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他的生意可比任發這個支脈強太多了。
他做海貿起家,商隊來往廣州和日本,賺的是盆滿缽滿,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
在很久之前,任天堂曾經在日本買過一條音樂發條項鍊,送給了他最疼的孫女珠珠。
不過這些是題外話了。
任天堂在任家鎮可謂是一言九鼎。
他本人又注重親情。
所以他一發話,任發那個村子就平靜了下來,保安隊長的位置,也被他直接指派,從鎮上的公安局調人過來擔任。
林九也樂得如此。
他也不希望村子變得動盪起來。
畢竟他就是本地人。
任天堂還專門派人給林九傳了一句話,只有四個字——到此為止。
警告意味濃郁。
彰顯了任天堂本人的霸氣。
但也就如此了。
保安隊長阿威其實跟任家本家也能說得上是親戚關係。
但他被宋亦航大庭廣眾下直接殺死——雖然有阿威自己找死的緣故。
但任天堂這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其實也隱藏著對林九背後的宋亦航的顧忌。
畢竟。
任天堂不是普通人,人脈不簡單。
他也瞭解到宋亦航的身份,知道過宋亦航的部分事蹟,所以對其十分忌憚。
在維護自身顏面的情況下,能不和宋亦航衝突,就不和宋亦航衝突。
也幸好是宋亦航並不在這裡。
任天堂多番確認宋亦航已經離開,前往西北省份,短時間之內不會回來之後,他才有跟林九說這句話的勇氣。
不然的話,這句話他都不會說。
如果宋亦航還在這裡的話,他甚至連這攤渾水都不會淌。
也就是說他知道林九是個【好人】,不會在意這些。
林九的確不在意這些。
他聽到任天堂那句話之後,心情平靜得如同一條老狗。
幾個徒弟都有些不爽了,但林九卻是如同沒事發生一般。
因為對於林九而言,這些都是小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宋亦航殺死五鬼道主,離開任家鎮之後沒多久,林九就收到師弟耗費大量法力傳來的訊息——
有人在湘西某地,發現整座村莊的人——足足幾百號人,都被吸乾淨鮮血而死。
這個事情震驚了整個靈幻界。
有當地的靈幻人士前往那處名為【大方伯】的村子,發現現場殘留著強烈的屍氣,只是聞多幾口,就頭暈目眩,有中毒跡象。
他們懷疑,是有屍王出世了。
本地靈幻界人士在【大方伯】仔細調查,發現屍氣最濃厚的地方,是當地豪強【唐府】的宅院。
這【唐府】之中,似乎曾經存放著幾百具蠟屍。
但這並不是林九的師弟大耗法力通知林九的原因。
四目道人陳友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在唐府之中發現的屍體裡面,找到了曾經掌門一脈的四大真傳中【風雨雷電】中的【風雨電】三人屍體,而且三人死在一座控屍法陣之中。
當初身為四大真傳中的【雷】石堅返回茅山的時候,說過【風雨電】死在了和飛僵的戰鬥之中。
可是實際上,【風雨電】並沒有死,他們只是貪慕人間繁華奢侈,而不願回到清苦的山上繼續修道,繼續與邪惡搏鬥,繼續命懸一線。
他們假死脫離茅山派,選擇留在這個地方,留在了唐府做起了老爺。
但這不是重點。
從現場的蹤跡來看,【風雨電】的死亡,似乎是被人算計了。
而誰能算計得了他們?
除了石堅,四目道人想不出另一個人了。
而石堅重新回到這個地方,回到唐府,必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結合當地還死了那麼多人,且都是失去鮮血而死。
四目道人陳友頓時嚇了一大跳。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石堅返回這個地方是為了操控那具飛僵!
這是四目道人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而石堅這樣做,目的很明顯。
他肯定要報仇的。
而首當其的不是別人。
是宋亦航!
