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419章

作者:地噬洋蔥

  一個沉重錢袋,穩穩落在了威廉手心。

  ……

第355章 色誘

  半個月後。

  博蘭城。

  就算是杜鐸重生,或者蘭察回來,恐怕也要認不出這座城市了。

  本來容納著20萬人口的城市,如今卻擠進了足足13萬大軍,還有兩倍於他們的農奴,讓人口暴漲到了以往的3倍。

  街道上髒兮兮的,積雪不等存留,便會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踩成骯髒的泥水。

  到處都能看到排洩物的痕跡,角落中汙黃色的泥湯都被凍成了冰。

  雖然以雷文1萬多人的部隊,封鎖博蘭城並不現實,雷文也的確沒有包圍這座城市,但貴族們還是下令封閉了城門,禁止任何人出入。

  商人們進不來,空耗之下,城內糧價一日貴過一日,大批市民隨之破產。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人沒有扛過飢餓和寒冷的雙重攻擊,被剝得光禿禿的屍體隨處可見。

  原本負責治安的守城士兵們罵罵咧咧地趕著馬車,將這些屍體一個個扛上去,準備送到教堂的焚化爐。

  要是送晚了,這些屍體恐怕就只剩骨頭了。

  城裡的貴族老爺們心善,看不得人吃人的慘事兒。

  馬車一動,就會引來一群“幽靈”——那都是一群衣著骯髒的半大孩子,分不出男女,有些還打著赤腳。

  他們跟在車後面,翻著綠光的眼睛巴巴盯著,就等著顛簸的車輛上能夠掉下點什麼來。

  啪。

  一坨馬糞冒著熱氣落在了地上。

  孩子們立刻一擁而上,其中最小最靈活的孩子衝在最前,將一隻佈滿了凍瘡的小腳丫插進裡頭,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然後就被一群孩子壓到了最底下。

  城堡內,看到這一切的厄娜達默然拉上了窗簾,深吸一口滿是薰香的空氣,這才將腦海中回想起的童年景象遮掩過去。

  相比於外界的寒冷、骯髒,城堡內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空氣中流淌著酒、蜂蜜和牛奶的香氣,悠揚的音樂聲經久不息,那是大提琴、小提琴交織出的曲調。

  一張張紅木桌上,擺放著大塊的燻肉、烤肉,還有整隻的烤雞、整頭的烤豬和烤羊。

  貴族們早就吃膩了大魚大肉,所以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隻有人看、沒有人吃。

  但並不妨礙,每隔6小時,就換上一批新的,並且晝夜不停。

  貴族們來來往往,穿著得體的禮服,舉著酒杯談笑風生,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是的,城堡里正在舉辦一場酒會。

  半個月前,厄娜達被威廉帶著飛進城後,他們只花了1天時間,就來到了城堡。

  並且憑著威廉那近乎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以及那份真實不虛的戈德溫家族紋章,當然,還要有幾枚金燦燦的“通行證”,他們就很順利地混進了城堡中。

  此前在法拉第手下做事,厄娜達就知道艾沃爾的貴族們有多不靠譜,卻沒有現在這般體會得深刻。

  他們進來之後,竟然從來都沒有人懷疑過他們的身份,任由他們來去自如。

  端起一杯酒,厄娜達走到了威廉身邊。

  此時威廉身旁正圍著好幾個貴族美女,正被威廉逗得花枝亂顫,見到厄娜達過來,紛紛對威廉露出了促狹的笑容,然後咯咯笑著離開了。

  “喂,厄娜達,你這是幹什麼?”威廉皺起眉頭,手掌撫摸在剛剛貴族小姐坐過的沙發上,懷念著那種味道:

  “我可是正在探聽訊息呢。”

  厄娜達冷哼一聲,抿了口酒:“探聽訊息?那三個裡頭,兩個都是騎士之女,只有一個是男爵家族出身,你能探聽到什麼?”

