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519章

作者:地噬洋蔥

  雷文道:“這是獸人帝國的地圖,雖然年代久了點,但基本的地形、地貌和勢力分佈都沒有大的改變,你既然想要單獨帶隊作戰,就把行軍路線制定出來吧。”

  “是,大人!”

  托爾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他走到桌邊,伏案看著地圖,一時間只覺得靈感奔湧,拿起旁邊的羽毛筆和羊皮紙,細細勾畫起來。

  心頭火熱,托爾竟然一點沒有感覺到冷,反而越寫越有狀態。

  2個小時後,托爾完成了自己的策劃,又從頭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生的軍事領袖,這篇策劃足以作為一份流傳千古的軍事教材!

  “大人,我做完了!”托爾信心滿滿地將這份策劃遞到了雷文面前。

  雷文接來翻了兩頁,嘴角流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嗯……還不錯。”

  “回去之後,把他交給你老爹,讓他看一看。”

  托爾心中頓時充滿了熱切的期待,他這番手稿,一定能夠讓埃裡克對他刮目相看!

  “這邊沒有你的事了。”雷文道:“帶著我的手令,去把荷亞茲放出來,讓他去軍營領罰。”

  “是,大人!”托爾從鬣狗手中接過手令,恭敬行禮後轉身離開。

  騎上戰馬,托爾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笑意。

  這一次目的完全達到不說,而且還在雷文伯爵面前露了一手,之後不僅能在派系中繼續做他的領頭羊,在未來的獸人戰爭中,也有了展露頭角的機會。

  心情愉悅之下,本來不算短的路途也是一晃而過。

  可當來到雄鷹鎮治安所,帶著雷文手令來到監牢時,托爾的好心情頓時中斷。

  牢房中,荷亞茲背脊佝僂坐在床邊,鬍子亂糟糟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不像是才被關了十幾天,反而像是坐了至少半年一樣。

  托爾是想對付荷亞茲,可不代表想把弄死、弄殘啊!

  他轉頭低聲詢問守衛:“你們上手段了?”

  旁邊的監牢守衛趕緊搖頭否認。

  他就是在這裡找一份差、吃一口飯,上面人物的鬥爭不是他們能摻和的,即便托爾真要他們動手,他們也得磨磨洋工,更別說托爾還沒有下令了!

  知道這些人不敢騙自己,托爾壓下心頭疑惑:“咳!”

  這一聲咳嗽,果然讓荷亞茲轉過頭來,那眼神空洞,不帶有任何情緒。

  “荷亞茲,經過伯爵大人同意,你被釋放了,這是伯爵大人親自簽發的手令!”

  說著,托爾對旁邊監牢守衛使了個眼色,守衛拿出鑰匙開啟牢門,又為荷亞茲摘下鐐銬。

  荷亞茲這才站起身,搖晃著從牢裡走了出來。

  從托爾手中接過手令,荷亞茲無神的雙眼終於多出了幾分神采,忽然一鞠躬:

  “對不起,托爾先生,我此前不該無故毆打你!”

  說完直起腰,盯著托爾:“錢之後我會讓人帶過來,現在,還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

  手令上說的是公開道歉,可現在這裡算上旁邊犯人,一共也才5個人,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公開。

  但看著荷亞茲的眼神,托爾卻無法開口指正。

  說到底,托爾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把人往死裡得罪。

  “那就再見了。”荷亞茲轉身推門離開。

  這段獄中時光並不好過。

  最初荷亞茲心中滿是對托爾的憎恨,發誓但凡能出去,一定要再狠狠揍托爾一頓。

  後來他慢慢平靜下來,則陷入了一種頗為後悔自責的情緒。

  不是因為後悔打了托爾,而是後悔自己手段還是太粗糙,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那麼他一定能夠打得托爾無言以對。

  再之後,就是對不確定未來的焦灼,他很怕因為這件事,讓自己在父親大人心中留下一個無能的印象。

  幸好,結果出來了,上面的條件對荷亞茲來說都可以接受。

  而入軍營禁閉3個月,在荷亞茲看來,也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

  “等著吧,托爾。”荷亞茲低聲自語:“內鬥不算本事,戰場上,咱們見真章!”

