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宋亦航賞識地看了對方一眼——看得十五莫名其妙。
不過宋亦航很快將目光放在初一身上，他緩緩道，“我有能讓你們對付地藏鬼王的方法，不過就看你們願不願意為這裡的百姓付出了，還是隻願意顧全自己。”
“我們怎麼不願意為這裡的百姓付出？我們歷代麻衣道祖師，都是死在降妖除魔上面的！”初一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
十五也同樣義憤填膺地看著宋亦航，彷彿宋亦航侮辱了他們一般。
宋亦航便微微一笑，福地的大門在他們面前開啟，是一個淡淡的光暈之門。
初一，十五驚訝地看著宋亦航。
不管宋亦航是不是真的宋亦航，但光這個不帶任何煙火氣的手段，就足以顯示他實力高深莫測，比初一想象的還要強大。
初一一開始只是被宋亦航道果凝聚的時候洩露的氣息吸引而來。
他到底連金丹境界都不是，所以不知道宋亦航到底有多強。
以為宋亦航也只是一個不知名的金丹修士。
畢竟金丹之上的境界，對於他們而言，真的太遙遠了。
就算在靈幻界都是一個傳說了。
宋亦航對他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兩師兄弟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師兄？”
——怎麼辦？
“師弟。”
——“沒辦法了。”
“師兄？”
——“跑還是進？”
“師弟。”
——“跑不了！”
簡單的幾個字，也就他們這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能理解。
最終，初一打頭陣，十五跟在後面，忐忑不安地走進了光暈裡面。
兩人進入光暈裡面，也就是宋亦航的福地裡面，所見不是山山水水，而是一片虛空。
虛空之上，十六枚道果璀璨生輝，散發著陣陣道紋波動。
“這是……”
初一和十五，都震驚無比地看著這十六枚道果。
他們都是修行人，所以能從這十六枚道果裡面，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力量。
宋亦航給他們解釋道，“這是金丹道果。”
“金丹道果？”
兩師兄弟齊齊望向宋亦航，說【道果】太深奧了，他們不理解，但是說【金丹】，他們還是知道的。
宋亦航跟兩人說道，“沒錯，金丹道果。”
“只要你們得到這裡的金丹道果垂青，就能證得相應的金丹，成為一個金丹修士。”宋亦航說道，“不過相對應的，你們以後就只能修道果相對應的金丹大道。”
“那代價是什麼？”初一一臉嚴肅，問。
“也不算是代價，只是缺點。”
“首先是壽命不變，如果你未能在證道金丹之後獲得突破，那你的壽命就跟築基期修士一樣，只能活兩百年。”宋亦航緩緩說道，其實一枚金丹道果也能讓其活個七八百歲，但這樣一來，得到這些金丹道果垂青的修士，不就沒有動力修行了嗎？這對於宋亦航可不行。所以宋亦航要給他們一點動力，壽命就是宋亦航用來鞭策他們的鞭子。
若真的證得金丹道果果位的修士不行，也能早點讓他上路，不要阻礙道果尋找下一任物件。
宋亦航到底不是【初聖】之流的人物！
“還有嗎？”初一和十五又問。
“沒有了！只要你們能得到它的認可！”宋亦航說道，首先之後就沒有了然後了。
“沒有其他代價嗎？”初一和十五還是很警惕，畢竟這種事情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代價嘛。
其實當然有。
就是這金丹果位，他們只有使用權，沒有擁有權。
以後他們再強，也只是宋亦航手中的風箏，飛不出。
而他們若是變得更強，宋亦航也有收穫，會變得比他們更強。
宋亦航也沒有隱瞞的心思。
他想了一下，說道，“你們死後，這金丹道果就會迴歸這片天地。”
“也就是說……”
宋亦航話沒有說完，就讓他們自己悟，自己抉擇了。
聽到宋亦航這話之後，兩師兄弟都陷入了沉思。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眸之中的猶豫和懷疑之色。
最終還是初一主動站出來，問，“前輩，那要怎麼樣才能得到這所謂的道果垂青？”
宋亦航微微一笑，他們是趕上好時候，如果是日後福地道果體系發展起來了，那想要得到道果垂青，可就要付出很大努力了。
但現在，道果初成，宋亦航閉關出來之後，又遇到了他們，那就容易多了。
只要天道垂青就好了。
而福地的天道是誰？
是宋亦航！
宋亦航對這兩師兄弟……主要是初一，比較看好，所以就簡單多了。
他說道，“你用心去感應這些道果。”
“若是有緣，他們也會回應你。”宋亦航說道。
“這麼簡單？”兩師兄弟都不敢相信，竟然這麼簡單。
兩人又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師兄？”