  “咳咳!”威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而且這也不怪我……”

  如今城堡裡13萬大軍,足足有5大勢力在領導,3個伯爵,1個侯爵,還有那位大元帥昆汀。

  他們的態度,可說是曖昧不明,一個個彷彿真的就沉溺於酒會之中,對於未來戰爭絲毫沒有規劃似的。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按理說,你也是卓爾大家族出身,知道貴族間的潛規則。”

  威廉晃盪著酒杯低聲道:“看看這滿屋子的小姐少爺,你以為他們真的就毫無架子,都是單純來享樂的?”

  “太天真了。”

  “騎士的女兒找男爵,男爵的女兒找子爵,子爵的女兒找伯爵,都努著勁兒向上爬呢。”

  “而伯爵、侯爵的女兒,他們的婚姻物件,早就被父母定好了。”

  “我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個區區男爵——還是破落戶男爵,什麼時候繼承爵位還是兩說,能夠唤j一兩個男爵之女,就已經很不錯了。”

  “難道你要我展現出我血族風範?那的確很有可能騙到那些不經世事的小姐,可你確定我們還能活著走出去?”

  厄娜達被一通搶白,沉默了半天只好說到:

  “我也知道,但咱們出來已經太久了,儘快完成任務、儘快回去吧。”

  這半個月來,城堡中那些男人赤裸裸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上到伯爵、侯爵,下到僕役車伕,一個個見到她,眼睛就挪不開窩了。

  要是在黑暗地域,誰敢這麼看她,早就被挖出眼珠子了!

  氣得厄娜達恨不得當場叫出枯萎荊棘,來上一場屠殺。

  “關鍵點在你,不在我。”

  這話剛出口,就迎來了厄娜達要殺人般的眼神。

  “又是這樣,你收斂一下,咱們是來做間諜的。”威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已經有十幾個貴族找到過我,明裡暗裡表示,讓我配合把你送上他們的床。”

  “再拒絕下去……”

  厄娜達深吸口氣,十指絞在一起:“好吧,我可以答應,目標是誰?”

  看到厄娜達鬆口,威廉也鬆了口氣,低聲道:“弗蘭克伯爵。”

  “他的領地位於高特夏大區,別看偏遠,卻是昆汀發跡之前的封主,對昆汀最為了解。”

  “從他口中套到足夠情報,咱們就撤。”

  “知道了。”厄娜達站起身來,鎖定了弗蘭克的方向。

  “等等,你這麼去太直接了!”

  “老實坐著吧。”厄娜達哼了一聲,不屑道:“怎麼勾引男人,還用不著你來教我。”

  她的確是個行家。

  行走過程中,便將那身緊身禮服腰際微微扯開一些,行走之間,在後腰、小腹部位拉出了許多褶皺,讓人看了不免遐想連連。

  隨手抓起了一隻酒杯,厄娜達走到床前,俯下身去,手肘撐在窗臺上,腰肢便弓起了清晰而飽滿的曲線。

  弗蘭克伯爵就在不遠處。

  他今年42歲,大權在握,雖然身體照年輕時差了些,但慾望卻還足夠強烈,早在厄娜達與威廉對話時就表現出了十足關注。

  如今看到厄娜達那撩人姿態,便立即端著酒杯湊了上去,途中還用眼神逼退了幾個貴族。

  來到厄娜達身邊,弗蘭克伯爵靠在牆壁上,一偏頭,便能看到厄娜達胸口垂下的布料,以及那讓人目眩神迷的飽滿身材。

  “厄娜達小姐。”弗蘭克狀若平靜地道:“您的心情似乎並不很好啊。”

  “在一座註定要陷落的城市裡,怎麼好的起來呢?”厄娜達並不抬頭,維持著當前姿勢,揚起下巴吞了口酒。

  一滴酒液從唇角滑落,一路流淌在那天鵝般纖細的脖頸上,沾溼了胸衣。

  “你對這場戰爭並不看好?”弗蘭克的眼睛被吸住了。

  厄娜達嘴角勾起一絲嘲弄:

  “是啊,難道‘荊棘嶺戰役’之後,還會有人對這場戰爭報以期待嗎?”