宋亦航危險了!四目道人擔憂起來。
因為聯絡不上宋亦航,四目道人陳友只得聯絡位於任家鎮的林九。
林九在知道這個情況之後,也很擔心宋亦航這個天驕一般的小師弟的安全。
畢竟石堅已經是一個金丹修士,且他手上,很可能控制著一具飛僵。
而宋亦航在離去之前,還只是假丹境界。
即便他手上有他們這一脈的元嬰至寶【乾坤八卦】,林九還是不放心。
他想了好久,決定傳書茅山祖庭,將這個事情上報。
因為只有那些金丹宿老們,才能最快找到宋亦航,也才能保證宋亦航的安全——如果石堅真的帶著一頭飛僵殺過來的話。
石堅本身就是金丹期修為,還是以雷法突破的金丹期。
而飛僵呢,實力可是介於金丹和元嬰之間,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宋亦航連金丹都不是,雖然有多次和金丹級存在交手的事例,但面對石堅和飛僵的組合,怕是必死無疑。
第177章 我還是你的大師兄嗎
林九這邊,還在拼命聯絡茅山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希望他們出來保護宋亦航。
但林九沒想到的是,石堅第一時間找的不是宋亦航,也不是茅山派的一眾宿老,而是他。
正在房間裡面施法的林九,突然發現外面一片安靜。
他感覺不對勁,走出房門來到大廳一看,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道士袍,留著長長的鬍鬚,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道士,靜靜坐在主位上面,淡淡地抿著茶,眼眸之中有一種陶醉之意。
他沒有回頭,就知道林九過來了。
他說道,“師弟,你出來了啊。”
“坐。”
隨著他這一聲落下,一張椅子就自動滑到林九面前。
林九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他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椅子上。
這張椅子不受林九的控制,絲滑地滑到了道人的面前。
“好久不見啊,師弟。”
“別來無恙。”
穿著紅袍的仙風道骨道人微微一笑,對林九說道。
林九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道人的紅袍,並不是顏料染紅的,而是鮮血。
靠的近了,林九彷彿能聽到冤魂在上面哀嚎。
林九難以想象,到底需要多少個的鮮血,多少人的冤魂,才能染紅這件道袍。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無比,有敵視,有擔憂,有惋惜……最後化作三個字,“大師兄。”
這身穿血色道袍的道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多天,且有很大可能性在湘西大方伯製造慘劇人寰的血案的石堅。
在看到了他一身道袍和滿身冤魂之後,林九百分百肯定,大方伯的血案,就是石堅做的。
也因此,林九的眉頭皺成了城牆。
“我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大師兄了。”石堅看到了林九臉上的異樣表情,不過他倒是不以為然,表情輕鬆,語氣溫和地對林九說道。
林九沉默不語。
石堅見了,又是淡淡一笑,他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了,師弟?”
“我還記得你當初入門的時候,在祖師像面前,發下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誓言。”
“也還記得,你剛入門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但很好學,到處詢問。有人就被你問得煩了。”
石堅回憶起往昔。
“但你沒有,大-師-兄。”林九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時候我可不是什麼大師兄。”石堅說道。
“可你後來成為了我們的大師兄,在掌門的其他幾個弟子死了之後。”林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石堅。
“是呀,我就是這樣成為你們的大師兄的。”石堅的眼神迷離,似乎陷入回憶之中,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對著林九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就在不久前,我師傅的其他三個弟子,終於真正地死了。”
“現在,我才是你們名正言順的大師兄了。”石堅嘴角一揚,眼神帶上了幾分癲狂。
“這麼說,他們是你殺的了?”確認了這個事實,林九重重嘆了一口氣,道。
“你不是早就確定了嗎?鳳嬌師弟。”石堅邪魅笑著,眼神卻一片冰冷,看著林九。
林九的心中卻感覺很是悲哀。
“其實我們的關係不該如此的。”石堅突然說道,“是什麼情況,讓我們的關係,急轉直下的。”
“我認真想了很久。”石堅一臉認真地對林九說道,“就是他們三人導致的。”
林九不發一言。
石堅便向林九說道,“你別不信。”
“若不是他們貪圖俗世的富貴,選擇假死,不肯跟我回歸茅山派,我就不會日日夜夜睡不著。”石堅把心裡話都對林九說道。
“這怎麼可能?”林九不信,在他印象之中,石堅都是很強勢的人。
“你不知道我當時面對的境地嗎?”
“我們雷法一脈,嫡傳弟子選擇假死,其他精英弟子也傷亡慘重。”
“而你們天蠶道人這一脈呢,卻蒸蒸日上。”
“這一代你們四個傳人,麻麻地,你,四目,千鶴,每個資質都不俗,每個都成功突破到築基境界。”
“尤其是你,更是被稱為茅山派的金丹種子。”
“而我們這一脈,差不多隻有我這麼一個獨苗。”
“那時候,已經有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向我提出建議,將茅山掌門之位,重新歸還你們這一脈。”
“雷法一脈幾百年佔據的掌門之位,就要斷絕在我手上,你說,我有顏面去見師門祖師嗎?我有顏面去見我師傅嗎?”石堅幽幽地看著林九,道,“你說,我能不恨他們嗎?”
“若是他們還在,即便師傅犧牲了,我們這一脈沒有金丹修士,但我們風雨雷電,也都是築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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