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身上燃燒著的鬥氣在這一瞬間驟然熄滅!
紅色閃電噼啪作響,讓哈德遜的內臟都在隨之痙攣,一口猩熱鮮血狂噴而出!
3秒、只需要3秒!
哈德遜就能夠再度鼓起鬥氣、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可魔奴的鐵鉤又已飛來。
那鐵鉤環繞哈德遜的脖子,魔奴甩弄鐵鏈,將哈德遜背在了自己背上,隨後雙手用力。
鐵鏈將鎧甲咽喉勒得變形,卡碎了哈德遜的喉骨,讓他完全無法呼吸,身上的力氣也悄然流逝。
他手指在頸邊徘徊,撓碎了指甲,卻無法撼動鐵鏈分毫。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哈德遜看到,更遠處地平線上,湧來了一片白骨海洋。
山地領,完了……
“給我放下,你這蠢貨!”澤斯韋落在地上。
隨著他手中白骨法杖揮舞,那頭憎惡不得不將哈德遜的屍體放在地上。
澤斯韋在哈德遜身上摸索,很快神色一喜。
他找到了靈獄魅蝶的蛹,將其收到口袋中,眉頭卻又皺了起來:“該死的……控制方法哪去了!?”
“難道你將它毀了!?”
“自作聰明!”
澤斯韋之所以想要靈獄魅蝶,是為了依靠這種魔獸重新回到幽骸聖所。
所以沒有操控方法也是一樣。
反正他們死亡之手的大軍都是死人,死人可不害怕這種魔獸!
“不過嘛,你也算是為我奉上了一份大禮。”澤斯韋揮舞著手中法杖,大地在此刻綻裂開來,條條灰白色死靈氣息鑽出,沿著哈德遜的五官灌注進去。
幾分鐘後,哈德遜搖搖晃晃站立起來,隨後單膝下跪,朝著澤斯韋鄭重行禮!
死靈法師想要製作具有生前戰力的黑武士——也就是高階活屍,往往需要很多條工序。
像今天這樣,找到一具如此完整、新鮮的強者屍體,可遇而不可求。
“去吧,將你的城堡奉獻給我!”澤斯韋從容下令。
哈德遜站起身來,直撲城堡!
戰鬥沒有任何懸念,城堡很快變成了一片死地。
鮮血塗滿牆壁,在低窪處匯成血坑。
活屍們肆意享受著自己的戰利品。
白骨被收集、堆在一起,以供放牧者,也就是那些死靈法師的僕從將其喚起化作全新的亡靈。
而屠殺不僅僅發生在城堡裡。
在城堡周邊的村鎮,在山地領的每個角落、每個人族聚集之地,都遍佈著活屍和白骨的身影。
數不清的悲劇在上演。
若是戲劇,總會有幸存者留下,最後臥薪嚐膽、復仇成功。
而在此刻的山地領,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留下的便只有絕望。
活人死去,又站起來去殺戮自己的親朋、父母、愛人和孩子,最後留下一座座死寂房屋。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隻腳上綁著皮兜的迅鴉正從山間飛過。
飛向雄鷹城。
……
第427章 埃裡克的私心
傳信迅鴉沒有辜負哈德遜男爵的期待,將記載著靈獄魅蝶培育和操控方法的皮兜送到了雄鷹城。
雷文第一時間派出了斥候查探。
山地領鄰接雪楓領,很快,山地領現狀就傳遞到了雷文手中。
結論是——全體淪陷,看不到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跡。
只不過似乎是受到了約束,目前遍佈在山地領內的亡靈大軍並沒有向外擴散的趨勢。
“好好的一個天之驕子,就這麼覆滅了。”雷文掂量著手中皮兜,不無惋惜地道。
哈德遜給自己寄來培育和操控的方法,又把靈獄魅蝶的蛹留在手中,是在誘之以利。
他斷定雷文只要想獲得靈獄魅蝶,就必須要對他施以援手。
這份判斷極為冷靜而精準,考慮到當時很可能屍潮壓境的情況,這份冷靜就更加難得了。
只可惜,還是死在了屍潮之中。
“伯爵大人,屍潮的事情刻不容緩。”菲奧娜推了推眼鏡:“既然神聖騎士團已經就位,不妨就讓他們出手,聖光向來是這些不死生物的剋星。”
“倒也不必。”雷文搖了搖頭:“我畢竟還是雪楓郡的郡長,郡內的事情,要動用教廷的人,總有些說不過去。”
“是時候讓年輕人去歷練一下了。”
“那些小傢伙不是對征討獸人帝國很興奮嗎?那就讓他們去,正好也讓新兵們體驗一下戰場的感覺。”
菲奧娜還是有些猶豫:“可據情報說,對方可是有3階死靈生物,還不止一頭……”
“在軍隊面前,強者沒有那麼大的意義。”雷文道:
“而且若是這一戰毫無難度,又何談歷練?”
