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這東西來歷肯定不簡單。
而且，這個【木晶】還引起了宋亦航金手指的反應。
【叮……是否投入推衍點，進行化生推衍？】
“是。”宋亦航心念一動，手中的【木晶】化作一道流光，被金手指納入其中。
隨即，新一輪的推衍便開始了：
【第一年，當第一縷陽光刺入森林，晨鐘響起，僧人做著早課，佛音縈繞在寺廟之中，你沐浴其中，心中浮現淡淡禪意，這時候的你，意識才從混沌之中徹底清醒過來，明悟了自己的存在。】
【你發現，已經位於一座山上，看不見，聽不著，但卻能感知到，你成了一棵樹，一棵生長了許多年的古槐樹。】
【你不感到意外，從你拿到木晶之後，你就心有預感，化生的物件，跟植物有關。】
【你往周邊“望”去，發現旁邊有一座寺廟，名為蘭蔭寺，有一座佛塔，乃是舍利塔。】
【蘭蔭寺內僧人淡然無煩惱，舍利塔上佛光照四方。】
【寺廟內香火不斷，香客絡繹不絕。】
【你看到一個老和尚眼神流露出悲天憫人之色，在向香客講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身上洋溢著肉眼看不到的淡淡佛光，被佛光照到的香客，也一個個變得平和起來……】
【你心道這就是歷史上的蘭蔭寺嗎？果然繁華！不過終究抵不過時間雨打風流，最後化作廢墟。】
【你開始反顧自身現在的狀態，你很快感應到體內有一股跟法力性質相似但有一些不同的力量凝聚在樹心之處，你心道這就是妖力，這股妖力帶著濃郁的生機之力，屬於植物類妖怪的妖力。】
【然而這股妖力並不強，無法支撐你化形，你只能困在這槐樹之中，繼續聆聽佛法，吸收天地靈氣。】
【槐樹妖的修煉資質比你想象中要出色。】
【第十年，你體內的妖力凝聚，形成氣旋，與此同時，蘭蔭寺也越發興旺，來往的香客更多了。】
【老和尚時常在槐樹之下，為遠道而來的信徒，居士講經，為其解惑。眾人皆誇他乃是有德高僧。】
【你在這樣的環境薰陶下，內心漸生佛理，生長地更旺盛了，並覺醒了一項能力：聚陰！】
【第十九年，你從來往的人交談之中，得知此時正是元朝大德年間，只是具體哪一年不知。】
【第二十一年，天降大雨，數日不休，有鄉紳居士拖家帶口來到蘭蔭寺避難。老和尚仰頭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劫數”，然後將他們收入蘭蔭寺之中。】
【大雨連綿不休，山下爆發洪水，百姓流離失所，大量災民上山求救。老和尚卻讓人在山間設卡，擋住災民。】
【有僧人於心不忍，質問老和尚，老和尚面露愁苦之色，只道，佛渡有緣人，他們來不了，便是與佛無緣。】
【你在槐樹之中聽著，心中泛起疑惑之意，但你明白，這不是你的情緒，這是它的，它心中有不解。】
【洪水氾濫，災民大量死去，死時他們怨氣不消，化作鬼物，被槐樹吸引而去。】
【這些冤魂融入了你的樹身之中，你的氣息暴漲，無數的怨念衝擊著你，這一刻，你只想向蘭蔭寺問一個——為什麼？】
【大雨終於停了，但饑荒和瘟疫隨之而來，到處都是死屍，易子而食，而你身上聚集的冤魂越來越多，你的氣息也越來越強，原本閃爍著淡淡佛光，如今卻變得鬼氣森森，一到夜裡，就鬼哭狼嚎。】
【蘭蔭寺裡面的眾僧和鄉紳也察覺不對勁，一臉悲苦的老和尚來到你面前，渾身被佛光徽郑奂谀丬|幹之上的冤魂們瘋狂撲向老和尚，它們只想問一個為什麼？】
【老和尚頌念“般若心經”，佛光瞬間大盛，冤魂化作碎片，就連你，也彷彿被丟入濃硫酸之中，毫無還手之力，瞬間被重創。】
【你的意識瀕臨破碎，即將陷入沉眠之中，最後一眼看到的，鄉紳們歡呼老和尚消除鬼患，並提議為蘭蔭寺改名，改為蘭若寺。】
【你意識陷入黑暗之中。】
【你進入了陰曹。】
【一座連綿不斷的黑色山脈出現在你面前，猶如一個至高無上的君主，多看一眼都是褻瀆，祂超出了人間力量的極限，讓你不由自主低下頭顱。】
【祂問你，是否有想要完成的事情？】
【你回答，想要去問一個為什麼，救他們不救他們？】
