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整個血吼行省加起來,有這麼多哥布林和野豬人麼?
要知道,獸人帝國和人族雖然是千年血仇,但彼此間還是有大量的貿易往來的,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可以知道真假,這種戰報發回去,別說賞賜了,恐怕還會招惹一些非議和責罰。
畢竟,這已經算是對國王陛下的一種明晃晃的欺騙了!
簡直就是把別人當傻子!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雷文笑著問道。
胡夏抬起頭來,心中一驚,又是那抹笑,那抹紅口白牙的燦爛笑容,兼具著某種神秘詭譎的魔力,似是能看透人心,看透一切的智慧,將他的無知、愚蠢、困惑照耀的纖毫畢現。
“崇高的吾主,沒有任何問題。”
胡夏毫不遲疑在戰報上寫下了“史詩大捷”四個字,並且將數字清晰無誤的書寫了出來。
隨後,胡夏便帶著戰報離去了,他要將戰報發回去。
走出來時,看到龍攆下正等著被召見的荷亞茲。
“嘿,胡夏,我親愛的兄弟,你感覺怎麼樣?”荷亞茲笑著問道。
之前荷亞茲聽葛朗提起過,還沒出發時,胡夏就很擔心自己的安危,如今來到獸人帝國快2個月了,難得一見,語氣中充斥著幾分揶揄和關心。
胡夏翻了個白眼,只是他實在沒心情跟荷亞茲鬧玩笑,沒說話便離去了。
荷亞茲穿著常服,自從父親大人身體出現狀況後,輕易不會再允許有人穿鎧甲和佩戴刀劍近身了,哪怕是他也不行。
“拜見父親大人,願諸神保佑父親大人的身體永遠安康。”
荷亞茲進入龍攆,跪在木板上說道。
對於拉克絲,荷亞茲並沒有打招呼,在他的心裡,主母只有一位,那就是南茜夫人。
猶記得當初有一批孤兒受了小剝皮的誘惑,出賣了西蒙,被父親大人拿慈父劍斬殺時,一個個蜷縮在南茜夫人的畫像下,無助的大聲哭喊著母親大人。
這一幕,成了荷亞茲心中永遠的痛,也就是從那時,他們與父親大人之間始終存在著一道裂痕。
親人恆逝,如風消散。
“嗯,好孩子,起來吧。”
雷文有氣無力的說道。
望著如今蒼老枯槁的雷文,荷亞茲心中默默一嘆,朝著一旁坐下,率先開口道:“父親大人,托爾雖然立功心切,但昨天之錯也不全在他的身上,說實話,要不是他衝的那麼猛,導致荊戈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他的身上,我的鐵桶陣恐怕也難以維持一整天。”
荷亞茲心裡十分清楚,如果荊戈將血沼踐踏者軍團派到他這邊的話,那他的防禦陣也必將崩潰,他不可能做的比托爾更好。
雷文笑了笑,他明白荷亞茲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說說埃裡克,讓埃裡克不要對托爾那般苛責,“沒聽過‘父愛如山’這句話麼?”
荷亞茲莞爾一笑,“有些父愛是沉默如山,有些父愛則令人窒息。”
“每個人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愛人,他們可能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愛對他人並非幫助,而是一種毒藥!”雷文說道:“就好比一隻貓產了幼崽,鳥卻急忙叼回一大堆枯草來,對鳥來說,它的愛只有這些,可對貓崽來說,這些枯草毫無作用,又能說的清誰對誰錯呢?”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別人的家事,還是不要多加摻和了。”雷文告誡了一句。
“明白了,父親大人。”荷亞茲點了點頭說道。
寒暄結束,雷文進入正題問道:“昨日之戰,你有什麼感覺?”
荷亞茲聞言,沉吟了半晌後才說道:“托爾昨晚向我告知了您教導的陷阱,我覺得,我們倆還是不夠成熟,托爾太過莽撞衝動,而我則太過保守謹慎,我想,這才是您將我二人認命為主副帥的原因吧?”
