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打架的人群可不聽。
最後雙方掛了彩,一群人趴在地上,斑斑血跡混雜著呻吟,這才徹底分開。
虎子成剛都受了傷,不過不重。
倒是何樂,被捅了一刀,血流得有點多,臉色白得可怕。
“走!”
謝昭當機立斷,扭頭就對著幾人喊道。
“先離開這裡!”
花錢請來的人早就跑了,杜良麻七成剛和虎子幾人護著何樂和謝昭謝來生撤退。
謝來生幾乎是被扛著走的。
他怔怔然,喃喃著:“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
十點。
幾人成功回到酒店。
“收拾東西,現在就走,換地方。”
他冷靜指揮,“何樂再忍一下,等會兒送你去醫院,我去退房。”
成剛虎子沒多說,立馬照做。
他們現在在羊城,陌生地盤,不能託大。
發生了衝突,難免對家尋仇,所以一定要穩妥行事,走為上策。
十分鐘後,幾人迅速離開。
而事實證明,謝昭的決定是正確的。
約莫十二點,這家招待所被人團團圍住,為首的黑青著眼,一腳踹開了謝昭他們白天住的房間。
然而,裡面空空如也,人早跑了。
第648章 轉移陣地
此刻,謝昭等人一路到了流花路。
抬頭一看,剛剛建成的中國大酒店在黑夜裡亮著霓虹,十分耀眼。
這裡是服裝,皮具批發地,白日裡幾人經過,甚至還看見了外國人的面孔。
到了這裡,謝昭等人也就鬆了口氣。
不為別的。
這裡是榮昌文的地盤。
羊城這塊兒,勢力劃分明確,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謝昭辦理了招待所入駐,將簡單的行李放好,又讓受了一點皮外傷的杜良麻七虎子三人在這裡休息,他和成剛帶著何樂去醫院,順帶帶一點包紮用的紗布和消毒的碘酒消炎藥回來。
人太多,目標太大,就怕引起醫院懷疑。
幾人敲定,謝昭和成剛帶著何樂離開。
直奔羊城第一醫院。
…
深夜。
急葬t生仔仔細細給何樂的傷口消了毒,他瞧出來了是被匕首扎傷的,不過也沒多問。
“扎得挺深,血流太多啦,差一點就把血管扎破了!你算是命大!”
醫生感慨,給傷口仔仔細細消了毒,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開始包紮。
“明天過來換藥…”
“能不能開一點消毒藥和包紮的紗布?”
謝昭開口,笑了笑,“我怕明天來不了,多買點兒回去,我們自己給他換。”
醫生頓了一下。
“也可以。”
他寫單子,又補充道:“那當然最好還是來這裡換啦!怕你們消毒不到位!”
謝昭點頭應下。
“成,要是有時間我們指定過來。”
醫生沒多想,就又開了一些口服的和外用的,謝昭都要了好幾份。
這要是放在後世指定不同意,可是八十年代對於藥物的監管還沒有這麼嚴格。
謝昭領了單子,去交了費,而後三人一起回到了招待所。
謝昭讓臉色蒼白的何樂去休息。
“你先睡,明天就留在賓館裡,時間到了自己去醫院換藥。”
何樂眉頭一皺。
“我沒關係,這點小傷不礙事,我明天和你們一起。”
謝昭眉頭一動。
他伸手,在何樂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這次是我大意了,讓你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抱歉。”
何樂一愣。
杜良和麻七二人也懵了一下。
“好好休息,你們跟著我出來,我就得對你們負責,身體永遠擺第一,別逞強。”
三人面色倏地變幻了起來。
成剛笑了笑,也伸手在何樂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這次多謝你!”
那一下,他也看見了。
要不是何樂幫著謝昭攔下了這一刀,謝昭受的傷絕對比他要嚴重得多。
而且,最要緊的是,謝昭受傷可就麻煩了。
收人錢財,忠人之事。
幸好。
虎子也在一旁,一邊給自己傷口消毒,一邊咧嘴笑。
這一剎那,氣氛有些微妙,何樂愣了一下,忽然低下頭,沒再說話了。
“好。”
他應了一聲,朝著床那邊走了兩步,卻又停下,扭頭看謝昭。
“不過要是有需要,我得跟著你。”
謝昭點頭應了,何樂這才躺下床,閉著眼休息了。
那層微妙的隔膜好像在這一刻消失。
連杜良和麻七都感受到了。
倆人低頭處理傷口,卻又忍不住抬頭互相看了一眼。
好好幹。
兩人忽然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個念頭。
謝昭,或許真的能拉他們一把。
…
翌日。
早上八點。
謝昭一個人起身到了招待所樓下。
樓下是一家麵館。
這麵館瞧著有些年頭了。
裡頭賣的是竹升面,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背心,短褲,坐在一根又粗又長的竹竿上,一下又一下的彈起來,而後壓在面上。
黃澄澄的面反覆壓揉,變得彈牙柔韌。
不少老食客在吃麵。
謝昭下去,點了一碗現吃,其餘的五碗全都打包帶走。
用的是鋁盒,告知一聲在招待所住著,吃完拿下來就成。
“一共七碗麵,七塊錢!”
老闆熱情招待。
謝昭坐下,面很快就上來了。
他拿著筷子攪了攪,吃了一口,海鮮湯底,很是鮮美。
他吃了兩口,又加了一點辣椒油,眼神朝著四周看了看。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新起的商店,白底紅字,穿梭的腳踏車是最老式的二八大槓。
小孩兒坐在前頭,高高興興扒拉著車頭,手裡頭舉著風車,笑臉洋溢。
車上掛著不少吃食,豐富非常。
不愧是羊城。
謝昭抬頭,看了一眼剛剛忙空,坐下來歇息的老闆娘。
他笑著喊道:“大姐,您這面可真好吃,滋味兒鮮,瞧著開了不少年頭,老字號了吧?”
老闆娘一瞧,是個年輕小夥兒,再加上謝昭這模樣著實是生得俊。
她當下衝著他一笑,道:“那當然,徐記雲吞麵!祖祖輩輩傳下來幾十年了!一家子老小都靠這個過活!我丈夫都第六代傳人了,手藝沒得說!”
“難怪!可真是厲害!”
謝昭嘴甜。
說著話,又哄又誇,將夫妻倆哄得合不攏嘴。
十分鐘後。
謝昭吃完麵,擦了擦嘴,似乎是不經意問道:“最近咱羊城這塊兒有啥大事沒有?我想買點小電器,不知道哪兒能買著?”
他壓低了聲音。
夫妻倆一愣,旋即咂咂嘴,臉色微微變。
謝昭是存了打探的心思的。
要說訊息最靈通,莫過於這些三教九流做生意的。
來來往往的客人,尤其是在招待所下頭,聽到的訊息絕對是一手。
果然。
謝昭這一問,二人當下壓低聲音,和謝昭說起了最近的新鮮事兒。
“我就說!外地來的,指定是奔著幹倒爺!是也不是?”
謝昭實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