皮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後續啾啾林嘎用挖出來的魔晶來跟雷文交易,所有魔晶賣出去的收入以“73分”的方式分潤。
當然,雷文毫無疑問是七成!但啾啾林嘎也佔了三成!
魔晶是何等珍貴的資源,就拿一顆五階魔晶來說,其價值往往高達一萬三千枚金幣至一萬五千枚金幣區間。也就是說,一顆五階魔晶,啾啾林嘎至少到手3900枚金幣!
此前啾啾林嘎也能賣,但也只能偷偷賣,少量賣,甚至要賤賣,否則全都得上繳給銀鬃、斷牙、伊格妮等人。根本保不住財富!
但現在,如果跟了雷文的話,雷文來提供安全和銷售,而他只需要負責開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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