“昨日之戰雖然沒贏,但我覺得也不算太差,唯一苦惱的,便是風王部隊了。”
“昨夜我苦思冥想了許久,終於有了一些眉目。”
說到此處,荷亞茲的眉梢微微上揚。
“哦?說來聽聽。”
雷文心頭一動,說實話,他今天叫荷亞茲來,正是為了此事,想要培育一頭風王雷文需要耗費的代價太大,動輒就是數枚高階魔核,到現在也不過培育出了幾百來頭,昨日一戰竟損失了近200頭,雷文嘴上不說,心中疼的滴血。
“我覺得,只需要讓風王自己去與那些鷹人自由戰鬥就好!”荷亞茲信心滿滿的說道,“把風王部隊的雄鷹軍全都撤下來,讓風王獨自面對那些鷹人,以風王的實力,只要發揮出全部潛力,絕對不是那些鷹人可以抗衡的!”
“而且就像父親之前所講的那樣——真正的勇士,從來都是脫胎於生死間的磨練!跟養蠱似的,這樣也有助於風王自身的實力進展!興許有些風王還可以突破成二階魔獸!”
荷亞茲打心底裡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滿頭捲曲的短髮也隨之微微顫抖。
“伱想的太過簡單了!”雷文卻出言打擊道,“而且根本沒有看到問題的核心本質。”
荷亞茲抿了抿嘴唇,極力掩飾著失落,“還請父親大人教導。”
“風王的實力的確不差,可伱有沒有想過數量問題?”
雷文開門見山的說道:“風王才有多少?而鷹人族卻有多少?即便風王的實力再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穆佩昨天之所以會採取‘橫衝直撞’的戰術跟伱們打,首先是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了你們的弊端!飛行大隊的弊端很明顯,那就是背上的雄鷹軍士卒,所以他才採取了更加靈活的打法!其二,則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怎麼想參與荊戈的決斷,參與太深,萬一失敗,他也逃脫不了干係!所以才用極少量的鷹人將你們衝散,後續卻消極怠工,不再出力!如果真的要讓風王與對方決戰,穆佩一定會讓所有的鷹人一起上,這樣的話,風王再強,也是甕中之鱉!”
“這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部分。”荷亞茲諔┑恼J錯,“對不起父親,還請父親為我指明道路。”
“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太過輕視獸人了,總覺得對方是獸人,就一定是頭腦簡單的傢伙!”雷文語氣略帶訓誡道:“如果獸人一個個真的都這麼蠢,就不會曾經霸佔米德爾斯大陸了!更不會如今還保有如此大的帝國!他們更擅長使用蠻力不假,可並不代表著對方沒有智慧!當局勢危險,被逼入絕境時,即便是獸人,也會爆發出伱難以想象的智慧與勇氣!”
“所以伱跟托爾才會不約而同作出奇襲哥布林後勤的愚蠢決定!”
雷文的語氣嚴厲起來。
荷亞茲在一旁沉默不語。
這的確是他跟托爾的錯,為了功勳點以至於矇蔽了雙眼,而這一切的誘因,都是因為他跟托爾心裡太過輕視哥布林的緣故,總覺得哥布林實力很弱,可上一次的廝殺,讓荷亞茲明白,對方一點也不弱,如果不是太過出其不意,對方甚至有將他們全殲的實力!
“其實想對付鷹人很簡單。”
喝了一口天使之淚,雷文語氣和緩了幾分,“你只需要換個思路就行,既然對方同樣會飛行,所以對上鷹人族,說白了,風王部隊跟鷹人族其實與地面部隊是一樣的。那麼以少擊多,我教過你,應該用什麼戰術?”
