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人頭攢動,陳東海拽著劉秘書往前擠了擠,結果一抬頭,一眼就看見了謝昭。
他愣住了。
“他怎麼在這裡?”
劉秘書當下也不隱瞞了,趕緊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個遍。
“你,你,你個混賬貨!”
陳東海氣得渾身發抖,“罰你倆月工資!”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才知道?!
好好好,都在瞞著自己!
他一把將手裡頭拎著的公文包塞給了劉秘書,罵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買一個回來!”
“啊?是!是!”
劉秘書這才拎著包就往人群裡竄,可是他倒是忘了,他這張臉對於謝昭來說,並不陌生。
“最後一個我要了!”
劉秘書渾身都是汗,一把將四十元錢拍到了謝昭的面前。
呼!
終於趕上了,他重重的舒了口氣,一抬頭就對上了謝昭的眼。
少年的眸子意氣而張揚,對上他時,絲毫沒有生氣和憤恨。
反倒是乾乾淨淨,大方無比的和他打了聲招呼。
“劉叔?”
謝昭笑了笑,“你也來買包?”
劉秘書一噎。
他怎麼給忘了,謝昭認得自己?!
“咳咳!”
劉秘書擠了個笑臉出來,對著謝昭點點頭,“是啊,你劉嬸子喜歡,讓我來買一個,我沒法兒只能過來。”
劉嬸子?
謝昭嘴角笑意更濃。
要說別人也就算了,可他是見過劉嬸子的。
那是一個從農村裡頭一路跟著劉秘書打拼上來的女人,平日裡最是節約,劉秘書跟著陳東海,一個月工資可有七十元!
可她給劉秘書買菸抽的錢,都是按支算。
用她的話說——“抽菸?抽什麼煙?不要錢的?他媽抽菸要能活一百歲,我天天供著他抽!不然就自個兒想法子再掙錢,想從我這裡拿錢,沒門!”
而謝昭也去劉家玩兒過。
劉家上有生病雙親,下有三個孩子嗷嗷待哺。
就這樣,她會捨得拿出三十八元來買一個女士挎包?
答案不言而喻。
劉秘書的身上這會兒已經在冒冷汗了。
他感覺謝昭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帶著笑意,可卻彷彿什麼都察覺到了似的,帶著一種銳利的審視。
他居然,莫名有些心虛?
對視的這兩秒。
像是過了兩個世紀一樣長。
就在劉秘書差點兒沒忍住要逃跑時,謝昭卻笑著將最後一個包塞到了他的手裡。
第102章 定親
“劉叔,您拿好,恭喜您買到謇C女包,祝您天天開心。”
呼!
劉秘書渾身上下冷汗涔涔,拿著包,甚至連寒暄的話都不想再說,掉頭就走。
身後,謝昭歉意的對著眾人擺擺手。
“今日女包售罄!第二批一百隻將會在下個禮拜三上線,各位敬請期待!”
說完後,謝昭給成剛和虎子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齊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袖子往上一擼,大刺刺對著眾人揮手。
“賣完了賣完了!各位!下禮拜三來!”
“走不走呀?不然哥倆送送?”
得。
這兩位一出來,原本還有些沒買著包想要再賴一會兒的,一個個齊刷刷掉頭就走了。
送送?
別送他們進醫院去了!
當下,鬧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散開了,陳東海和劉秘書也跟著人流,飛快拐進了一旁的小巷子裡。
兩人貓著腰,見謝昭拉上門,又將鋪面收拾乾淨,走進了裡屋。
陳東海這才從巷子裡出來。
媽的。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有什麼好躲的?
就算是被謝昭發現自己買包,那又咋樣?
他是顧客!
“走!回家去!”
陳東海咬牙切齒道:“臭王八羔子,真是要反了天!”
…
此刻。
鋪子裡。
齊根壽眉頭擰成疙瘩。
“那是東海製衣廠的劉秘書!我見過他!”
齊根壽小聲對著謝昭道:“他們製衣廠也出了女包,你咋還賣給他了?”
“肯定安的不是啥好心思!”
他還記得當年自己和張水仙去東海製衣廠,想要問他們拿兩件衣裳掛在鋪子裡售賣的時候。
對方高高在上,嘴臉很是難看,更是將他們謇C裁縫鋪批評得一無是處。
他記著呢!
想著他們謇C裁縫鋪就是這樣被對面的幸卟每p鋪子給整垮了的,於是齊根壽便想著過來提醒一聲。
只是沒想到,自己話一說完,謝昭就笑了。
“我知道。”
他道,“而且,我看見陳東海了,那包應該是他讓劉秘書來買的。”
站得高看得遠,這話可不是假的。
早在陳東海和劉秘書出現的時候,謝昭就看見了。
只是,那又怎樣呢?
陳東海對於自己來說,如今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他要買包,那就是顧客,做生意哪裡有拒絕賣東西給客人的道理?
而且,他今天不賣,那明天呢?
他找別人過來購買,自己還能認出來嗎?
繼續不賣嗎?
再退一萬步,自己千防萬防,他難道就真的不能從別人的手上弄到一個自己售賣的女包嗎?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他要買,就賣!
沒人和錢過不去!
齊根壽見謝昭那淡定自若的模樣,當下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
他一直都是一個有主意的,想來應該是心裡有數。
而此時,裡屋內,張水仙笑眯眯的掀開簾布走了出來,喊道:“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趕回村子去吃也來不及了!我飯都做好了!”
“哎呀!這哪裡好意思!”
田秀芬剛打掃完地,聽見張水仙的話,趕緊擦擦手就迎了過去。
“我們在這兒已經夠給你添麻煩了,咋還好意思在這兒吃飯?”
她道:“回去也沒多久,我們還是不在這兒吃了!”
張水仙推了推張巧兒。
她咧嘴一樂,“就吃一頓吧!都是巧兒下的廚,咱們剛好談談倆娃的親事!日子快點定下比啥都強!”
張巧兒臉蛋也紅彤彤的。
她害羞的抬頭看了一眼謝眨中÷暫暗溃骸按竽铮谖壹页砸活D吧,嚐嚐我做的菜。”
得。
這可不就精準拿捏住了田秀芬?
她驚喜得一下子往前走了一步,又猛地拽住了謝盏母觳病�
“哎?親事!談談親事好哇!”
田秀芬趕緊點頭,“成,那就留下來,嚐嚐你的手藝,大娘可太高興了!”
謝昭收拾完畢。
又掏出了一百元錢,遞給了齊根壽。
一百個女包。
談好的是一元錢一個的提成。
畢竟內襯送過來之後,都是由兩夫妻和張巧兒負責上包面和縫製內標的。
費工夫又費眼睛。
謝昭可虧不了這個錢。
齊根壽沒接,扭頭就喊張水仙:“媳婦兒!快來拿錢!”
張水仙聽了一耳朵,笑著走過來,伸手接了,結果順手就塞到了張巧兒的手裡。
“大姐,我也不瞞你說,我男人入贅的,我倆大半輩子,就得了這麼一個姑娘,從小就跟著我姓,這一家子甭管是裁縫鋪子還是掙來的錢,那都是要給她的。”
張水仙對著田秀芬道:“我也就瞧上了你家大小子孝順!能疼媳婦兒,比啥都強!男人只要勤快,踏實肯幹,夫妻一起努力,勁兒朝著一處使,總能把日子過紅火。”
“你說對不對?”
田秀芬趕緊點頭。
她眼淚都要下來了。
“你說的對,說的對!”
田秀芬又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謝眨奥犚姏]?以後可要疼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