“師弟。”
“師兄？”
“師弟？”
“師兄？？”
“師弟！！”
“師兄？？？”
“師……弟……”
兩人商討完畢之後，又面向宋亦航，“前輩我們想試一試。”
宋亦航做了個隨意的動作。
麻衣道的初一和十五兩人越發覺得這事情不靠譜。
不過兩人還是看向漫天道果，閉上眼睛，開始去感知它們。
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引導之下，兩人很快進入心神兩忘的程度。
然後，兩人便感覺到與某些道果產生遙相呼應的感覺。
其實主要是初一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十五也有，但是非常微弱。
從外界的目光來看，就是【洞明】、【神照】、【幽邪】三個道果發出璀璨的光芒，與初一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輝相照應。
其中，【洞明】最強，【神照】次一些，而【幽邪】最暗淡。
而十五的話，就差很多了，只有一個【風伯】的道果發出青色的光芒，而且……這麼說呢，這【風伯】的道果，給人一種不主動的感覺，給人感覺愛要不要，愛理不理，忽冷忽熱的。
就像看不上十五，但又想拿對方當備胎。
如果沒有外力摻和的話，那兩人註定不成。
但宋亦航在旁邊看著，他沉吟一下，決定還是給十五一個機會。
他是要用來千金買馬骨的。
於是宋亦航一個意念，相當於天道垂青，那【風伯】道果再不情願，在宋亦航的撮合下，也只得化作一道青光，投入十五的身上。
“怎麼感覺有點像逼娘為娼？我不會所託非人吧？讓它掉入火坑？”宋亦航心裡自責地想著。
這十五在電影裡面就是不靠譜的傢伙，吃著芙蓉的軟飯。
宋亦航搖搖頭，不想理他了，轉頭看向初一。
三枚道果圍繞著初一轉，都想入主初一，誰也不讓誰！
不過很快，【幽邪】這枚道果就敗下陣來，退了回去。
這【幽邪】在諸多道果之中，威力能排進去前五，乃是宋亦航從樹妖姥姥身上的感悟，以及其他陰屬幽暗道行的凝聚。
樹妖姥姥已經是元嬰大能，它感悟的大道自然非比尋常，哪怕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未能完全吸收樹妖姥姥的道功，但也非同小可。
只是可惜，這【幽邪】道果畢竟和初一的契合度沒有其他兩枚道果的契合度高，所以在競爭之中，率先敗下陣來。
而剩下兩枚要爭奪初一的道果，【神照】和【洞明】。
【神照】力量來源自宋亦航掌握的【請神之力】，【役鬼之能】。
而【洞明】就是占卜預測之類的能力，屬於輔助。
但這【洞明】道果用好了，也有其獨到之處。
可以說，宋亦航這十六枚道果，他們的威力，主要還是取決於掌握他們的人。
初一是一個極其優秀的人，不僅是先天的靈體，後天的悟性也很高，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幾乎是獨當一面。
他還研製出【硃砂大炮】，這鬼東西，對鬼東西，效果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就連快要煉成【地藏不滅鬼王身】的地藏鬼王，也被一炮轟碎了——雖然最後還有一個【鬼心】留了下來，雖然這硃砂大炮也就對鬼物有奇效，對別的金丹修士可沒有這個威力。
但再怎麼樣，地藏鬼王也是相當於金丹境修士的存在，初一能研製出這東西，說明他的不凡。
也難怪兩個【道果】都看上他。
跟十五比起來，是不同的待遇。
兩個【道果】激烈爭奪，最後還是【神照】這個道果佔據了上風。
畢竟初一是通幽之體。
眼看著【神照】就要和初一融合，但宋亦航這時候，有別的想法了。
他心念一動，【神照】道果的光芒就被壓制，與此同時，【洞明】道果卻是大盛，很快，化作一抹紫光，就融入了初一的身體之內。
【神照】道果委屈得不行，但這是宋亦航的意志，它無可奈何，最終只能隱入福地之中。
其他道果也隱入福地之中。
整個虛空裡面，就只有初一和十五二人，身上各自散發著紫青色的光芒，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強。
看著這一切，宋亦航抿嘴，淡淡一笑，眼神之中有期許之色。
然後他一揮手，虛空消失，福地消失。
初一和十五出現在荒郊野地之中。
而宋亦航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時間飛快流逝。
“十五，十五。”
“初一哥，初一哥。”
一個妙齡少女和一個英氣青年向這邊走來，邊走還邊焦急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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