  荊棘嶺戰役,就是福勒子爵率領2000部隊,牽制雷文2個月的那場戰役。

  雷文攻陷嘆息高牆的“高牆戰役”、擊敗杜鐸的“博蘭戰役”、以及擊敗帕爾默和法拉第聯軍的“鐵樺戰役”,雖然規模更大,但論討論程度,卻遠遠不及。

  實際上這半個月來,整個城堡,關於荊棘嶺戰役的話題就沒有斷過。

  人們真正談論的,是他們最後發起的決死衝鋒。

  有人哀嘆福勒的命撸腥送瞥缢闹艺,有人痛恨雷文的可惡。

  但唯獨沒有人去公開讚揚福勒的勇氣。

  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的見死不救害死了福勒。

  弗蘭克也是如此。

  身為城中主要掌權者之一,厄娜達此刻提起荊棘嶺戰役,無疑是對他的一種諷刺。

  而帶刺的玫瑰,從來都更能激發征服欲。

  “厄娜達小姐,這你就錯了。”弗蘭克高傲地道:“雷文並非天下無敵,而福勒子爵,也絕非艾沃爾最後的勇士。”

  “是嗎?”厄娜達直起身來,貼近了弗蘭克,幾乎到了鼻尖觸碰鼻尖的程度:

  “人家都要為你的勇氣心動了!”

  朱唇移動到弗蘭克耳邊,輕輕吹氣:

  “可惜,漂亮話誰都會說,您的口技,可是要多練練才行!”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弗蘭克的口鼻中還留著厄娜達身上的香味兒,那味道讓他心跳不斷加速,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厄娜達的手臂。

  忍住將頭埋進那紫色秀髮的衝動,弗蘭克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厄娜達小姐若是有興趣,不妨跟我去單獨談談?”

  “我會讓你知道,我並非是在胡言亂語。”

  厄娜達用力一掙,甩脫了弗蘭克的手腕。

  看著那背影,弗蘭克悵然若失。

  就在他以為事情已經沒有轉機時,厄娜達忽然轉過頭來,衝他悄悄勾了勾手指。

  簡直要把他的魂兒都給勾飛了。

  弗蘭克強裝鎮定,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後立即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厄娜達房中。

  厄娜達躺在寬闊而柔軟的床上,雙腿交織,已然脫下了鞋襪,手指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膛,扯著衣領斜乜弗蘭克。

  弗蘭克伯爵呼吸急促,扯開了自己的領結,就要撲到厄娜達身上,卻又被她翻身躲開。

  “呵呵。”厄娜達咯咯笑著:“伯爵大人,您就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您的勇氣?”

  “當然不會。”弗蘭克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厄娜達:“我的勇氣無需證明,因為最開始,我就想要出城與雷文決戰!”

  “那是什麼絆住了您的腳步?”厄娜達伸出修長的腿,腳趾靈巧地鉤起弗蘭克的褲腳:“是您的襪子嗎?”

  “是昆汀那個混蛋!”弗蘭克伸手要去撫摸厄娜達絲滑的腳背,卻落了個空,有些懊惱地道:

  “他就是個仗著姐姐才混入上層貴族圈子的無賴,根本就不敢和雷文對敵!”

  “我們其實已經開過很多次會了,可就是因為那個人渣執意阻攔,強行將戰略方向定為了死守。”

  “要不是荊棘嶺戰役帶來的洶洶輿論,他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厄娜達臉上恰當地流露出了一絲震驚:

  “不可能吧,他可是公國的元帥啊!而且一看就非常孔武有力。”

  “他最孔武有力的地方,就是在床上。”弗蘭克促狹一笑,支起上身,從厄娜達的腳尖一路嗅到了她的胸口,然後抬起頭來迷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