【祂說道，可！但從此你要為祂在人間尋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鬼新娘？】
【你沒有絲毫猶豫便同意下來。】
【那座連綿不斷的黑色山脈微微一震動，就將要過來抓拿你的鬼神震碎，而你的妖魂，也被某股力量裹著，回到人間，重新回到了你的軀體之內。】
【你發現你的妖魂被烙印上一座黑山印記，你也知道了那個偉岸的存在是誰——黑山老妖！】
【祂是妖中之王亦是鬼中之王！不是人間的妖王和鬼王！而是陰曹地府之中的妖王和鬼王，實力恐怖如斯。】
【你的身體被打上了黑山印記，但同樣的，這黑山印記也保護著你，同時讓更有其他方面的玄妙。】
【你很快發現，黑山印記有超越凡間的力量，被打上黑山印記的你，對天地大道的感應能力大大增強，雖然都是偏向陰屬之類的大道規則，同時，你的修煉速度在黑山印記的加持下，也快了數十倍。】
【你深知自己實力不如蘭若寺的老和尚，所以拼命修煉的同時，也不敢暴露自己，樹根往深處鑽，吸收地脈陰氣強化自己，並連線其他樹木的樹根，將大半座蘭蔭山悄悄納入你的掌控之中。】
【天下陷入饑荒之中，易子而食，餓殍遍野，怨氣瀰漫不散，而你的修為增長則如走上了快車道。】
【三年時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猶如末日景象，天空連降六道驚雷於槐樹上。】
【整個蘭若寺眾僧都被驚動，老和尚臉上愁苦之色更濃，看向槐樹所在位置，舍利佛塔上的靈光都暗淡許多。】
【等雷光消失，你歷劫成功，樹心處凝結出一塊木晶，你也化形而出。】
【當日，你召喚黑山印記力量，結界徽终麄�蘭若寺。】
【你大開殺戮，樹根如蛇蠕動，插入每一個僧人的身體之內，將其精華吸乾，最後你來到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表情平靜，雙手合十，安靜死去。】
【最終你也沒從老和尚嘴裡問出為什麼。】
【你成了蘭蔭山之主。】
【因為你和黑山老妖的約定，你大肆殺戮來往之人，蘭蔭山成了一片鬼蜮。】
【來了好幾次僧侶道人想要降妖除魔，但都不敵於你，被你殺死，血肉精華都吸乾。】
【時間又過去數百年。】
【天空降下九道驚雷。妖物成道就是這樣，需要渡劫。度過去，便海闊天空，度不過去，便是煙消雲散。】
【因為有黑山印記的關係，你雖然狼狽，但也成功渡劫，實力達到更高深莫測的境界，道行大增，相當於人類修士之中的元嬰境界。】
【而對於你而言，你也終於擺脫了樹身的束縛，可以離開蘭蔭山，前往其他地界了。】
【然而這時候，一個名為燕赤霞的大鬍子劍仙揹著一個劍匣，來到了蘭若寺隱居，其身上的靈氣讓你垂涎不已，你迫不及待想要將其吞噬。】
【你與其多次大戰，皆是不分上下，奈何不了對方。】
【而後燕赤霞又在改名後的蘭若寺裡面，找到了寺廟的佛法傳承《金剛經》和《般若心經》，佛道雙修，實力更上一層樓。】
【你們兩人達成一個默契，你操控女鬼勾引惡徒噬血吸魂，燕赤霞就不會管，若是想要害死無辜之人，燕赤霞就會出來與你大戰。】
【你心中對此很是不滿意，但顧忌燕赤霞會與你同歸於盡，最終你選擇了隱忍，反正你是樹，你有漫長的時間去等，去熬。】
【時間一晃又是數年過去了。對你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彷彿就過去了幾天。你遺憾的是這些年因為燕赤霞的限制，你的實力提升非常緩慢，而這一日，來了一個書生，名為寧採臣。】
【……】
【你手下女鬼聶小倩叛變，這廝已經忘記了當年她作為孤身野鬼孤苦無依的日子，若不是有你的庇護它早就煙消雲散了，而如今，它竟然背叛了你，你感到非常生氣。】
【你要將聶小倩嫁給黑山老妖，成為祂的鬼新娘。】
【……】
【燕赤霞佛道雙修之後，實力超出你的預料，你遭受極其嚴重的傷勢，只有一線生機深埋根系之中，等待再度復甦的日子。】
