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292章

作者:地噬洋蔥

  他剛剛可是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但卻並沒有實際受傷,這說明茱莉婭的武技極為高明,不然的話不可能將分寸控制得如此到位,只用風壓,而沒有實際傷害到他!

  再看一眼茱莉婭手中皮鞭,他吞口唾沫,悻悻轉頭,再不言語。

  有了這一出,別人也是不敢再看,開始老老實實排隊。

  “我說,幹得不錯啊!”托爾策馬來到茱莉婭身邊,語帶討好:“這鞭子用得這麼好,有空的時候能不能教教我?”

  “執勤期間,少說話。”茱莉婭戴上墨鏡:“你年紀比我大,更該穩重一點。”

  碰了個軟釘子,托爾也並不生氣,呵呵一笑策馬繼續維持秩序。

  直到太陽西垂,教堂鐘聲敲響四下,今天的報名活動截止,托爾和茱莉婭的執勤才算是告一段落。

  遣散了麾下扈從,托爾湊在茱莉婭身邊並薅小⒒胤雕v地,眼神不住落在她胸前,幾次想說什麼,但又被茱莉婭冰冷的表情逼了回來。

  走著走著,看到路邊一個攤販,托爾眼前一亮,策馬過去,買了一支糖葫蘆回到了茱莉婭身邊。

  這種吃食是雷文男爵的發明,並且迅速在領地內普及開來,它酸酸甜甜的滋味向來是許多孩子們的心頭好。

  而茱莉婭最喜歡的食物也正是它。

  “來,請你吃!”托爾將糖葫蘆遞到茱莉婭手邊,茱莉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忍住誘惑,伸手接了過來。

  紅彤彤的山楂洗得乾淨,外面裹著淡黃色的糖衣,一口咬下去糖殼脆生生地破碎,先是甜,後是酸,酸甜混合在一起,讓茱莉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看著那粉紅色的舌頭舔掉唇邊糖渣,托爾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吞口唾沫道:“我說,週五晚上,是我生日,我在華萊士大酒店訂了張桌子,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起玩一會兒?”

  茱莉婭手中動作停住了,皺起眉頭,有幾分猶豫:“……要是我不去的話,還能繼續吃嗎?”

  “這……”托爾哭笑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吃吧。”

  茱莉婭這才痛痛快快地吃了起來。

  回到鷹眼守望駐地,托爾和茱莉婭道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鷹眼守衛作為男爵大人的爪牙,這待遇真是沒得說,不僅有自己的私房小灶、專屬女僕,房間裡甚至還擺著一小面固定在牆壁上的天使之耀。

  別看小,但這東西要是賣出去,那也值100金幣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茱莉婭追到手。”托爾脫下鎧甲,摘下帽子,湊到天使之耀面前擠眉弄眼。

  “我說,我這長相也不算差啊,父親那大小眼還能娶到我母親。”

  “也許是她太敏感自卑吧,嗯,我一定要用我的火辣熱情感染她!”

  茱莉婭出身於孤兒院,是這一批孤兒中唯一一個參與了軍事化訓練、並且還卓有成果的女性。

  據說她在武技方面的天賦之強,受到了各位教官的一致好評,在對抗訓練的時候,如果不使用鬥氣,就連西蒙都只能和她打平。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才15歲,就被任命為鷹眼守衛。

  “要是能娶了她,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是個好看的天才!”

  吃過晚飯,托爾躺在床上,開始了自己的暢想。

  “我說,將來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呢?男孩的話……”

  唸叨著、唸叨著,托爾漸漸沉沉睡去,

  直到一陣激烈的犬吠聲傳來。

  托爾騰一聲坐了起來:“誰家的狗,讓不讓人睡覺啊!!!”

  ……

第263章 起床

  萬分感謝起點爸爸【縱橫墨遲】的500打賞!(欠12更,會補的)

  ……

  “好了,鮑比,別叫了……”

  彼得拖著長音睜開眼睛,把一條金毛大狗的腦袋揉進懷裡,搔了搔它的下巴,等到它不再叫喚,才在鄰居的叫罵聲中長長打了聲哈欠。

  揉著眼睛坐起身來,一瞬恍惚之後,彼得才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家。

  和雄鷹鎮裡許多其他年輕人一樣,彼得在學校周圍買了這所房子。

  整扇玻璃的窗戶,平整光滑的牆壁和天花板,建築時還在樓板裡埋了通熱水的管子,腳踩上去熱乎乎的,不像往年冬天,要是柴火添得不夠,後半夜爐子滅了,能把人活活凍醒。

  凍死的也不少見。

  樓高4層,一層兩戶,彼得來得晚,只買到了第4層。

  不過頂樓也有頂樓的好處,比如不用聽天花板上鄰居的腳步,每天睜開眼,也能看到遠處的風景。

  起身拉開窗簾、開啟窗戶,清晨陽光灑入屋內,清新而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彼得多少精神了些。

  被子懶得疊,彼得脫下睡衣丟在床上,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胡亂套了,踩著拖鞋來到廚房,點燃小煤爐,將一隻大鐵壺灌滿水坐在上頭,轉頭來到衛生間,開始坐在馬桶上犯迷糊。

  這間房子售價168金幣,本來按照這個價格,彼得就算把全家都賣了都買不起。

  不過好在男爵大人允許借貸購買,每月只要付出43.7銀幣,連著還上80年就能真正擁有這間房子的產權。

  總共好像得還400多金幣?

