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林暮雨嚇了一跳,繃緊身子,“謝昭,你…”
“睡吧媳婦兒。”
謝昭低聲道,“對身體不好,我知道,我嚇唬你呢。”
哎。
謝昭揉了揉眉心,將林暮雨抱緊,心裡頭惆悵又感慨。
這段時間忙,兩人都好些日子沒有好好親熱了。
好不容易他媽將倆娃帶走,沒想到天公不作美。
林暮雨回頭,看了謝昭一眼。
卻見他雖然閉著眼,可是瞧著絕對憋得辛苦,整個人發燙,某個地方更是硬的可怕。
林暮雨的心尖柔軟了一下。
下一刻,她想了想,紅著臉,往下抱住了謝昭,還沒等他說話,她就鑽進了被子了。
謝昭:“?!”
他的喉間發出低沉難耐的聲音。
夜色旖旎,漫漫長夜。
今夜的月,格外圓。
…
翌日。
謝掌鹆藗大早,幫著劈柴。
一棵棵碗口粗的木頭,用斧子劈開,再壘到牆根下,等待風乾。
劈柴就是溼的好劈,要是等到幹了再劈,一斧頭下去,能給你彈回來。
細松木是最好劈的。
密度小,松,一斧頭下去就能分開。
那種密度大,生滿了結疤的木頭樁子是最難劈的。
歪歪扭扭,劈下去還能拉絲卡著。
總之,是個技術活兒。
謝帐菐只顑旱暮檬郑x昭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劈了一半了。
田秀芬做了早飯,又在給哥倆準備回城的東西。
她正在剁魚乾。
醃製過,曬乾,再用柴火燻過的。
蒸熟,放酒糟,蔥薑蒜,辣椒沫,再澆入熱菜籽油,燙香,最後加入鹽和白糖,攪拌,油封好,能放很久。
很香很好吃。
還有一甕的黴豆腐,紅油豆腐泡,炒酸菜等等。
她細細準備著。
都是準備給謝昭帶走的。
謝恬已經帶著喜寶兒樂寶兒在院子裡頭玩耍了,見著謝昭起來,她笑嘻嘻喊了一聲二哥。
謝昭應了,去廚房吃早飯。
是紅薯粥。
甜滋滋的,搭配炒的酸辣鬼子姜,還有酸蘿蔔和辣椒。
謝昭一口氣喝了兩碗,又吃了兩個白煮蛋。
“媽,我去向陽鎮一趟。”
謝昭道:“去廠子裡看看。”
田秀芬應了一聲,一抬頭,再抬頭謝昭已經出門了。
…
向陽鎮。
謇C女包廠。
女工還是原來那一批,見著謝昭,一個個露出笑臉,熱情極了。
謝昭笑著應了一路,檢查了生產線,隨手抽查了幾個女包。
“謝廠?”
生產線組長王德利跟著謝昭,“怎麼樣?質量如何?要是還有啥問題,您請指示,我一定督促女工們改進!”
王德利是新招來的組長。
他是向陽鎮本地人,人脈廣,認識的人多,性子能張能收,管人很有一套。
三瘤子特別提到了他。
謝昭擺擺手,“做工很好,效率也快,你們管理的很好。”
王德利笑得燦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廠子裡的工廠線改進的問題。
走出工廠,到了倉庫,謝昭看見了擺放在倉庫最裡面,用油紙蓋著的野兔皮毛。
果然不多了。
“兔毛消耗太快,這樣下去冬天估計撐不起生產需求了。”
謝昭頓了頓,扭頭看向王德利,道:“王組長,不知道向陽鎮宰牛場的牛皮,是怎麼處理的?有廠子回收嗎?還是直接賣給本地居民用來食用?”
“零售和回收都有。”
王德利沉思道,“不過具體的我並不是很清楚,不然,我帶您去看看?屠宰廠我剛好有認識的兄弟在裡頭。”
謝昭一笑。
“好,那就麻煩王組長了。”
…
湖東縣。
陳家。
陳東海回來已經半個月了。
短短兩個月的光景,天堂到地獄,他已經將自己關在家裡,到現在都沒有出門了。
工廠賣了,打點關係,又交了尾款,如今的陳家,捉襟見肘。
趙蘭芝正在清點金器。
她悄悄抹著眼淚,盤算著自己哪些東西能賣,這會兒後悔極了,當初浪費不少錢買一些不實用的東西上了。
多買點兒金子該多好啊!
陳雪蓮和陳雪梅都在。
陳雪蓮被製衣廠開除了,湖東縣沒有哪家企業敢要她。
如今的謝昭,可是湖東縣頂頂風光的人物,要了陳雪蓮,那就是得罪了謝昭和閔東昇,誰敢豁出去?
她男人嫌棄她拖累自己,爭吵幾次,動了手,她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孃家。
陳雪梅原本在羊城有工作,可現下家裡頭這光景,她也實在沒法兒離開了。
“媽,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陳雪梅問道。
趙蘭芝抹著眼淚,點點頭。
“別哭了,火車票我都買好了,我手裡頭有點積蓄,羊城那邊也有不少熟悉的人,咱們去了,雖然人生地不熟,但是也不會吃虧。”
陳雪梅道:“放心吧,咱們一家人以後一條心往一處使勁兒,日子能越過越好的。”
趙蘭芝沒再說話。
陳東海頭髮白了一半。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幾人:“陳啟明呢?去江城唸書,一個禮拜回來一趟,回來就往外頭跑,像什麼話?!”
“明兒個就要走了,他轉學手續辦沒辦好?學籍掛拖了沒?”
提起陳啟明,陳雪蓮就來氣。
她忿忿道:“他洋氣著呢!唸書了不起!街上見著我和二妹,連姐都不喊了!”
“還不是怪咱媽!出了事兒,剩下的錢全都給他了!他這鐵公雞,一毛不拔,自己吃飽了,哪兒還管咱們全家死活?”
陳東海的臉色黑了下來。
趙蘭芝嚇得趕緊解釋,“我,我這不是指望著他能好好唸書麼?許是江城唸書太花錢,他自個兒都不夠花,在街上沒瞧見你和雪梅才沒打招呼呢!”
這解釋牽強。
陳東海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話,門外,門被推開,陳啟明滿面春風走了進來。
第389章 陳東海父子決裂,廣告播出
“哎呀!啟明!你可算回來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一大早的車子要走了!”
趙蘭芝趕緊道。
如今的湖東縣,他們早就待不下去了。
一出門,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蹲號子”這頂帽子壓在身上,叫他們如芒在背。
如今陳雪梅打點好一切,一家人離開,雖然狼狽了些,但也算是個新開始。
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比啥都強。
這也是陳東海好不容易才悟出來的道理。
然而。
趙蘭芝話說完,陳啟明卻猛地一擺手,大聲道:“我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就在江城唸書!不去勞什子羊城!”
趙蘭芝愕然。
“可是我和你爸…”
“你和我爸?!”
陳啟明冷冷看著兩人,“我才沒有蹲過號子的爸!”
陳東海腳下一個踉蹌。
他的喉嚨間發出呼哧呼哧的響聲,氣得臉色發白,趙蘭芝和陳雪蓮陳雪梅三人也愕然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啟明。
“兒子!你在說什麼?!你,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爸?”
趙蘭芝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暈過去!
“小弟!你太過分了!你回來這一年多,爹媽疼你你可是看在眼裡的!要什麼給什麼,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傷了爸媽的心!”
陳雪蓮氣得大罵。
又說了一連串的髒話。
陳雪梅拉住了她。
只是,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小弟,你這話說得過分了,和爸爸道歉!”
陳啟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