……
當收到訊息時,托爾正在自家城堡練習弓箭,聽到命令內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伯爵大人,竟然要讓他帶兵去光復山地領!
雷文給了他雄鷹軍第6軍團的5個大隊,合計2500餘名士兵。
第一次領兵出擊,就能率領2500人。
他父親埃裡克當年攻打血腥高地,率領的也才100來人!
這個兵力,已經超出一個常規子爵領常備軍的總和了。
這不是重視,什麼才是重視?!
面對傳令兵,托爾用力敲打著自己的胸膛:“請轉告伯爵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必要將山地領納入格里菲斯家族的版圖!”
送走傳信者,托爾開始進行起緊鑼密鼓的準備。
為了防止山地領的死靈生物向外擴散,這次作戰任務很急,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鎧甲、武器、藥劑,還有伯爵大人這次分配下來、數量稀少但對於死靈生物卓有奇效的光明之油,全都整備好,確定沒有任何遺漏。
托爾又拿著山地領的地圖,找到了自己父親,虛心請教起了之後的行軍路線。
埃裡克本來還擔憂托爾年少氣盛,不肯聽自己的建議,如今見兒子主動找上來,心中寬慰不少,面對地圖事無鉅細地講解起來。
哪裡適合紮營、哪裡可能有埋伏、哪裡一定要避開。
以山地領的縱深而言,哪怕是龜速行軍,2天時間也足以橫穿,但埃裡克還是給出了足足11個可以用來紮營的地點,以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托爾認真聽著,有不懂的地方還會認真記錄下來、詳細詢問。
埃裡克也耐著性子反覆講解,直到托爾完全理解為止。
這一番對談直到半夜,父子兩人這才口乾舌燥地歇了下來。
埃裡克的妻子蘿米給兩人端上湯羹:“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又離開。
作為母親,兒子即將出徵,她心中當然有所擔憂,不過生活在軍人世家,她早已學會將擔憂埋在心裡,行動和言語上只有支援。
“托爾,你要記住,戰術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埃裡克喝了一口熱湯:“我給你制定的行軍路線,說到底只是指引,真到了戰場上,還需要隨機應變。”
“要是不知道怎麼做,就多問問別人的意見。”
“我知道,父親。”托爾笑著道:“上次被您罵了一夜後,我就明白了,自己並不是指揮上的天才。”
“我不會因為自己那點小小自尊,就把這2500人帶入絕地的。”
“你有這份心思就好。”埃裡克聞言點了點頭:“不過,別人的命,也不必看得太重。”
“要是戰況不利……家族還能為你兜底。”
托爾有些詫異地看著埃裡克。
在他的印象中,父親大人從來都是一個一往無前、有死無生的英勇戰士,哪怕陷於死地也絕不後撤。
托爾本以為父親會鼓勵自己不要畏懼。
可如今,他竟然在暗示自己,關鍵時刻要學會……逃跑?
埃裡克瞥開眼神,他知道這話不適合他來說,因為他自己就從來沒這麼做過。
可托爾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想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前面。
“我明白你的心意,父親大人。”托爾鄭重點頭:“但一位真正的貴族,不該拋下自己的戰友和士兵!”
“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托爾起身離開。
埃裡克怔怔愣住,露出了一抹複雜笑容。
“這小子,終究還是流著我的血啊。”
翌日,清晨。
2500雄鷹軍,在微風中靜靜站立著。
黑色鎧甲吞沒陽光,使得氣勢威嚴而滯重。
在他們最前方,便是此次負責率領他們的軍官。
托爾率領第1大隊,親自執掌第1大隊第1支隊;圖羅和拜多負責指揮剩餘兩個支隊。
其餘4個大隊的配置也都如此。
瑪格德任第2大隊指揮官,塞弗林和赫維為其副手;
蘭姆任第3大隊指揮官,雀斑和驢子臉為其副手;
荷亞茲任第4大隊指揮官,亨其頓和皮普為其副手;
莫阿斯任第5大隊指揮官,貝塔和葛朗為其副手;
這些年輕一代們也都經歷過戰爭,但除了荷亞茲外,都從來沒有單獨領兵超過一個小隊的經驗。
緊張、興奮、激動在他們臉上或是直觀、或是壓抑地表現出來。
唯獨沒有不安!
年輕的他們渴望著建立功勳,渴望著一場由他們主導的戰爭!
托爾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了。
2500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規模,簡直塞滿了他的視野。
如今,這些人的性命,就全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出發!”他高聲下令,第一個策動戰馬。
胸口鑲嵌著戴森家族的白色鳶盾紋飾,身後飄揚著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鷹戰旗!
托爾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疑問。
不知道自己這聲“出發”,有沒有當年伯爵大人三分神韻?
路途並不遙遠。
當天清晨出發,剛過正午,就已踏入了山地領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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