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後愣住。
透過鏡子,他能夠清晰看到自己的肌肉在外衣上撐出了一圈完美的輪廓。
“誒?效果這麼明顯?”雷文解下自己的衣服,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說實話,之前的雷文也絕不是一條細狗,但也就是在普通人中算是強壯的,但現在卻完全變了樣子。
胸肌緊實,又不會像沉迷健身的人那樣過於強壯,反倒像是長跑邉訂T一樣,肌肉勻稱,線條纖細有力,八塊腹肌清晰分明,足以將任何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他抽出腰間刺劍,手腕一甩便將它劍尖向上立了起來,隨後兩隻手指輕輕一夾,便將這柄三斤重的刺劍木棍一樣耍弄起來。
“魔核還有這樣的作用?”雷文收起刺劍,慢慢搖頭:“不,這應該是真理之眸帶來的效果。”
只是吸收了兩顆一階魔核,其中一顆還損耗過,就讓他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五成,現在還不是超凡,就能夠有這樣的提升;一旦成為了騎士或者法師,吸收更多、更好的魔核……
未來一片光明!
要知道,魔核這種東西,可比附魔裝備和藥水來得便宜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雷文將錢袋抓了起來,原本還有些壓手的錢袋此時變得輕飄飄的。
正要將錢袋收好,雷文手掌摸到它底下,忽然體驗到了一種頗為奇怪的觸感。
開啟一看,一抹奸詐的笑容出現在了雷文臉上:“嘿嘿,海德·斯萊特,我本來想過兩天再去找你,沒想到,你竟然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到我手上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斂去了自己的光輝,銀月之華灑落大地,一輛由血睛戰馬拉著的馬車從雄鷹堡駛出,一路來到了閃金鎮雄鷹之翼旅店的門口。
雷文振了振衣領,抱著一隻木箱走下了車,對駕車的埃裡克說道:“在這裡等我出來。”
“謹遵您的命令,大人!”
雷文點點頭,推開了酒館大門,這裡還是像上次一樣安靜,禿頭老闆的臉色卻比上一次要難看多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海德少爺好。”雷文沉靜說道:“你要是不想看著自己的主人被開除繼承人序列,最好不要惹惱我。”
一個身披棕色斗篷的男人聞言,將自己已經出鞘一半的佩劍摁了回去。
“帶我去見他。”
棕斗篷一言不發,走在了雷文前面。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樣的佈置,雷文直接推門而入,徑直坐到了長椅上,距離海德只有一肩之隔。
海德的面孔陰沉下來,他手指拂過自己中分的頭髮:“雷文男爵,這就是你向我臣服的態度?!”
“臣服?”雷文眉毛一挑,將箱子扔在桌上:“海德,海德·斯萊特先生,您好像錯估了現在的局勢。”
“我是來談條件的。”
海德嗤笑一聲,纖長的手指按住了自己腰間的劍:“你一個小小的男爵,憑什麼要和我談條件?”
“就憑這個。”雷文啪一聲開啟了木箱,將其轉到了海德方向。
濃厚的血腥味兒伴隨一絲絲腐臭頃刻間瀰漫開來。
“大膽!”
“保護大人!”
兩柄附魔長劍架在了雷文脖子上,他不屑一笑,伸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枚蘋果,用力啃了一口:“海德先生,您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了嗎?”
海德的眉頭微微跳動,他側過頭看去,只見雷文正大口咀嚼著蘋果,紅色的果皮混著白色的果肉粘在他的牙齒和舌頭上,就好像是一頭魔獸正在嚼吃一顆蓬勃跳動的心臟!
“退下。”海德的嘴唇微微抽搐。
兩個護衛愣了一下:“可是大人……”
“我說退下!”海德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兩個護衛收起了佩劍,轉身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海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不想去看,但目光還是被牢牢吸在了木箱裡。
那裡裝著的是安德森的人頭!
頭髮如同雜草一樣乾枯蓬亂,七竅五官流出的鮮血粘在慘白的臉上,就好像是種殘酷而猙獰的彩繪,他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得滾圓,額頭上是一個筷子粗細的血洞,從中甚至能夠看到溢位的腦漿!
一顆人頭不會讓海德感到恐懼,真正讓他心驚的是人頭旁邊的一封信,一封沾著血的信,那上面還有他的火漆印章!
“你想要什麼……?”海德陰沉沉地問道。
“那就要看海德大人您的找饬恕!崩孜男χf道:“勾結血腥高地的流寇,襲擊一個帝國男爵的領地,這實在是太讓人傷心了。”
“我覺得需要一些金燦燦的東西,來填補我這受傷的心靈!”
