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緊接著,一段段咒文在他口中流淌而出。
“沉睡是死亡的預演,最致命的鐮刀總是輕柔無形。
歡歌笑語總會過去,寂靜的死亡是萬物的終結。
腐朽,衰敗,並非必然。
以生命容納死亡,溫柔如情人輕撫——
凋死觸控。”
隨著咒文吟唱完成,地面上忽然生出了滾滾綠色磷火,股股灰白色的死氣炊煙般升騰,煙霧般繚繞在他右手之上,讓他的右手變成了一種晶瑩玉石般的質感,又帶著死白的顏色!
這是四階魔法中,唯一一種真正的即死魔法。
一旦被這隻手掌碰觸,即便是5階超凡,一不小心也要殞命!
雷文已經越來越近,帕爾默伯爵胯下的灰豹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四周計程車兵已經止不住頹勢潰散來開,唯有帕爾默一人逆流而上!
這是最好的時機,雷文剛剛衝破重甲步兵方陣,坐騎速度不免降了下來,他手中長槍已經摺斷,如今只有一柄附魔長劍還握在手中。
更重要的是,身披重甲的情況下,雷文無法再放出任何魔法!
帕爾默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法袍之下一道道光芒炸開,在他身上徽殖鲆粚訉庸鈺灐�
貓之迅捷、牛之蠻力、鷹之銳利,重重增益魔法覆蓋在身上,那之後,胯下魔寵一聲咆哮,又有一層死白色的冥河魂泥包裹在了身上。
重重加護之下,就算4階騎士,也別想突破他的防護。
他並不是來送死的,而是要收割掉雷文的生命。
只要雷文無法將他一劍斬殺,只要他能夠觸碰到雷文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凋死觸控就能夠帶走雷文的靈魂!
他可以犯錯無數次,但雷文只要稍有失誤,便必然會殞命在此。
而如今已經衝起速度的雷文,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一豹一馬,終於在這一刻接近了。
然而雷文卻忽然丟下了手中長劍,握緊了拳頭。
帕爾默不知道雷文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此時他也再無別的選擇!
灰豹高高躍起,帕爾默的右手直奔雷文的拳頭!
重重魔法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已經不遜色於尋常3階超凡。
就在這時,帕爾默聽到了雷文的聲音:
“太慢了……”
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視野就被一道金光填滿!
那是從雷文頭盔下,雙眼迸發出的光芒。
印入了帕爾默的靈魂!
一股無形能量包裹在雷文的拳鋒之上,還未等接觸,帕爾默右手附帶的濃厚死氣便崩潰開來。
炸成漫天灰霾。
凋死觸控被活活擊散!
金光穿破雲霧,拳頭撞在了帕爾默掌心之上!
死白色的冥河魂泥如同牛乳般被吹拂開來,露出了那之下血脈武裝鉤織的紅色血管。
崩、崩、崩——
巨壓之下,血管一根根崩斷,將帕爾默的皮膚染成了血色!
力量沿著手臂向後傳導,骨骼寸寸碎裂,血肉炸裂開來,帕爾默的整條手臂灰飛煙滅!
殘餘的力量,讓半空中的帕爾默連帶他的魔寵停滯住,然後噗一聲落在了地上!
雷文繼續向前。
帕爾默伯爵僵在原地,身上的魔法光暈次第潰散。
死白色的冥河魂泥褪去,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流下。
“竟有如此強悍的體魄嗎……?”
“真是,不甘心啊……”
轟——
整個身體、連同胯下魔寵同時爆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雨!
“啊……啊!!!!!”
看著這慘烈一幕,看著渾身染滿鮮血的雷文向自己衝來,看著他身後如同地獄來客般的鐵騎,法拉第侯爵喉中流淌出了毫無意義的哀嚎!
雷文背後的雄鷹大纛在高速賓士下、迎風獵獵,那上面的雄鷹彷彿真要活過來,撲擊而下,撕碎他的咽喉!
家族的榮譽、個人的名望、貴族的驕傲、對於國家的忠眨暱涕g煙消雲散。
有的只是求生的本能。
扯下頭頂頭盔,法拉第的五官已經扭曲變形:
“投降——!!!!”
“傳我命令,投降、投降!!!!”
……
第340章 伯爵家族的眼紅
“這就,敗了……?”
福勒子爵沒有聽到法拉第侯爵的那聲投降,他也不需要聽到,只是透過一雙眼睛,就足以觀察到戰場的局勢。
那1000重騎身上的金紅色光芒實在太過耀眼,不需要別人彙報,福勒也能看到他們如何撕碎了中軍防線。
中軍足足3萬多人的部隊幾乎瞬間崩潰。
本來聚成一坨的幾個方陣,已經被砸成了滿地散沙,遠遠看去,簡直就像是被掘開的蟻窩,滿地都是崩潰、亂竄的黑點。
而受到中軍戰場的影響,他指揮之下本就已經動搖的部隊,也陷入了崩潰。
督戰隊攔截不住逃竄計程車兵,甚至有人扔下武器、扔掉督戰隊身上的鐵十字標誌,裹挾在士兵隊伍中一起逃跑!
