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一聲落地悶響在身邊響起,伴隨著無法掩蓋的骨骼碎裂聲。
梭羅身子一抖,站住了腳步。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讓自己無法相信的一幕。
在他面前的人,是鐵樺軍團第2大隊的指揮官,二階強者,他身上的鎧甲清晰可辨。
質量優秀的鎧甲並沒有破碎,但其中卻流淌出了黑紅色的濃稠鮮血,還帶著一股讓人反胃的烤肉味兒。
電光仍舊在鎧甲上流動,這位指揮官掙扎著掀起了自己的面甲,雙眼盯著梭羅,口中囁嚅著什麼,似乎想要讓他過去。
但梭羅不敢靠近,因為在那面甲之下,他看到了一張不會屬於人族的面孔。
雙眼死白,皮肉被毒氣侵蝕得彷彿融化,捲曲的鬍子和頭髮印進了裡頭,臉上滿是被電流沖刷過的紫黑色血管.
“打不過的,打不過的……”
臉色蒼白的梭羅呢喃著。
絕望的無力感在他心中蔓延。
他從來沒想象過,戰爭竟然會是這種樣子。
打不到、根本就打不到。
弩箭沒有用,重甲士兵更是隻能被人當成靶子,被人像牲口一樣殺掉。
這根本就不是戰爭,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但他不敢逃跑,因為督戰隊的彎刀已染滿鮮血;他也不敢再拿起自己的十字弓,剛剛見到的一切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再戰的勇氣。
他只能縮在牆角的屍體堆中瑟瑟發抖,看著新一批預備隊登上城牆,看著剩餘的弓弩兵們組織了一波攢射。
不知道有沒有起到效果,不過一直覆蓋在城牆上的陰影終於消失了。
這是一件好事。
但梭羅卻發現,軍官和剩餘弓弩兵們的眼神越發愕然。
風王們的確已經開始拉昇,但在那之前,每一頭風王背上,都跳下了一位全盔全甲的雄鷹軍!
雷文的侍衛長鬣狗也在其中。
他手握一柄巨斧從半空墜落,踩爛了一具屍體的胸膛,濃稠血水潑灑開來。
風聲此刻已經消失,但殘留的毒素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所有和他一起空降計程車兵都已經事先服下了解藥。
“剛剛那群小傢伙打得開心,現在終於輪到老子了。”鬣狗活動了一下腳腕,大聲吼道:“奧托、維德,去搶床弩!”
“其他人,和我一起,守住城牆,給後來的兄弟們開路!!”
經過一輪混戰,雄鷹軍先鋒們的雲梯,終於搭上城牆。
“我的飛行大隊,滋味如何?”
城外,雷文看著城牆,嘴角勾起微笑。
“小把戲而已。”城樓上,已經將左手中指鎧甲磨得鋥亮的旺達握緊了拳頭:
“林登!帶人去肅清城牆,給我把人頂回去!”
……
第305章 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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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中傳出的風早已停歇,但呼號卻並未斷絕。
前進的號角,激昂的戰鼓,交織著刀劍碰撞聲的廝殺咆哮,構成了最底層的和音。
天空中,風王部隊仍在徘徊,隨時準備再度俯衝撲擊,那翅膀徽窒抡谔毂稳盏年幱皩⒊蔀樵S多守城士兵經年不散的噩夢。
投石機放棄了對城牆的攻擊,調高角度,各色飛石越過城牆,在城內砸出片片煙塵。
轟然聲響中,石飛木濺、房倒屋塌,彷彿爆發了一場地震。
許多守城士兵還未見到敵人的樣子便已被砸成肉泥,將煙塵也染成血色。
地面上,雄鷹軍的先鋒部隊終於將雲梯搭上城頭,黑色的重甲士兵攀援而上,彷彿溯流而上的群鯉。
而守軍則從城牆內不斷向上湧去,想要將這逆衝的浪頭打散。
林登帶著旺達的命令,領著一隊士兵衝上城牆。
這些士兵裝備著統一的附魔板甲,尖頂頭盔上紅纓飄飄,其上的附魔紋路不斷呼吸著光芒,與他們手邊各色武器交相輝映。
他們共有13人,是旺達伯爵的親衛隊,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精銳,最低也是一階超凡,每個人手上都染滿了鮮血。
林登曾帶領他們,殺穿了一股2000規模的馬俨筷牎�
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
而今天,林登相信,他們也將再度創造輝煌的戰果:
“雷文以為,這樣就能搶下嘆息高牆?純屬做夢!”
“跟我上,讓他們從哪來的,就滾回哪去!”
“然後抓住雷文,讓他來好好親我的屁股!”
林登掄起大錘,大踏步向前衝去,一腳踹開一具屍體,猛地朝著剛剛落地的鬣狗一錘轟了上去!
那是一柄造型奇異的大錘,錘把只有尋常槍柄粗細,但錘頭卻彷彿酒桶般碩大,周邊稜角清晰分明,錘面光潔如鏡。
銀輝色鬥氣包裹在巨錘上,帶起嗚嗚風聲,彷彿有一座大山當頭壓下!
忽然,一面盾牌出現在了巨錘的必經之路上。
噹——
鋼鐵與鋼鐵交織,爆發出山崩一樣的鳴響。
周圍普通士兵被這巨震灌入耳中,失去平衡紛紛倒地,就連一階超凡都臉色蒼白、後退數步,只有二階超凡才能勉強站穩腳跟!
