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直到葉湘南驚喜喊道:“江叔?你怎麼在?最近廠子不是在忙嗎?居然有空來爬山!”
“忙裡偷閒罷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
儒雅的語調,不疾不徐,帶著從容和優雅。
謝昭和林暮雨幾乎是同時一愣。
下意識抬頭,結果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江尋紅。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衣,同色長褲,戴著一副灰黑手套。
頭髮似乎白了不少。
可仍舊不掩他清雅容貌。
四目相對。
江尋紅對著兩人笑了笑,道:“好巧。”
謝昭面色平靜,他握緊林暮雨的手,面色平靜走過去,道:“巧?”
“江廠找我有事?”
巧合?
不見得。
這人剛才眼睛裡可半點驚訝都沒看見。
江尋紅聳聳肩,下巴抬起,示意兩人一旁說話。
謝昭拍了拍林暮雨的手,卻見她盯著江尋紅,眼眶泛紅。
嘴唇動了動,卻最後仍舊沒說出一個字眼。
“我等你。”
她輕聲道。
旋即走到一旁,不再看兩人。
江尋紅面色平靜,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兩人走到一旁,站在松樹下,雪花簌簌下落,掉在兩人肩頭,迅速融化。
“可以離開江城了。”
江尋紅道:“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不適合你,再待下去,遲早要犯錯。”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眸色也銳利不少。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算是忠告,聽我一次。”
謝昭眉頭皺了起來。
“所以,是你一直在幫三廠?”
縱觀整件事,一廠二廠三廠太順利了。
比如高浩。
他可是報社社長的兒子,主動上門幫人寫稿?
再瞧那稿子的文采。
謝昭仔細比對過,絕對不是一個人寫出來的。
所以。
是江尋紅。
“真奇怪,你一直趕我走,這江城是什麼狼窩嗎?我為什麼不能呆在這裡?”
謝昭盯著他,“我現在做的是服裝生意,你做的是電器生意,既然沒有利益相爭,你一直針對我的原因是什麼?”
謝昭的語氣慢慢凌厲起來。
他朝著林暮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是答案。
江尋紅不語。
他的眸色泛起危險,氣息交鋒,兩人在博弈。
最後,是謝昭先開的口。
“這件事我不會退縮的,不管你有什麼原因,我都要留在這裡。”
謝昭道:“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退後一步,算我輸。”
江尋紅頓了一下。
“你覺得自己還能翻盤?”
他略略提高了音調,“你還有手段?”
“拭目以待。”
謝昭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的這番談話,最終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結果。
分開後,江尋紅跟著通訊員繼續爬山,擦著謝昭和林暮雨過去。
林暮雨低著頭,擦掉眼淚,抓緊謝昭的手。
沒必要留戀。
她告訴自己。
往前看,會好的。
第469章 反擊(1)
入夜。
江城廣播電臺臺長,鄧海洋的房間。
他剛剛回來,媳婦兒端來了洗腳水,泡了腳準備入睡。
門外。
忽然有人敲門。
“鄧臺長?是我。”
熟悉的聲音,鄧海洋幾乎是立刻認出來了來人。
是謝昭。
他起身,趕緊將拖鞋穿好,開門去了。
“謝昭?”
他頓了頓,“你怎麼來了?”
謝昭聳聳肩,“鄧臺長不讓我進去坐坐?”
鄧海洋緩過神,笑著讓開身子,“進來進來!這不是忘了麼!”
謝昭走進來。
屋內陳設很簡單,但是,放在這個年代,依然算是極其奢侈的裝修了。
進口的沙發彩電,地上更是鋪了地毯。
謝昭環視了一眼,心裡頭對鄧海洋大致瞭解的更全面了些。
有錢。
現在就差有權。
也難怪他這麼擠破頭想要往上衝。
“來,喝茶。”
鄧海洋泡了一杯茶,遞給謝昭,笑道:“大晚上來找我,有事兒?”
“是節目的事兒?出什麼問題了?”
兩人之間的交集就是電臺節目,自從上次簽了合同之後,謝昭和鄧海洋之間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基本上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對接。
而現在,謝昭大晚上上門,顯然有重要的事情。
果然。
謝昭點頭。
他抿了一口茶水,而後將杯子放下,盯著鄧海洋,慢條斯理道:“我要用江城廣播電臺黃金時段十分鐘。”
“十分鐘?”
鄧海洋錯愕看他,“你要打廣告?”
“不,是伸冤。”
謝昭笑了笑,神色冷靜。
鄧海洋卻驚得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申冤?
天爺!
謝昭要用廣播電臺伸冤?
這想法,他單單是聽著都覺著太離譜!
“小謝同志,這件事可沒有這樣的先例!這可是公共平臺,你,你這樣做,是萬萬不能的啊!”
最近整個江城的商業圈裡發生的事情,鄧海洋是知道的。
謝昭這會兒就像是個燙手山芋,誰都不敢碰。
只是。
他倆之間只是簡單交易。
而且謝昭在廣播電臺打的廣告僅僅是謇C女包,只要沒人去深究這二者的關係。
他就是安全的。
可謝昭這小子!
膽子也太大了!
居然想用廣播電臺來伸冤!
鄧海洋心驚肉跳,深吸幾口氣,趕緊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小謝同志,這件事我也知道,我也相信你是願望的,可是咱們伸冤可以用別的法子,你需要什麼,可以和我說,我來想法子,可用電臺伸冤,那是不成的呀…”
謝昭只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鄧海洋說累了,坐下來,喝口水的當口。
謝昭終於抬頭看他,開口道:“這天下沒有做不成的交易,只看不夠打動對方的籌碼。”
他說完,起身,將一卷磁帶放進了電視機旁邊的播放機裡。
下一刻,謝昭的嗓音慢慢響起。
甚至還有簡單的背景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