“總之就是要錢,對吧。”海德嗤笑一聲:“三千金幣,足夠買你閉嘴了吧?”
雷文伸手捻起木盒中的信:“海德大人,我想您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可是您的親筆信,還用上了您自己的私印,如果它出現在明斯克先生的案頭……會怎麼樣呢?”
明斯克·斯萊特,斯萊特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現任【鋼鐵軍團】百人長,四階鋼鐵騎士,也是海德的大哥,向來以鐵面無私而著稱。
這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海德和明斯克之間的關係,是眾所周知的糟糕,一旦捏住這個把柄,一定會不留餘地地把他排擠出繼承人的隊伍。
“……你敢!”海德色厲內荏的目光落在雷文臉上:“你就不怕我在這裡殺了你?”
“您可沒有那個膽子,不然的話怎麼委託裡不是要我的人頭呢?”雷文笑著說道:“而且這封信只是我臨時抄寫的副本,正本已經隨時準備好奔向蒙恩城了。”
海德深深吸了口氣,感受到了一種濃重的挫敗感。
這個該死的安德森,什麼血腥高地冉冉升起的新星,兩個一階超凡,十六個身經百戰的流寇,竟然奈何不得只有三十幾個農奴軍的雷文!
現在可好,他竟然還留下了自己的信,讓自己在這個該死的賤民、這隻小蜜蜂面前抬不起頭來!
海德搓著自己的手指:“你到底想要什麼!?”
“八千金幣。”雷文冷靜開口:“除此之外,我還要你配合我,幫我拿回閃金鎮。”
海德的頭髮都炸了起來,毫無儀態地尖叫道:“你這是在敲詐!”
“喔喔喔,冷靜、冷靜!”雷文從桌上拿出一支紅酒,倒在了海德面前的酒杯裡:“這可不是敲詐,而是我們偉大友誼的開始,一場互惠互利合作的開端。”
“您也知道,我的出身並不好,什麼領地啊、權力啊,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看中的始終都是金錢!”雷文一隻手攬住海德的肩膀,在他耳邊循循善誘:“但是幾千金幣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少了,不足以讓我讓出領地。”
“您還年輕,而我呢,又是格里菲斯家族的成員。”
“您也知道,格里菲斯家族身負血脈的詛咒,所有成員都活不過四十歲;而我如今已經二十歲了,我需要錢,很多錢,來解開這揮之不去的陰影。”
海德嘴角抽搐著,對雷文的話信了幾分:“這和收回閃金鎮有什麼關係?”
雷文說道:“當然有關係,閃金鎮可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我最少還有二十年可活,這二十年裡,閃金鎮可以貢獻一萬多金幣呢。”
“您出錢,幫我收回閃金鎮,而我呢,則將立一份文書,等我四十歲的時候,無論是否已經去世,都會將雄鷹領男爵的頭銜交給您。”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雷文總結道:“我獲得了想要的金幣,而您可以在盛年時候收穫一個完整的雄鷹領,這難道不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嗎?”
海德心動了。
他的目標的確是一塊領土,但又捨不得蒙恩城奢靡的生活,如今雷文這個提議,的確戳中了他的痛點。
“八千金幣太多了,我拿不出來。”海德說道:“六千金幣就是我的極限。”
雷文笑著拍了拍海德的肩膀:“我也不是個不好說話的人,既然海德大人這麼說了,我當然要領情啊。”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海德面前的杯子:“六千金幣就六千,除此之外,我還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海德餘怒未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別抱太大希望,我在家族裡能呼叫的資源相當有限。”
“當然,只需要您小小地配合一下就好。”
十幾分鍾後,雷文抬著一個碩大的箱子回到了馬車之中,當箱子上車,馬車車輪明顯矮了幾寸。
他做到車上,長長舒了口氣:“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好對付。”
“雷文大人,咱們直接回雄鷹堡,還是在閃金鎮裡逛一會兒?”埃裡克問道。
“都不去。”雷文擰了擰脖子:“往東,去雪楓堡,我有事去拜見約翰子爵。”
埃裡克愣了一下:“可是……沒有預約就去拜訪,是不是太突兀了?”
雷文說道:“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用多問,走吧!”
短暫的停頓之後,馬車車輪開始轉動起來。
雷文靠在車廂上嘆息一聲:
“剛剛當了一會兒大爺,接下來就要裝裝孫子咯!”
……
第24章 這不可能是演的
“雷文大人,咱們到了。”雪楓堡前,埃裡克停下馬車。
在掀開車簾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雷文男爵嗎?
