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因為杜鐸軍已經意識到了重甲騎兵的恐怖!
即便上面再怎麼催促,士兵們也只是瑟縮著,死活不敢上前。
然而越是怕死,就越是會死。
全無抵抗,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高速飛馳下,重騎們手中長槍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微微瞄準,便可任由鋒利槍尖撕開皮甲、切斷骨肉。
就在衝到一半時,鬣狗看到了不同的敵人。
就在敵陣中央,有大約200規模的重甲步兵倉促構築出了三層防線,就在重騎的必經之路上。
戰場上,能夠攔住衝起速度的重甲騎兵的,就只有重甲步兵!
杜鐸的親兵首領喘著粗氣,身上燃起了一層土黃色的鬥氣鎧甲,然後蹲下身子,將一柄粗大的長槍抗在肩上!
在他身後計程車兵,每一個都有樣學樣。
鬥氣從杜鐸親兵首領身上流溢而出,撐起了一堵鍺黃色的屏障。
“來吧,看你如何衝過我這大地壁壘!”
到了如今這個距離,已經無法再繞圈躲避。
而鬣狗,也不想去躲!
鍺黃色鬥氣湧入巨斧,在斧刃上凝成波紋,鬣狗咆哮一聲,縱馬向前。
“裂土!!!”
呼——
斧刃掃過地面,帶起的風掀開被踩成餅狀的汙濁血肉。
然後猛地砸在了那屏障之上!
那屏障嗡一聲,中間被砸出一個巨大孔洞,緊接著巨斧利刃投入,帶著鬥氣光芒、帶著戰馬衝鋒的力道,狠狠砍了進去!
杜鐸的親衛隊長鎧甲優良,頭盔沒有破碎,而是變成了一隻扭曲的鐵盒,血肉腦花、頭髮順著縫隙噴湧而出!
鬣狗毫不停留,手中巨斧左劈又斬,將攔在自己身前的重甲步兵、聯通他們的武器全都一一粉碎!
杜鐸的親衛素質不差。
鬣狗身後的重騎有的被刺落戰馬,有的戰馬被殺滾落在地。
但更多的,還是一往無前地從他們的身體上踏了過去!!
沒有多少軍隊,能夠抗住重騎兵的反覆鑿穿而不崩潰。
至少杜鐸的左翼不行!
雄鷹軍的右翼,早已經趁著重騎兵兩次穿插開始推進,如今正在銜尾追殺!
中軍處,不需要傳令兵回報,杜鐸也看到了自己左翼逐漸潰退的現實。
現如今的情況,對杜鐸來說極為糟糕。
左翼崩潰,自己中軍左肋就暴露在了雄鷹軍面前。
右翼的雄鷹軍,也是越打越兇,即便自己已經投入了最後的預備隊,還是隻能勉強節節抵抗,潰敗是早晚的事。
而中軍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雷文的重甲步兵雖然數量不佔有,但無論是鎧甲還是武器,都更勝杜鐸的重甲精銳一籌,只是勉強維持僵持而已。
一旦被兩面包夾……
杜鐸揉搓著手上骰子,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偏離中天,開始西斜。
最多4個小時,黑夜就會到來,到時雄鷹軍就會全面佔優。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來到杜鐸身邊,低聲報告了幾句。
杜鐸一驚:“什麼?風王背上沒有騎兵??”
驚訝過後就是恍然。
他還在驚訝,雷文從哪裡擠出來一支精銳拖住了肖恩,從而解放了重甲騎兵,原來是玩了這麼一手!
恍然過後,就是一絲帶著惱怒的喜悅。
他竟然被一群畜生騙了這麼久!
不過現在,也是一個絕好機會:
“傳我命令,調2000弓箭手,支援右翼!”
……
第321章 砧錘戰術
2000弓箭手開始排程移動,向著戰場西側進軍。
雷文手指輕輕抽搐了一下。
如今他手中已經無兵可用,如果這2000弓箭手就位,打擊雄鷹軍左翼,那麼戰場形勢就會再度翻轉。
雙方右翼同時向中央擠壓,全都混在一起,就會變成一場徹徹底底的爛仗。
即便能贏,損失怕也難以承受。
而對於荷亞茲擅作主張、去襲擊杜鐸軍,解放重騎兵一事,雖然並不在雷文的預料中,但雷文並不打算責罰他們。
畢竟,他們的確打破了戰場僵局,而且對於敵方遠端部隊的牽制也做得相當不錯。
“鏑——”
打了一聲呼哨,小白從後方飛騰過來,落在了雷文身邊。
雷文在小白耳邊吩咐幾句,這頭風王一飛沖天,然後帶領空中的風王部隊直奔戰場東側而去!