  雖然他每月的薪水有62.4銀幣,算上加班費還有更多,以如今雄鷹鎮的物價,還完貸款也夠他自己活得好好的。

  而且再過幾十年,就能把這成本攤到孩子身上了。

  不過以彼得的性格,就算是有上述條件,也絕不會動心思買這房子的。

  可他父親卻極力要求他買下來,甚至不惜每月分擔他一半的貸款。

  按照老頭子的話講,且不說將來自家孩子能在鎮上的學院上學,本身就佔著便宜;而且買了這房子,就相當於入股了格里菲斯家族。

  再過十幾、幾十年,那就是正經的“城鎮居民”,“雄鷹城土著”,比只能種地的泥腿子和那些外來戶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將來鬧饑荒,有這房子在,他們也是最後死的那批。

  這也有道理,彼得一家雖然是自由民,但在雷文男爵到來之前,那日子過得……

  “嗚——”

  水壺唿哨著響起,彼得站起身來,用一截粗麻繩擦了屁股,來到廚房,將那一大壺水取下來,抓出幾把炒過的豆子和玉米放在大盆裡用開水衝了,用勺子攪勻放在地上:“鮑比!”

  金毛大狗在地上打著滑撲啦啦衝來,埋頭開始猛吃。

  彼得把剩下的水倒進臉盆,又取了個陶罐,倒進昨晚買的牛奶放在爐子上,端起臉盆去了衛生間。

  魔法燈具用不起,但好在這時候外面已經亮了,客廳通透,陽光打進來也算不上黑。

  開啟水龍頭用涼水把熱水衝溫,又從臉盆裡舀一點水到漱口杯裡,彼得抄起牙刷——也就是木頭條子綁豬毛——沾上一點細鹽在嘴裡攪合起來,對著鐵鏡子齜牙咧嘴。

  這玩意便宜得很,1銀幣就能買上一面,精薄的鐵皮,雖然不能和天使之耀比,但也能照出人影,缺點就是得注意維護,但凡沾上點水,一晚上就得生鏽。

  說起來,聽說現在要是結婚,男人家裡最少要有一面銅鏡子呢。

  刷牙漱口、用天使之擁將臉洗乾淨,彼得剛用毛巾擦了臉,忽然聽到鮑比又叫了起來。

  “糟糕!”

  著急忙慌地衝到廚房,果然,爐子上的牛奶已經煮沸到溢了出來,在小煤爐上留下了點點白色,又轉眼間化為焦痕。

  趕緊把它提出來放在桌上,彼得拿出兩塊硬邦邦的麵包,掰開了泡進牛奶裡,拿勺子邊喝邊吃,偶爾還能嚼到一口奶皮子。

  每到這時候,彼得都會停下來一會兒。

  他今年21歲,在他以往的記憶裡,家裡很少能喝得上牛奶,只在有人生病時才會買上一些。

  記憶最深的就是他11歲時,奶奶臥床不起,父親每天都會去買一小罐牛奶給她喝,而每當煮熟之後,上面漂浮著的奶皮子就總會進到彼得嘴裡。

  可惜她沒能熬過最難的那幾年。

  願她老人家在光明之主的國度能夠平安喜樂。

  草草吃完了早飯,彼得倒了一盆水給鮑比,摘下掛在門口的大衣披上,蹲下身來揉著它的腦袋:“自己在家裡不許亂叫,乖乖等我回來,聽到沒有?”

  鮑比吐著舌頭看著彼得。

  拍了拍它的腦袋,彼得披上外衣、戴上帽子下了樓。

  路過街邊的屋子,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樣子,彼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以前他預想中過得最好的日子裡,也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穿上筆挺的西裝,看起來就像是上流人士一樣!

  轉過拐角,來到一家開在民居里的雜貨商店,彼得從口袋裡掏出6個銅板,連同一隻小木盒放在櫃檯上:“裝滿!”

  老闆是個標準的諾德人,圓臉大鬍子,體毛旺盛,聽到彼得的話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大木箱,箱子裡滿是手卷香菸。

  將這些手卷香菸一根根塞進彼得的小木盒,老闆道:“今天可是周6,又要去加班?”