“游擊戰?!”荷亞茲的雙眸明亮了一下。
“對!”雷文略帶讚許的肯定道:“只需要三人為一組,將蛇頭果用標槍射出,在周圍盤旋騷擾,不與對方接觸,讓鷹人族無法襲擾地面部隊,飛行大隊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蛇頭果出產於雷文以前種植的魔植【雙生蛇面果】,其中碧綠如青橘的蛇頭果劇毒無比,粉嫩如櫻桃的蛇心果則是解藥。
飛行大隊自從成立以來,屢建奇功,除了風王能提供高空飛行的原因以外,雙生蛇面果也居功至偉,起著不可或缺的關鍵作用!
“我明白了!父親!”荷亞茲心悅辗恼f道。
“你多大了?”
“呃?”荷亞茲沒想到雷文會突然跳躍到這個問題上,愣了一下才答道:“24了,父親大人。”
“不小了,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雷文笑呵呵道:“有看上的姑娘麼?”
荷亞茲白淨的臉頰突然紅潤起來,圓臉的他遠觀還真像是猴屁股,給雷文樂的呵呵笑了起來,但笑了幾聲後又察覺不妥,連忙裝起咳嗽。
“父親大人!”荷亞茲連忙起身關切道。
雷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荷亞茲,你知道結婚的四條法則是什麼麼?”
“不知道。”
荷亞茲哪裡想過這個問題,試探性的答道:“相互尊重,及時溝通,分擔責任,包容與感恩?”
“no”
雷文語重心長的說道:“婚姻是人生大事,兒戲不得,伱豎起耳朵挺好了,結婚有四大準則,你需要找一個無條件愛你的女人!一個總會挑戰伱的女人!一個伱總想與她曖昧的女人!而最重要的是——”
荷亞茲連忙像驢一樣支稜起自己的耳朵,認真聽著,生怕錯過父親大人對自己教誨的每一個字。
“必須確保這些女人永遠不會相互遇見。”雷文臉色肅然的說道。
“噗”
聽到最後一句話,荷亞茲實在沒能忍住,但又覺得有些不妥,趕忙強行壓制下來。
“no no no”
“別笑,this a no joke!”雷文的語氣十分鄭重。
荷亞茲抬頭看了一眼在一旁好似置若罔聞的拉克絲,趕忙轉移話題道:“父親大人,為何您昨晚便篤定荊戈不會再與我們決戰了?”
雷文抿了一口酒,“很簡單,因為我沒有將對方視作一頭愚蠢且沒腦子的野豬,昨日一戰,炮灰野豬人死了近3萬,他還拿什麼來決戰?真要決戰,他就不會讓鷹人去給塔林河對岸的大軍傳遞訊息了。”
荷亞茲略作思考的點點頭,“怪不得父親大人今天要我們造船,看來,我們又要過河了。”
“對。”
雷文肯定道:“三渡塔林河!”
……
第514章 將計就計
“愚蠢的傢伙!”
“蠢貨!”
遠在400公里外的某處大帳內,響徹起一道憤怒的暴吼!
“斷牙!好好看看伱的好兒子做的好事!”銀鬃十分不滿的斜睨了一眼斷牙,“簡直就是在幫助雷文戲耍我們!”
如果不是還要依靠對方來圍剿雷文,銀鬃現在就想除掉這個他們虎人族最大的隱患。
足足被雷文戲耍了快兩個月,再冷靜的獸人也快被逼瘋了。
這個該死的小蜜蜂,簡直滑溜的像個泥鰍!
抓不住!完全抓不住!
他不是人族很出名的戰將麼?他不是揹負著凱恩斯大帝的命令麼?怎麼一直在逃?根本沒與他們一戰的打算!
