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原本有些喧鬧的街市也變得安靜起來。
宋亦航思索了一下,看烏雲蔽月,放棄晚上獨自前往山裡面狩獵的想法。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執行朱氏基礎煉氣決。
修煉嘛,就是要持之以恆。
哪怕修煉效果幾近於無也一樣。
……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
宋亦航就來到蔡二明的家門口等待。
蔡二明提著尿桶出來傾倒的時候看到宋亦航,嚇了一大跳,些許睡意也被驚走了。
“宋……宋先生,你這是作甚?”
“天亮了,該去打獵了。”宋亦航一臉認真地說道。
蔡二明聽到這話,一臉的窘狀,他道,“可……可我還沒準備好呢?”
“不用準備!你只要幫我找到獵物就可以了。”宋亦航說道。
“啊……”蔡二明感覺特別怪異。
“走吧,你知會你娘子一聲,然後我們就上山吧。”宋亦航道。
“……”蔡二明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沉默了許久,道,“上山打獵要準備乾糧,還有很多東西……”
“無妨!順利的話,我們天黑就下山了。”宋亦航道。
要是不順利呢?蔡二明很想這樣說道。
對於一個獵人而言,順利是罕有的事情,不順利才是常態。
蔡二明覺得宋亦航可能腦子有毛病,要不就是話本看太多了,不然的話怎麼會做出這等讓人無語的事情來。
不過,想到那三十兩銀子,他心中嘆了口氣,臉上無奈地道,“這樣吧。我跟我娘子說一下,然後帶上一些傢伙,你等我一下。”
“儘快!”宋亦航道。
蔡二明沒說話了,他提著尿桶重新回到屋裡面。
一盞茶時間之後,蔡二明穿戴整齊地走出來,他那個大著肚子的妻子站在房門處相送,一臉擔憂。
宋亦航這30兩銀子可不好拿啊!
“走吧。”宋亦航看了兩人一眼,輕聲說道。
“嗯。”蔡二明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露出笑容安慰道,“我晚點就回來。”
他的妻子也露出笑容,其實打獵也是很有危險性的,只是他的妻子不想她的丈夫無法放心出門罷了。
而且,宋亦航這個人,太讓她感到不安了……
“當家的,一路小心。”他的妻子讓他小心的不僅僅是山上的野獸,還有某些人。
拿了宋亦航的銀兩,想不去也不行!
只能凡事小心了!
蔡二明雖然老實,但不是蠢,他衝妻子微微點頭,然後便招呼宋亦航往村外的大蟲崗走去。
一路兩人無話。
走了大半個時辰之後,蔡二明發現宋亦航臉不紅,氣不喘,心中頗有些驚訝,兩人好長時間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雖然宋亦航心中不這樣覺得,但蔡二明卻有這樣感覺。
於是蔡二明想了一下主動開口道,“宋先生,你吃早飯了嗎?打獵可是一個力氣活,沒吃飽可打不了獵。”
宋亦航沒回他。
氣氛更尷尬了。
好一會兒,宋亦航才道,“吃過了。”
聽到這話,蔡二明才覺得自己沒那麼尷尬了。
他連忙道,“吃過了就好,吃過了就好。”
宋亦航臉上表情淡淡,只是道,“到了。”
蔡二明聞言抬頭一看,原來他們到了大蟲崗山腳了。
他表情頓時一肅,壓低了聲音,對宋亦航道,“宋先生,動物的鼻子和耳朵可靈著,所以上山之後,儘可能地,不要說話,動作也要輕盈一點。”
宋亦航看了對方一眼,點點頭。
“那宋先生,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認動物走過的道路,透過這些道路,比較容易找到獵物,也可以製作陷阱,抓到獵物的成功率就會增加。”蔡二明又道。
野生動物在山野穿行,也和人一樣,會挑好走、省勁兒的路線。
比如平坦的山脊、灌木稀疏的山溝,是大型動物喜歡的路線。
野生動物還總好沿著固定路線走,走得多了,林地間就會走出寬窄不一、時斷時續的小徑,稱為獸道。
這些大小獸道交錯盤繞,就成了野生動物的“交通路網”。
找到獸道,就能沿路追蹤動物。
大型動物的獸道常被踩得緊實,不易長草而露出土地,因此較容易發現。而小型動物的獸道,通常沒那麼明顯,但在水源邊或是洞穴附近仔細觀察,往往就能找到小徑的痕跡。
宋亦航沒想到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蔡二明竟然知道這個知識,不禁對其刮目相看。
誰說這傢伙狩獵技巧一般來著。
看來那三十兩銀子是給對了。宋亦航心道。
這時,蔡二明已經走在前方,往大蟲崗上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宋亦航講授相關的狩獵技巧。
“宋先生,你看這草叢之中,彎彎曲曲的……這是蛇道。”
