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陳啟明可是自己的親兒子呀!
他做假包害自己?
趙蘭芝的血液一點點冷了下來,說到最後,她自己掩面痛哭。
陳東海渾身氣得發抖,他眼神快速掃了周圍一圈,而後一把抄起了放在櫃子上面的雞毛撣子,大步衝上了樓。
媽的!
這不爭氣的畜生!
全家都被他害慘了!
他好不容易談下的生意,終於找人在閔東昇面前露臉,還有他辛辛苦苦為製衣廠打下的心血!
都要付之一炬!
全身血液直衝腦頂,陳東海幾乎是一腳把門給踹開的!
“砰!”
陳啟明睡得正香。
他的枕頭下,還壓著厚厚的一摞錢,都是最近這段時間賣包掙的錢。
這些錢可是自己的底氣!
幼年時在石水村,他簡直窮怕了,因此不管怎麼樣,他都想方設法存錢,這會兒做起假包生意,利潤實在是可觀,每日點著收益壓在枕頭下,叫他一夜好眠。
然而。
巨大的砸門聲將他驚醒。
陳啟明嚇了一跳,還來不及睜開眼,兜頭就是狠狠一棍子抽在了自己臉上!
“啊!艹!哪個王八羔子,敢打老子!操你媽的!”
被打一棍子,本能反應就是抱頭,髒話狂飆。
陳東海簡直是被氣笑了!
好好好!
這畜生!
看他今天不揍死他!
當下,雞毛撣子像是雨點般抽在陳啟明身上,整個房間都是殺豬般的叫聲。
“啊!救命!媽!救命啊!”
“我要死了!疼死了!哎喲!”
“爸!求求你,饒了我啊!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哀嚎聲,棍子抽肉聲,還有陳東海氣罵聲,交織在一起。
趙蘭芝猛地開了燈,一眼就瞧見了抱著頭縮在床角的陳啟明。
他是光著膀子睡的。
後背上已經冒了血珠子,一道道青青紫紫的痕跡,可怖猙獰極了!
“天呀!我的心肝,我的兒子啊!陳東海!你住手!住手啊!”
趙蘭芝尖叫一聲就衝了過去。
那可是自己的心肝肉!
這和要自己命有什麼區別?!
陳東海氣喘吁吁。
他抓著雞毛撣子,罵道:“讓開!看我今天不揍死他!”
陳啟明已經被抽懵了。
他哭的鼻涕眼淚一臉,死死抱住了趙蘭芝,喊道:“媽,救我,救我啊!嗚嗚,我要被爸揍死了啊!”
“揍死你也是活該!省得你以後把全家都害死!”
陳東海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此時此刻。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啟明在石水村會捱揍了。
活該!
都他媽活該!
趙蘭芝哭得悽慘,她整個人將陳啟明護在懷裡,聲音悲慟,“陳東海!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瞎了眼嗎?揍死他,你去哪兒找兒子給你傳宗接代?!”
“你是不是瘋了?他是你親生骨肉啊!”
陳東海年紀上來了,體力不支。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東海盯著陳啟明,開口道:“假包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啟明整個人下意識一縮!
假包?
陳東海怎麼會知道的?
他條件反射抓住了趙蘭芝,顫聲道:“媽,媽,我不知道什麼假包呀!”
見他還想狡辯,陳東海已經沒心思聽他再說話了。
他又抓起雞毛撣子,抬手就要打,陳啟明頓時尖叫出了聲。
“爸!別!別揍了!會死人的!”
他大哭。
這一次,趙蘭芝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哭著抱住陳啟明,道:“兒子,你老老實實和你爸說,你爸還能找人找關係救你,這事兒藏不住了,鬧大了,你可就真的要進去蹲監獄了呀!”
陳啟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驟然瞪大眼,顧不得身上貨拉拉的疼痛,猛地爬下床,抱住了陳東海的大腿。
“爸!我真不知道這事兒不能做呀!”
他大聲哭喊,“我,我瞧著咱們家制衣廠的衣裳,都是從羊城呋貋淼目钍剑乙詾檫@包也成,所以才學了你的,我真不知道這事兒犯法呀!”
陳東海:“?”
艹!
他這會兒是真的沒忍住,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是蠢嗎?”
陳東海罵道:“羊城!羊城在哪裡?他能找過來嗎?你個豬腦子嗎?謇C裁縫鋪子的包就在春水街!你抄就算了,你還在他隔壁賣?還敢賣給領導夫人?!”
“你是不是我生的?你個豬腦子!蠢貨!”
陳啟明被扇得耳鳴。
他嗚嗚哭著,臉被抽了一棍也腫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陳啟明哪兒想到這麼多?
他只不過是想從謝昭手裡搶點生意過來,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沒想到教訓沒給著,自個兒倒是中了招兒。
“陳東海,你有功夫在這裡生氣,你還不如想想怎麼解決這事兒!”
趙蘭芝緩過了神來。
她也稍稍冷靜了。
事情發生了,就要去解決。
做生意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見多了,這件事說到底,不過是丟了閔太太的面兒,還有那些領導夫人買了假包而已。
只要找到足夠硬的關係私下解決,不要鬧到公安局,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這個年頭,壓根就沒有盜版追究的說法。
只不過,他們東海製衣廠這一次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第134章 解決法子
“爸!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你親兒子呀!”
陳啟明哭著喊道。
他抽噎著,身上疼,心裡也驚懼,可是他更怕死。
“爸!我馬上就要月考了,你忘了嗎?我可是要考上大學,要當官的呀!”
陳啟明的話,終於讓陳東海找回了一點理智。
他想起前幾天,自己抽空請陳啟明的班主任夏華金吃飯。
陳啟明的成績的確不錯。
班級前十。
雖然在率曲線徘徊,但是咬咬牙,還是能夠上一所比較不錯的大學,到時候出來,對於他們陳家來說,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閉嘴!”
陳東海冷冷呵斥了一聲。
“就知道哭,窩囊廢!你腦子到底怎麼長得?”
他盯著陳啟明。
瞧著這個樣貌和自己極其相似的兒子,心裡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不甘和屈辱感越發強烈。
而與此同時。
他難免想起謝昭。
陳東海甚至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他居然是這麼一個有經商天賦和設計天賦的人嗎?
那些女包,他不是沒有見過。
這段時間跑關係,為了擴廠,他見了不少領導和夫人。
那謇C裁縫鋪子的女包,幾乎是人手一個,他忍不住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這些居然都是謝昭設計的!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他都在幹什麼?
藏拙?
陳東海愣是半點沒發現他這方面的才華!
可如今謝昭忽然做女包生意,將自己的才華展露,又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報復!
“…謝昭。”
陳東海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兩個字眼。
他眸光幾個閃爍,最後低頭看了一眼陳啟明。
既然已經做了抉擇,那麼就只能一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