就算銀鬃反應再慢,此時也摸清雷文的套路了,這個傢伙根本沒有與他們作戰的意思,銀鬃有的時候都在想,哪怕他們四族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盤,雷文也不會與他們有所接觸的。
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銀鬃煩悶無比。
“咯咯”
伊格妮笑著打著圓場,“銀鬃大人消消氣,我想斷牙首領的兒子荊戈也只是立功心切罷了!我們之所以被雷文戲耍了兩個月,單純只是因為我們四族的軍隊集結需要時間而已,如今哥布林被雷文奇襲,丟了後勤,未能如約與我們集結,但荊戈也為我等探出了雷文軍隊的虛實,如今看來,以我們三族的軍力,足以擊敗雷文了!”
之前四族族長商榷戰術時,只是四族族長前往了血吼族的城堡,大軍卻還待在自己的地盤內。
今天距離雷文進入獸人帝國剛好兩個月,三族軍隊也終於完成了集結。
“只不過……”伊格妮突然頓住了話頭。
斷牙下意識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只不過什麼?”
伊格妮看了對方一眼,又瞥向了雙手環胸的銀鬃:“只不過我們要提防啾啾林嘎那個傢伙!他比雷文還要壞!聽說他動用了【馬格努比耶之祭】!我們與他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可是從不知道他還掌握了這道古老的祭祀!如果不是因為雷文的緣故,我們還要被其矇在鼓裡,從這一點來看,雷文也算幫了我們一點小忙。啾啾林嘎這個傢伙,隱瞞了自己的實力,依我看,他至少是三階薩滿,甚至四階也說不定!銀鬃大人,您說他這麼多年一直刻意隱瞞自己的實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伊格妮的語調慢慢的,兼具著悅耳與誘導之意,雖然她沒將話說透,但其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
“嗤”
斷牙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就憑他,還想翻天不成?”斷牙扣了扣自己的鼻孔,彈出一顆手指節粗大的鼻屎,“捏死他就跟扣鼻孔一樣簡單。”
伊格妮眼眸深處的厭惡一閃而逝,一旁的銀鬃忽然笑了起來,“伱倒是提醒我了。”
銀鬃捏緊了拳頭,手掌爆發出炒豆子般的“咯叭”聲,“既然雷文不願意與我們作戰,那我們何不遂了他的意,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呢?”
“此刻出發,渡過塔林河需要多久?”銀鬃朝斷牙問道。
斷牙思考了一下,“大概需要15天,快的話,10天!”
“不”銀鬃緩緩搖頭,語氣中充滿了肅殺,“要慢!要更慢!我們要繞路,從這裡趕到冒險者森林,然後再從上方塔林河的方向往下追趕雷文。”
“我要讓這隻小蜜蜂,有充足的時間來籌備自己逃亡的事宜。”
冒險者森林原名並不叫這個,而是叫【迷霧森林】,後來因為有大量人族冒險者躲藏其內,便又被稱為了冒險者森林!
“同時通知啾啾林嘎,讓他務必在半個月內渡過塔林河與我們匯合,圍剿雷文!”銀鬃朝著伊格妮說道。
伊格妮有些不解,出身灰羽氏族的她原本應該與其他鷹人一樣,長著滿身灰色的羽毛,可伊格妮卻利用魔植將自己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看起來的確光彩奪目,十分漂亮,此時她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並非質疑大人的決定,而是有些困惑,之前未與雷文作戰前,啾啾林嘎都有些陰奉陽違,如今他後勤遭襲,又託詞自己受傷需要休養三個月之久,讓他此刻急行軍與我等集結,圍剿雷文,是不是太樂觀了些?”
銀鬃臉色有些陰沉的可怕,“就是知道他不會動,所以才發的這道命令,否則你以為我繞路浪費時間,又把雷文往下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斷牙下意識問道。
伊格妮恍然大悟,漂亮的雙眸內閃過一抹訝色,“原來如此,哈哈,銀鬃大人果然詭計多端!我這就派人聯絡啾啾林嘎!”
銀鬃受了吹捧,一張鬱結的虎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容,十分受用。
……
雷文龍攆內。
“疼疼疼”
雷文疼的齜牙咧嘴,連忙求饒道:“神官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口嗨了!”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