“如果是野豬的話,除了觀察它們的蹄印,還要注意附近的樹木有沒有被剮蹭。另外要注意的話,野豬一般都是一家子活動,發起瘋來連老虎都不敢招惹。所以沒什麼萬全把握,不要招惹野豬。”
“宋先生,你再看看這裡,有什麼不同嗎?這裡有野兔的蹤跡……野兔有個怪癖,就是愛走老路。只要不被打擾驚嚇,天天來回出窩進食都走同一條路,日久天長,就會踩出一條依稀可辨的小路來。你看那個路徑。其實最好的找兔子方法是找兔屎,有兔屎附近就有兔窩……”
蔡二明說起跟狩獵有關的事情頭頭是道,卻見宋亦航突然拉弓射箭,速度快到他沒反應過來,箭影就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他表情一怔,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宋亦航射箭的方向。
箭的尾羽還在顫動,但箭頭已經插入一隻野兔的紅眼睛裡面。
“這……”
蔡二明嚇了一大跳。
這射箭的本領比他要強多了。
蔡二明不明白宋亦航為什麼還找他,看著宋亦航的目光充滿疑惑。
宋亦航沒理會,他的目光落在蔡二明看不到的地方。
【叮……你殺死一隻野兔,獲得25個推衍點。】
有推衍點進賬就是好事。
宋亦航嘴角一翹,對蔡二明道,“走!繼續找獵物去。”
蔡二明聞言表情古怪地看著宋亦航,“宋先生,那野兔不要了嗎?還有那支箭?”
“我們帶的箭可不多呢!”蔡二明提醒道。
宋亦航聞言才想起來,他現在可不是在推衍中。
現實可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他對蔡二明道,“你去把箭收回來吧。”
“那兔子呢?”蔡二明作為一個獵人,最關注的是這個。
“給你。”宋亦航言簡意賅,他對獵物不感興趣,他自始至終,要的都是推衍點。
“啊?”蔡二明先是一喜,隨即猛的搖頭,“這怎麼可以?這本來就是你打到的。要不這樣吧,我先幫你拿著,回去處理之後,再交給你。”
“隨便。”宋亦航無所謂地道,他催促蔡二明趕緊把野兔屍體和箭矢收好,然後他們繼續往大蟲崗深處走。
“嗖!”
“嗖!”
“嘶。”
一支支箭從宋亦航的手上射出去,收割走一隻只野獸的生命。
宋亦航過人的臂力,百步穿楊(大約120米)的大成級別射箭術,配合上蔡二明的經驗,讓每一隻被發現的野獸,都成為其手下的冤魂,為宋亦航的推衍點添磚加瓦。
從早上到黃昏。
宋亦航起碼射出去40多支箭,基本都射中了野獸。
蔡二明已經看的麻木了。
手上的戰利品,也早就拿不了。
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即便中午時分,蔡二明烤了四五個人分量的肉類給宋亦航吃,他自己也吃了不少,但剩下的獵物還是太多了。
宋亦航的建議是丟了了事,大自然會處理的。
但蔡二明卻捨不得。
他說可以用來充當陷阱的誘惑物。
宋亦航也不管他,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反正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要的就是捕獵過程帶來的推衍點。
獵物,只是副產品罷了。
不過宋亦航後來發現這些獵物屍體並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將它們丟棄在山林之中,它們散發出來的血腥味,會因為那些嗅覺過人的食肉動物。
宋亦航就是透過這種方法,殺死了好幾頭野狼,以及一頭豹子,還殺死了兩隻狐狸。
不過時間的確太晚了。
蔡二明向宋亦航表達了回去的想法,宋亦航看了一下自己的推衍點,高達一千多點。
他想了一下,點頭。
其實晚上也不是不能狩獵。
很多動物有夜盲症,等於半個瞎子。
不過這年代很多人營養不足,9天黑了,也很多看不清楚。
所以宋亦航只得作罷,同意先打道回府。
但回去是回去,怎麼回去才是問題。
宋亦航獵殺了三四十頭動物,最終剩下來的也有二十來頭。
二十來頭的動物屍體,靠蔡二明一個人搬呋厝ナ遣滑F實的。
因為宋亦航是不可能跟他一起搬的。
所以一番思索之後,蔡二明就地取材,在山林裡面製造了一塊【拉板】,然後將動物的屍體放上去,他在前面用繩子拉,才勉強拉動。
而這時候,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寒氣逼人啊。
宋亦航點燃火把,照亮前路。
兩人就這樣,一個走,一個拉,一個默默不語,一個喘著粗氣。
四周密密麻麻的樹葉猶如一對對眼睛。
陰冷的月牙在天上冷漠地注視。
突然。
一道蒼涼悲慼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鑽入了宋亦航和蔡二明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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