逸散而出的鋼鐵鬥氣四散衝撞,將地上穿著鎧甲的屍體都打得一片血肉模糊。
“埃裡克——”
林登認出了這位突兀出現對手的身份。
因為埃裡克實在是太過有名。
競技大會的冠軍,厚積薄發,短短几年就從一階躍升到了三階。
但埃裡克卻沒有回答他的話,猛一挺盾將那巨錘彈開,大吼道:
“鬣狗,別愣著,去搶床弩!”
“這個傢伙交給我!”
“這是我要說的話!”林登深吸口氣,周身鎧甲增殖、緻密,化成了和曾經埃裡克一樣的鋼鐵巨人,他甕聲甕氣的聲音迴盪開來:
“凡、黑珀,各自帶人散開,搶回城牆。”
“我要把這諾德蠻子的頭顱割下來,拿他的頭蓋骨當碗使!”
城牆寬闊,親兵們互相對視一眼立即散開,為兩人讓開了足夠廣大的戰場。
鬣狗聽到了埃裡克的命令,倒提巨斧向前衝鋒,他塊頭巨大、又天生神力,充分發揮出了巨斧的優勢。
左劈、右砍、上挑、下斬,守軍中的鐵甲部隊絲毫不能阻攔鬣狗的腳步。
斧影閃動間,利刃入肉,擋在他面前的守軍無一不是骨斷筋折,殘肢斷臂帶著鮮血四處亂飛。
然後,鬣狗就看到一個頭頂紅纓的傢伙,攔在了自己面前。
那人身量不算很高,手中持握一面水滴形狀的鳶盾,正在那裡嚴陣以待,淡綠色的生命鬥氣在他盾牌上蜿蜒不休。
視線相對的瞬間,那持盾者豎起中指,衝著鬣狗勾了勾。
此人名為賽楓,是親衛大隊的一員。
身懷生命鬥氣的他,藏有一項鮮為人知的戰技——增壓爆衝。
利用別人的攻擊,來造成更強的反擊。
不同於埃裡克的鏡盾,這種鬥技是依靠鬥氣吸收對方攻來時的力量,以此來推動自身鬥氣在體內迅猛執行,爆發出遠超極限的巨大破壞力!
只有體格比同階騎士更加強大的生命騎士,才能承受這種戰技的反噬。
“蠢貨!”
讓塞楓欣喜的是,對面那個看起來力大無窮的傢伙,就如同所有人刻板印象般肌大無腦,竟然真的不懷疑自己有什麼陷阱,正大步衝來。
這樣也好,這傢伙塊頭巨大,要是割下他的腦袋,將會是不錯的談資!
鬥氣開始在盾牌上醞釀,塞楓看到對方圓鼓鼓地掄起了巨斧,黑色的斧面上附著了鍺黃色的大地鬥氣。
呼——
噹!
巨斧落在鳶盾表面,鍺黃色的斧刃下鋼鐵碎裂,木屑爆起,其中包裹著的生命鬥氣按照塞楓所預計的那樣回捲到體內。
塞楓露出笑容。
對,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力量!
可還沒等出手,他就發覺不對。
因為那盾牌上襲來的力量太大、超乎尋常的大!
這力量被盾牌上的生命鬥氣吸收,轉化成更強的壓力,在他體內四處衝撞。
塞楓控制不住這種力量,但已經執行起的戰技卻又無法停止,那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他撐爆。
“停……”
慌亂之下,他想說停手,但只出口了一個字,那本就難以控制的鬥氣徹底暴走,撐破了他的肌肉、撕碎了他的血管,巨大的壓力將他的眼球都擠飛到了面甲上!
噗!!!
噴出一口濃稠鮮血,隨後伴隨鎧甲的摩擦聲,塞楓委頓在地,命喪當場。
“這傢伙怎麼回事?舊病復發?”鬣狗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倒斃的敵人,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能過點癮呢,結果一斧子下去,人就沒了。
這都怪塞楓不知道,鬣狗不僅是天生神力,覺醒的又是最沉重的大地鬥氣,最關鍵的是,他體質特異,僅僅才一階,就承受住了雷文3次強化。
純論力量,一般的二階騎士都未見得是鬣狗的對手。
“真沒意思。”
撂下一句話,鬣狗繼續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降落在城牆東段的鬣狗一時間沒有敵手,不過降落在城牆西側的維斯冬就沒有這麼好吡恕�
此時的維斯冬,為了搶佔城牆邊角、靠近山體的一架床弩,已經被人逼到了死角。
那同樣是一位頭頂紅纓的旺達親衛,身上燃燒著的熾白火焰昭示著他二階超凡的事實。
此人正是之前林登口中說的那位“凡”。
剛剛一番交鋒,凡已經擊落了維斯冬的長劍。
面對維斯冬,他好整以暇地舉起手中長槍。
可還沒等凡說話,維斯冬就開口道: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氣極反笑:“你說什麼?讓我投降?”
“雷文手下還真都是些瘋子!”
他之所以沒對維斯冬下殺手,是看出來維斯冬身上穿著的不是普通鎧甲,身家一定不菲,所以想要留著維斯冬的命去換贖金。
“告訴你,胖墩子,我是在給你機會懂嗎?現在投降,讓我省點力氣,也省得傷了你這身鎧甲。”
“如果你覺得我沒有信譽,那麼可以去打聽打聽你‘凡’大爺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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