就連嘆息高牆裡的守軍都大股從城門中湧出,從後方擠壓艾沃爾軍隊的生存空間。
可即便面對這種事實,福勒還是無法接受。
“怎麼會敗呢,怎麼會呢?”
戰爭開始前,福勒透過沙盤推演過不止一次,雖然說或多或少他們都會有所損失,但從來沒有得出過失敗的結論。
7萬對1萬,支撐對方左翼的,甚至只有3000新降計程車兵。
重甲比對方多,隊伍中還有3名從光明教會請來的神官和騎士,無論如何都不該輸給雷文才對!
即便這種局勢,竟然還有傳令兵在忠章男凶约旱穆氊煟n到福勒身前道:
“帕爾默伯爵戰死,法拉第侯爵下令,全軍投降!!”
此言一出,福勒身邊的親衛、副官全都將目光投在了福勒的身上,神色似乎都輕鬆了許多。
如此混亂的戰場,真要逃跑的話,混在逃兵之中,說不得就要被人當成小角色砍了。
投降是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而且上面有法拉第這個侯爵扛著,就算是之後論罪,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可是福勒的手掌卻攥緊了腰間長劍,白皙如同女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長劍和劍鞘碰撞,發出喀啦啦的響動。
“……你是說,投降?”
“是的,大人。”
福勒腳步晃了晃,胸膛劇烈起伏。
投降?
憑什麼投降,怎麼能投降呢!?
守衛嘆息高牆的旺達伯爵戰死,博蘭大區的杜鐸伯爵自戕殉國,帕爾默伯爵也是戰死。
而所有這些戰爭中,爵位最高的法拉第侯爵,竟然要投降!?
你身上可還流淌著艾沃爾家族的大公血脈!
福勒恨不得立即飛到中軍,把手中的劍架在法拉第脖子上,讓他站起來不許投降!
可是當福勒目光掃過身周,看到自己身邊人的眼光和態度,他心中怒氣漸漸消弭,留下的只有無奈。
“你們之中,想要投降的,原地留下吧。”福勒淡淡道:
“但我還沒有忘記,自己是艾沃爾人。”
“傳我命令!願意投降者,原地放下武器。”
“不願投降者,隨我一同後撤!殺出重圍!”
一部分人不敢和福勒對視,留下自己的佩劍黯然離開,但還是有一多半留了下來。
隨著命令傳遞下去,終究不是所有士兵都願意束手就擒。
有的和福勒一樣,懷揣著家國大義;有人單純是不想被俘虜後割去手指;有些則是本來就想逃跑,有福勒指揮庇護,總好過單打獨鬥。
原本3個軍團,近17000人,即便戰死、受傷者不少,福勒麾下還是有接近13000人。
可最後,和他一同逃離的,就只有不到2000人。
值得欣慰的是,當夜幕降臨,福勒手下竟然沒有多少損失,雄鷹軍的主力也沒有跟在他們身後。
因為這一次,雄鷹軍沒有太執著於追亡逐北。
2000人的隊伍想要一口氣吃下來,除非重騎兵從背後穿插、或者一整支不下3000規模的雄鷹軍包圍上來。
但經過一天激戰,雄鷹軍計程車兵們也不是鐵打的,在法拉第侯爵宣佈投降訊息後不久,大多數雄鷹軍都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絲毫不顧滿地血汙。
尤其以裝備了全甲的第1軍團為甚。
激戰了一天的他們,脫下鎧甲時,簡直就像是被水洗過一遍,農奴們送來的水袋,他們一口氣能喝光兩三個。
有些喝完之後,直接倒頭就睡,任由輔兵和農奴怎麼搬摺⒄垓v,都不會醒來。
所以收攏俘虜、追殺逃敵的工作,就基本交給了重騎兵們來完成。
好在,嘆息高牆上的守軍這時也殺了出來,不然光是收攏戰俘都要鬧到第二天去。
“雷文大人,恭喜啊恭喜!”海德騎著戰馬找到了雷文:“這一次大獲全勝,還俘虜了一位實地侯爵,從今以後,你真要名揚整個帝國了!”
說著,還特意瞥了一眼旁邊被剝去鎧甲、捆上鐐銬的法拉第侯爵。
法拉第身上只剩下一層白衣,看起來像是一隻肥碩的蠕蟲,雖然聽出了海德的嘲笑之意,但只是一個勁兒地陪著笑臉,絲毫不惱。
“那也是多虧了你來得及時。”雷文笑著道:“不然的話,一旦嘆息高牆被他們奪回去,我恐怕就要被困死在這邊了。”
這當然是一句客氣話,至少海德就知道,雷文自己就有一頭風王——即便沒有,風王部隊,也可以將雷文呋厝ァ�
當然,那也就意味著雷文此次戰爭的絕對失敗了。
“太客氣了,雷文男爵。”說著,海德神情嚴肅地挺起胸膛,右手重重捶打在胸甲上,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我謹在此,代表斯萊特家族,對您的成就表達由衷的敬意!”
在城牆上,海德見證了這場戰爭的全過程。
雖然在政治上不夠敏感,但海德很清楚,這場戰爭後,雷文的勢頭已經不可阻止。
他將成為諾德行省舉足輕重的一份子,甚至是帝國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