  “是啊,那個腦袋被豬親過的該死老闆不肯多僱人,一個勁兒地叫我們加班。”彼得抱怨了一句,又轉移話題:“不過你今天開門怎麼也這麼早,我還以為會撞鎖呢。”

  “等你結了婚就知道了。”老闆搖了搖頭:“工作可比女人好對付多了。”

  說話之間,18支香菸就被塞進了木盒裡,老闆將它放在彼得面前,又遞上來一支:“送你的。”

  彼得接過叼在嘴裡,藉著老闆櫃檯上的油燈點著嘬了兩口,又吐了兩口煙沫子:“真會做生意,怪不得這邊就你生意最好。”

  “那是,這間鋪子我可是準備傳家的。”老闆靠在櫃檯上:“話說回來,你小子也20多了吧,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沒想好呢,主要是沒找到合適的人。”彼得隨口道。

  老闆來了精神:“那你可得好好挑挑,我年輕時候是沒得選,但現在,咱們雄鷹鎮像你這樣能住上樓房的小夥子可是搶手貨。”

  “最近從外頭來的姑娘不少,但你聽我的,找老婆,還是得從咱們本地來選,尤其是那些進場織綢子的,收入不比男人少,而且有手藝,肯定賢惠持家。”

  “知道了。”彼得撓了撓後腦勺,耳中聽到一陣鐸鐸馬蹄聲,趕緊抓起煙盒塞進口袋:“不聊了,我去趕車!”

  馳騁在街道上的公共馬車,如今是雄鷹鎮街道上不可或缺的一環,不少人就指著它通勤呢。

  它由三匹馱馬拉動,配一個車伕,後面是兩截車廂,理論上是供8人乘坐,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往往能夠塞進不少於20人。

  每次看到那3匹不斷喘氣的馱馬,彼得都有點為它們心疼,要不是雄鷹鎮的路況不差,它們恐怕早就跑斷腿了。

  交了2個銅板踩上馬車,還沒站穩,就又被後面的人擠了一下。

  乘坐公共馬車的體驗並不好,人一多起來,口臭的、腳臭的、狐臭的……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那叫一個酸爽,燻得人簡直要暈過去。

  但彼得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坐得公共馬車多了,總能聽到某些倒黴蛋被割開口袋、扒了錢包的訊息。

  公共馬車走走停停,直到越來越擠、塞不下人才慢慢開始加速。

  幾十分鐘後,馬車行駛到了雄鷹鎮邊緣,彼得從車上跳下來,走了不遠就來到一處廠房外頭。

  這裡就是他的工作單位——施耐德養豬場,每天都能出欄十幾頭豬,需求量大的時候,更能幾十、上百頭地宰。

  據說老闆背後還有一位騎士撐腰,騎士家裡要用肉,都是從他這裡來買。

  從小門進到換衣間,濃厚的豬騷味兒就撲面而來。

  彼得揉了揉鼻子,雖然已經在這裡工作很久,但每天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適應這裡的味道。

  開啟自己的櫃子,將體面衣服裝在裡頭,換上一身粗布的黃色衣服,又罩上難看的黑色圍裙,彼得藉著牆上吊燈點了根菸,剛走進廠子裡,就被另一個人掐走了。

  彼得也不氣惱,懟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你小子,就等著我呢是吧?”

  “嘿嘿,這不是家裡的娘們管得嚴嘛。”這人名叫拉普,是彼得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結婚早,也和彼得一起買了房子,就是目前還沒孩子。

  “我可是有家要養,比不上你這麼瀟灑,就當是接濟兄弟一下啦!”

  彼得從鼻子裡噴出口氣:“懶得理你,快點走,不然的話……”

  “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呢?”老闆粗豪的聲音嘹亮響起:“豬都開始餓叫喚了,沒聽見啊?趕緊幹活!”

  聽到這句話,兩人相視搖頭,抄起旁邊的大鏟子,走過一排排豬欄,來到了伙房裡頭。

  從小玩到大,又是一起進廠幹活,兩人配合默契,拉普負責往鍋裡倒水、倒飼料,彼得則負責拿著大勺子攪拌。

  “嘿,要說現在咱雄鷹鎮真是過得好了,連豬食都這麼富裕。”拉普抽著鼻子,看樣子恨不得上去吃兩口。

  也是,這飼料都是打碎了的玉米,還有一些陳年、賣不出去的麥子,放在早些年,別說是豬,就算是人能為了這些玩意打個頭破血流。

  “你想吃也行,跑到圈裡哼兩聲,我肯定多分給你點!”

  “滾蛋!”

  兩人鬧著,沒過多久一鍋豬食就算是熟了,分別倒進兩個大木桶裡,兩人用車推著,兵分兩路開始給豬餵食。

  剛走到豬圈外頭,那些短鼻子就開始一個個哼哼,顯然是餓得等不及了。

  彼得輕車熟路地推著車,來到一個豬圈邊上,用勺子懟開想要討食物的豬嘴,用大勺子把豬食倒進食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