【冥府魔道吉日降臨，人間陷入幻境，黑山老爺來迎親了……這是你最後看到的畫面。】
【等你再度甦醒，已經又是很多年之後，黑山老妖從地府將力量延伸過來，助你恢復元氣，你的道行變得更強一些，又開始為黑山老妖效犬馬之勞，你發現，黑山老妖讓你做的事情，是有祂的目的存在，祂似乎不滿足在地府割據一方，想要獲得更強的實力。】
【……】
【五濁惡世，人鬼不分，人間如獄，你如魚得水，招募鬼怪，大肆殺戮。】
【當年風華絕代的一代劍仙燕赤霞突破不成已經作古，你覺得人間已經沒有誰可以阻擋你了。】
【沒想到的是，燕赤霞死了，但卻從西方來了一個佛法高深的老和尚。老和尚實力雖然不如當年的燕赤霞，但卻有一件佛門至寶金佛，對你剋制很大……不過，老和尚最終還是被你擊敗，只是他收束渾身精元，化作金剛不漏之身，讓你吞噬不了他的力量來強化自身。】
【……】
【老和尚和得到燕赤霞傳承的劍客聯手，用兩件珍寶困住了你，引爆了兩件堪比元嬰級真寶的法寶。】
【你死了。】
【臨死之前，你催動妖魂之中的印記，召喚黑山老妖。】
【冥冥之際，你能感受到黑山老妖的力量從冥府穿透而來，落入蘭若寺之中，瞬間就將其點化化作自己的分身……】
【你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本次化生推衍結束，是否提取推衍結果？】
金手指提醒宋亦航。
宋亦航回過神來，眼神帶著幾分微妙，幾分怪異。
“倩女幽魂啊！”宋亦航心道。
“沒想到我竟然經歷了樹妖姥姥的一生。”
他沉吟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先是看了一眼推衍點，發現推衍點已經消耗了二十來萬。
他不僅咂舌，一次化生推衍，消耗這麼大？
【本次化生推衍結束，是否提取推衍成果？】
金手指又提示宋亦航。
宋亦航撇撇嘴，這次化生推衍，完全是跟著千年樹妖姥姥的經歷走，沒有發揮主觀能動性。
有什麼成果呢？
第191章 十天十夜，道行大進
“提取推衍成果！”宋亦航撇嘴，不以為然地在心中說道。
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文字什麼的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若是親身去經歷樹妖姥姥的人生，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海量的樹妖姥姥記憶如海嘯一般衝向宋亦航的識海，感覺要將其擠滿了。
宋亦航眉頭一皺，不自覺就打坐修煉起來。
而他的金丹領域也自動釋放出來，覆蓋了他休息的屋子。
整個金丹領域隨著宋亦航逐漸吸收樹妖姥姥的記憶，而在緩緩發生著變化，散發出更強大的玄奧氣息。
金丹期修士的修煉，跟築基期的修士，就有了本質的區別。
煉氣期，築基期的修士，主要以積攢法力為主。
但金丹期修士就不一樣了。
這個階層的修士，想要提高修為，突破境界，不僅也要積攢法力，還要提高自己的【道行】。
所謂的【道行】，其實用現代人容易理解的詞語來說，就是大道規則什麼的。
金丹修士的【道行】，就是掌握自己金丹領域內的規則。
而提升【道行】，就是提高規則之力的掌握程度。
法術什麼的，都是【道行】的外在表現。
法寶本質上，其實是承載著鍛造者賦予的【道行】。
當然，那個更復雜，就暫且不說。
【道行】要提升，是需要修士去【悟】的。
在這個階段，悟性的作用被拉到一個很高的程度。
有的金丹修士一輩子受困在金丹初期境界，就是【悟】不到。
而有的金丹修士厚積薄發，一飛沖天，就是【悟】到了。
回到宋亦航身上。
比起他的資質，他的【悟性】其實不算差。
當然，也不是什麼天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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