  治安所門口,托爾看著荷亞茲的背影,心頭一時間有些患得患失,不過一想到此前雷文伯爵的誇讚,又不免開心起來。

  在治安所熬到下班,托爾騎著馬趕回了家族城堡。

  他母親蘿米的侍女迎在門口:“少爺,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呵呵,秘密!”托爾春風得意,晃了晃手指:“不過很快你就會看到,那老頑固對我刮目相看的模樣了!”

  說完,便大剌剌推開了門,高聲喊道:“父親!伯爵大人有事要你做!”

  門關上,那位侍女就聽不真切了。

  不過當天晚上,她卻聽到書房裡,老爺和少爺吵了一整晚。

  前面是兩人對吵,後面變成了埃裡克老爺的單方面輸出。

  “混蛋”、“白痴”和“能進博物館的蠢貨”此起彼伏,讓這位侍女一夜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侍女端上早餐,發現餐桌邊上托爾少爺神情呆滯,似乎深受打擊;而埃裡克老爺則是一副複雜表情,只不過此前積蓄的怒意看起來釋放了不少。

  當走過托爾身邊的時候,侍女聽到托爾似乎在喃喃唸叨什麼。

  “難道……我真的不是天才?”

  ……

  有的人野心勃勃,有的人卻知足常樂。

  就比如佩蒂。

  她穿著一身藍色棉質長裙,來到了雄鷹鎮中一家名為“妖精的耳朵”的鍊金商店。

  門口積雪被掃得乾淨,但佩蒂還是跺了跺腳,確定腳上沒有沾著泥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鈴鐺被門框掃動,發出叮鈴鈴響聲,引起了看店少年的注意,眼神落在佩蒂身上就離不開了,痴痴發愣。

  佩蒂掩嘴一笑,倒並不覺得冒犯,不僅僅是因為這孩子是他看著長起來的,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打扮得足夠好看。

  作為一名鍊金師,為了追求安全,她平時基本不穿高跟鞋,但自然的身姿本身就是一種與眾不同;何況她還精心搭配了首飾、修整過衣服的布料,哪怕冬裝也能體現出她過人的線條。

  任何男人見了,都免不了要注意的。

  只可惜,這一招對伯爵大人無效。

  放下心頭遺憾,佩蒂問道:“巴基先生呢?”

  “哦、哦!”那少年回過神來,轉頭高聲叫道:

  “老師!佩蒂小姐來了!”

  腳步聲響起,一個老頭從地下樓梯走了上來。

  他頭髮銀白,身形消瘦,寬大的袍子下,背脊雖然微微有些彎曲,但精神卻極為健旺,步履也頗為有力。

  要不是佩蒂知道他已經快80歲,絕對會認為這只是個60出頭的老人。

  “去下面幫我看火。”打發了那少年去地窖,巴基隔著櫃檯走到佩蒂面前,帶著幾分市儈,熟練地推銷起來:

  “今天又來買什麼原料?我這裡剛到了幾份北邊來的霜降寒香,要不要來一點?”

  “不必了。”佩蒂搖搖頭,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紙:“我想讓您幫我看看,這份藥劑有沒有什麼問題。”

  巴基接過羊皮紙,在櫃檯上攤開,背脊挺得老高:“唔……金盞花、聖光草……”

  鍊金術師這個職業,雖然和魔法高度繫結,但究其根源,卻與草藥醫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雖然有著許多經典藥劑配方,比如治療藥劑、毒雲藥劑、安眠藥劑等等,但真到具體灾螘r,如果時間允許,鍊金術師也會根據現實情況組合草藥、魔植,煉出具有特定效果的藥劑。

  所以巴基很快就判斷出,這是一種改良過、為孕早期婦女提供營養、降低懷孕造成身體不適的藥劑,也就是俗稱的安胎藥。

  他抬頭瞥了一眼佩蒂:“你懷孕了?”