他的穿著和之前別無二致,但本來平整光滑的衣服卻滿是褶皺,頭髮亂得像是鳥窩,一張臉蒼白之中又帶著浮腫,兩隻眼睛佈滿血絲,就好像幾天沒睡覺一樣,說不出的憔悴和頹唐。
“大人……您這是?”
雷文打了個哈欠,問道:“我看起來怎麼樣?”
“額……”埃裡克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自己的措辭:“我建議您還是再休息休息,您這個樣子很容易被教廷人員當成吸血鬼來處理。”
“那就對了。”雷文從車廂中跳了下來:“不枉我搓了一個小時的臉。”
與雄鷹堡不同,雪楓堡坐落於一座山峰上,沒有護城河,而是沿著一片山脊從低到高向上修築,與其說是城堡倒更像是一座要塞。
對於雷文的忽然造訪,雪楓堡的守軍也感到十分意外,不過在確認了身份之後,還是放下吊筐將他接到了城牆上。
在士兵的引導下,雷文來到了城堡大廳的門口,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焦急地原地轉圈踱步,時不時撓一撓蓬亂的頭髮,全無半點貴族該有的樣子。
“肯特,你怎麼看?”三樓,約翰子爵靠在窗邊,審視著雷文的表現:“這個小傢伙星夜前來,到底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肯特是管家的名字,他恭敬地說道:“看雷文男爵如此焦急,應該是有急事吧。”
約翰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故意賣慘?”
“可能性不大。”肯特輕輕搖頭:“您看他,腳步非常散亂,前進、後退和繞圈全無規律,那眼睛和眼袋,也不像是化妝化出來的,如果他是在演戲的話,那麼這演技實在是太過高明瞭。”
“那就讓他進來吧。”約翰吩咐道:“帶去我的書房。”
約翰來到書房裡,幾分鐘後,滿臉憔悴的雷文就在肯特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一見到約翰,雷文就好像見到了救星,眼中放出了光芒:“哦!尊敬的約翰子爵,我總算見到您了!”
他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謝天謝地,感謝您肯見我!”
看他這副做派,約翰子爵原本的警惕心一下子就小了許多。
雪楓領和雄鷹領毗鄰,雄鷹堡發生的事情當然也瞞不過他的耳目。
就如同那句古話,閃光的不一定是金子。
雷文看似儀表堂堂,卻終究只是個混混,如今雖然僥倖得勝,卻也嚇破了膽,這一次估計是來借兵以加強雄鷹堡的防禦的。
“不要驚慌,這裡是雪楓堡,沒有人能傷害你。”約翰和顏悅色地說道:“肯特,去給雷文男爵倒一杯酒來。”
也許是他的安慰有了效果,雷文的神態稍稍平靜了一些,他接過肯特遞來的酒,湝抿了一口。
“雷文男爵,對於雄鷹堡發生的事情我深表遺憾,同為貴族,我很願意幫您加強防務,但我也知道,你手頭並不寬綽。”約翰吐露了自己的目的:“所以,要是你能把閃金鎮完全交割給我……”
雷文一下子有了反應,他打斷了約翰子爵的話:“閃金鎮就是關鍵!”
約翰還以為他是想通了,笑呵呵地說道:“對,只要雷文男爵您交出……”
“不,不是我!”雷文有些魔怔地大聲說道:“是您,請您務必、立刻將閃金鎮完全交還給我,否則的話大禍就要臨頭啊!”
“什麼?”約翰子爵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我交出閃金鎮?”
雷文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湊上前來,壓在胸口的右手狠狠擰了一下自己的腋窩,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約翰子爵,這一次我們雄鷹堡遭受襲擊,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從背後謩潱 �
“幕後的主使,就是斯萊特家族的海德!他想要我的男爵頭銜,我沒有答應,結果就惹了這麼一場橫禍啊!”
約翰眉頭跳動:“海德·斯萊特?”
身為閃金鎮的實際掌控者,他早就知道海德最近一直住在那裡,也曾經派人拜訪過,但卻從來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打這樣的主意!
怪不得,那些流寇放著更近的採石場不去劫掠,反而直接衝向了雄鷹堡。
公侯伯子男五等封爵,子爵、男爵再怎麼尊貴也是偏安一隅,只有做到伯爵,才有守牧一方的資格。
就比如諾德行省,大半的封地都握在斯萊特家族手中,被他們盯上,別說雷文一個根基湵〉哪芯簦退闶羌s翰這樣的子爵也要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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