杜鐸也見到了離開的風王部隊,但他對此毫無辦法。
既然他已經打破了平衡,那麼就要承受這種代價。
為今之計,必須要在風王部隊迴歸戰場前,把雷文的左翼吃掉!
正當杜鐸準備將剩餘4000十字弓手全都壓到自家右翼時,一位傳令兵匆忙跑到他面前,單膝跪地大聲道:
“伯爵大人,緊急軍情!”
“一支重甲騎兵,500人規模,正從東北方向快速趕來!”
“什麼!?”杜鐸悚然而驚。
他坐在馬上轉回頭去,只見遠方地平線上,的確有一股煙塵在迅速撲來!
500人規模的重騎兵,雷文竟然在他背後,安插了這麼一步後手!
這是一步不折不扣的險棋。
重騎兵要快速趕到戰場,匿藏地點就不能太遠,這也意味著容易被杜鐸發現。
為了隱藏行蹤,不可能帶太多人手,所以物資方面也不會富裕,最多隻能支撐2-3天。
如果糧食耗盡還沒有打起來、如果一不小心被杜鐸的斥候發現,那麼很可能會被直接吃掉。
可就是這麼一步險棋,在這一刻,成為了壓倒杜鐸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直面鐵蹄的,正是被杜鐸保護得最好的遠端部隊!
如果失去了這支遠端部隊,完全沒有制衡的風王會起到什麼作用……
杜鐸只覺得頭皮發麻!
必須要攔住他們!
可現在,杜鐸卻真的無人可用。
所有步兵都已派上前線,根本抽調不回來——至於正在重新集結的左翼,剛剛被重騎兵打崩的他們,現在頂上去,只會起到反作用。
自己的親衛隊長,也葬身在了重騎兵鐵蹄之下。
“親衛隊,隨我一起,阻截敵軍!”杜鐸將骰子收起,放下了面甲:“現在讓這些諾德蠻子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戰士!”
現在,杜鐸只能自己前往攔住這群重騎!
帶領剩餘的600餘重甲親衛,杜鐸穿過十字弓部隊,來到了戰場後方。
而與此同時,那一隊重騎兵也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放!!!”
十字弓手射出弩箭,鋪天蓋日,然而在這隊已經衝起速度的重騎兵面前,卻絲毫起不到作用。
弩箭射在騎兵和戰馬的鎧甲上,紛紛折斷、彈開,又被馬蹄踩成一地碎塊。
“舉盾——”
杜鐸高聲下令,自己則已經站在了對抗這支重騎兵的第一線!
他將盾牌放在地上,擎起長槍,周身燃起一層明黃色的鬥氣鎧甲。
雷文手下強者有限,杜鐸就是要以身作則,抗下這支重騎兵的第一波進攻!
戰馬體力有限,長途奔襲受阻,那麼這支重騎兵部隊,作用就要廢掉一半。
鬥氣在體內激盪不休。
就在重騎兵距離大約100米時,杜鐸向前跨出一步,周身鬥氣爆發開來,灌入手中長槍,然後猛地將其投擲了出去。
“送葬流砂!”
明黃色長槍沒入地面,頓時深陷下去。
緊接著,整片大地沸騰起來!
以長槍沒入地點為中心,左右兩側爆起蓬蓬沖天沙土,地面紛紛開始塌陷,化作團團鬆軟流砂!
構成了一條長達80米,寬達15米一條流砂長河。
這對於衝起速度的重騎兵來說,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一道足稱致命的陷阱!
現在衝在前列的重騎兵已經來不及轉換方向,只能讓自己衝入流砂,連人帶馬被活活憋死在裡頭!
杜鐸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可惜啊雷文,你偏要分兵,那就不怪我來各個擊破了!”
話音剛落,已經完全衝起速度的那500重騎,前排忽然出現了一點毫無徵兆的遲緩,就像是被一隻巨掌攔了一下似的。
唯獨衝在最前方的領軍者,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流砂邊緣,他胯下坐騎高高躍起。
15米的寬度不是披掛重甲的戰馬能夠越過,這領軍者雙足踩踏馬鞍,猛地騰空而起!
砰!
領軍者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猛地落在沙坑邊緣,濺起大股沙浪!
隨後倒提一把長槍,直奔杜鐸而來!
腳步重如擂鼓,周身銀輝色鬥氣洶湧綻放,在背後凝成一副盔甲模樣,然後猛地落回自身。
“武魂!?埃裡克!?”杜鐸大驚失色!
埃裡克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能在這裡!?
如果在這裡的是埃裡克,那麼如今在中軍和邦塔對峙的又會是誰!?
但再多的疑問,也得要活下去才能夠解答!
杜鐸再不遲疑,周身鬥氣鼓脹,黃沙在盔甲縫隙中蜿蜒,在他身後凝聚出一枚——
骰子!
他的武魂,赫然竟是一枚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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