  佩蒂眼中劃過一絲失落,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確很想懷上雷文伯爵的孩子,可這一次懷孕的卻並不是她。

  巴基看出了她的失落,也不再多問:“大體上沒什麼問題,不過有兩樣原料的劑量需要調整,我把我的意見記下來,你看著做。”

  羽毛筆在卷軸上刷刷點點,巴基也在抽空觀察佩蒂的狀態。

  佩蒂也是一位鍊金術師,這些年來巴基沒少指導她,可說是事實上的師徒關係。

  於是出言半開玩笑道:“開心點嘛,伯爵大人馬上要冊封一批貴族,說不定,你就要成為一名騎士了呢!”

  “別開玩笑了。”佩蒂搖了搖頭:“我還沒聽說有女人能做騎士呢。”

  “怎麼沒有,菲奧娜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

  “那又不一樣。”佩蒂抓著自己的手腕:“而且,我對爵位也沒什麼興趣……”

  對佩蒂來說,真正重要的,是能夠陪伴在雷文伯爵身邊。

  “我還真羨慕你這與世無爭的性子。”巴基感慨一聲:“現在多少人都求爵位而不得,你這種只要多說兩句話、就一定能夠把爵位爭到手的,反而不去爭。”

  “也就是我年紀大了,又沒有孩子,不然拼著這張老臉,我也得硬要一個騎士爵位出來!”

  說著,巴基還咂了咂嘴,頗為可惜地搖了搖頭。

  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地,一群屬於自己的領民,還有自己的城堡和僕人,這種生活,也就只有佩蒂這種人才能不動心了。

  “好了,都寫完了。”巴基捲起羊皮紙,交到了佩蒂面前。

  “謝謝您。”佩蒂將其拿起,轉身推開門離開了商店。

  看著搖搖晃晃的門,巴基終於還是癟下嘴,將追問究竟誰人懷孕這個念頭壓在了心裡。

  與其思考這麼危險的問題,倒不如去關注一下爵位冊封的事。

  而這,也是如今格里菲斯家族上下、乃至整個諾德行省都在關注的問題。

  1203年過去,1204年到來。

  1204年2月18日,冊封儀式準時召開。

  ……

第416章 冊封子爵

  萬分感謝起點爸爸【書友20220511154837907】的200打賞!

  ……

  似乎是為了慶賀冊封儀式的到來,雄鷹城迎來了難得的好天氣。

  萬里無雲,陽光灑落,便連刺骨寒風都消失不見,流晶河冰封的河面閃耀如鏡。

  雄鷹城如同一位從睡夢中甦醒的巨人,旌旗是他飄揚的鬍鬚和頭髮,音樂便是他愉悅的歡歌。

  門口馬車幾乎已經堆滿,後來馬車不得不停到更遠處的街道上去,以至於周邊幾條路的交通都癱瘓了下來。

  來得晚了,即便是男爵都要從人群裡擠著。

  就比如色列瓦男爵。

  身為雷文的鄰居、雪楓郡泰達領的領主,他今年40出頭,身材挺拔、體格強健,短鬚整齊,看起來就能文能武,貴族氣質可說是拉滿。

  就是臉色有些陰沉。

  倒不是因為人群太擠,相反,他希望道路能再難走一點,最好出點什麼亂子、攪黃了今天的儀式才好。

  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雷文,尤其是現在的雷文。

  不然,領地和雷文接壤的他,也不會這麼晚才來到現場。

  色列瓦男爵覺得自己從來都是一個心胸寬廣的貴族,他會原諒農奴和平民對他的小小不敬,並且極為剋制地使用著自己的初夜權。

  可他是真的嫉妒雷文。

  短短10年時間,色列瓦眼睜睜看著雷文從一個混混、小蜜蜂變成男爵,又從男爵變成伯爵,和他的差距越來越大,大到只能仰視。

  都是人,而且自己還是根正苗紅的貴族出身,差距怎麼就能這麼大呢?

  命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