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冬天呢,高雪威爾aspen二世谷邁阿密,夏天是坎昆馬代,塞席爾大溪地。”
66號技師目瞪口呆。
AI機器人肯定是跟陳勇學的,它說了一大堆,最開始的曼哈頓和泰晤士河還能理解,後面的幾乎一無所知。
米二米三說的應該是米其林二星三星。
其他的,66號技師真不知道是什麼。
“留學生這麼奢靡?”羅浩問道。
陳勇湊過來,“哈,這麼快就學會了?”
“你教的?”
“可能是聊天的時候被它聽到了。”陳勇無所謂。
“你的留學生涯這麼豐富多彩?”羅浩微笑,問道。
“就是舉個例子,剛說的換到醫院層級,就是梅奧,是協和,是華西。”陳勇擺了擺手,“還有一個留學圈子,沒日沒夜的趕due,lidl、aldi、沃爾瑪,200磅每週的學生公寓。出行就是靠腿著,或是滿是尿騷味的地鐵、公交,好一點是幾千鎊的二手車。
“大多數人沒去過夜店、酒吧,和在國內沒什麼區別,自己做飯吃,原材料還特麼難吃得要命,豬肉都一股子尿騷味兒。”
陳勇說著說著,又開始暴躁起來。
“陳勇,冷靜點。”羅浩馬上勸說。
“呃,我很冷靜了,這就是鄉鎮醫院和美國英國的社羣醫院。”
“那能一樣麼。”
66號技師想了想,嘿嘿笑道,“也是。”
羅浩一直觀察著機器人的表情,剛剛那一抹輕蔑應該是自己理解錯了,應該是的。
“那我給你出道題。”66號技師看著機器人說道。
“你說,我數學物理很好的。”機器人道。
考你數學物理?我腦子有病還是你腦子有病?66號技師心裡嘮叨著。
“一鄉二里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老六,星爺的電影沒少看啊,這句話大家都知道星爺用過,但能熟練說出來的人可不多。”陳勇讚了一句。
只要不讓他說留學經歷,陳勇都還算是正常。
“嘿嘿,我倒背如流。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66號技師道。
“十年積蓄共九萬八千七百六十五元,在四季足浴玩了三天兩夜,一分不剩。”機器人只思考了不到一秒鐘,就回答道。
66號技師愣住,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老六?你去四季足浴了?”陳勇問道。
“……”66號技師沉默。
“花了這麼多?你聊天的時候也被它聽到了?這玩意怎麼這麼喜歡聽牆根?”陳勇好奇地看著66號技師的側臉。
可66號技師沒說話,雙手握拳,幾秒鐘後鬆開手,嘆了口氣,起身回到操作間。
“你也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怎麼能這麼說話呢。”羅浩教訓道。
“這是最合適的下聯,我……”機器人說著,一下子頓住。
它似乎覺察到了哪裡不對勁兒。
羅浩笑了,聊天軟體似乎的確進化了,自己說了它一句,它竟然能意識到問題所在。
只是,聽牆根的習慣不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隱私,AI還是少接觸,有點邊界感的好一些。
要不然太討人厭。
羅浩猶豫了一下,琢磨該怎麼和工大的專家說這件事。
“行了,出來幹活。對了,每天在這裡面憋得慌麼?”羅浩問道。
“每天袁主任都和我聊天,還行吧。不過我不喜歡袁主任說話,還是勇哥說話更有意思。”
陳勇挑眉。
這傢伙連提供情緒價值,拉一踩一都學會了?
“你和袁主任說過麼?”羅浩問道。
“沒有,不敢跟他說。”
還是機器,略微笨了一點,但羅浩已經能看到前面的光。
只是,哪裡不對勁兒。
“交給我吧。”陳勇哈哈一笑,“跟我玩兩天,保證給你一個可以提供足夠情緒價值的機器人。”
“我不是機器人,我是88號技師。”
“……”
“……”
羅浩和陳勇同時沉默。
“老八?”陳勇問道。
“誒,勇哥,你找我什麼事兒?”機器人雖然嘴上和陳勇說話,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羅浩。
羅浩感覺有點怪,就像是走著走著路忽然一個黃皮子跳出來問,你看我像人麼。
這種感覺和機器人的質感混雜在一起,讓羅浩心裡有些迷茫。
不過迷茫只是一瞬間的事兒,轉瞬羅浩微笑,“陳勇,刷手,準備手術了。”
陳勇拍了拍機器人的肩膀,沒說話,去刷手消毒。
機器人說的沒錯,第二臺手術是羅浩最上心的。
之所以放在第二臺,是因為羅浩要先熱身。哪怕熱身和非熱身狀態相差不多,羅浩也依舊這麼安排,並且開啟了種族天賦——冷靜狂暴。
種族天賦沒有副作用,羅浩漸漸摸索出來,也就放心大膽的使用。
手術做完,陳勇帶著機器人去送患者。
一路上陳勇絮絮叨叨地和它說著什麼,羅浩只看見了背影,但卻沒說什麼。
機器人的聊天程式接的是李教授的處理器,據說速度極快,堪比國家級別的超算。
羅浩也沒心思去檢視李教授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專家,怎麼可能自己擁有一臺超算。
不過估計是自己想多了,李教授還等著賣女友機器人的錢回來建立自己的算力庫。
現在看著還算是好用。
“羅教授。”護士高姐喊住要去換衣服的羅浩。
“高姐,怎麼了?”
“您有時間麼?幫我看個患者?”
“行啊,什麼患者。”羅浩問道。
醫院裡,別的不多,患者最多,透過熟人來看病的每天都有。
“我一閨蜜,臉越來越大。”
這叫啥話,臉越來越大?是做事情……不對,羅浩旋即明白是自己想錯了,應該是字面意義上的臉越來越大。
“饅化?”
“啥化?”護士高姐一怔。
“哦,你閨蜜做醫美了麼?”羅浩問道。
“沒有啊。”
“這樣。”羅浩笑了笑,原來是自己理解錯了,“人什麼時候來?我看一眼。”
“在門外呢,她說想找最好的醫生看,原本應該是去找申主任,但他小師叔不是在這兒呢麼。”護士高姐笑著調侃了一句。
開啟門,羅浩穿著隔離服,戴著藍色的一次性無菌帽走出去。
一張像是饅頭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特麼是標準的饅化!
饅化又叫面部過度填充綜合徵,是往裡面打玻尿酸或是其他充填物過多導致的一種併發症。
隨著醫美行業開展的年頭越來越久,後遺症的患者們也初步出現在周圍。
比如說,面前的這位。
高姐的閨蜜還不止填充了一個部位,至少打了十針以上!
“這是我們醫大一最好的醫生,協和羅教授。”
“羅教授,您好。”患者看羅浩年輕,有些失望,但還是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羅浩對她的印象很一般,只是平淡地招呼了一聲。
“羅教授,您是協和的?”
“協和畢業,現在在醫大一工作,過段時間要去912。”高姐興致勃勃的介紹道。
這履歷……聽得患者腦子有點脹。
“說正事兒吧,你怎麼了?”羅浩問道。
“我最近感覺我的臉越來越大,從前我是小臉盤的人,笑起來嘴角朝上,可好看了。但最近……”
患者說著說著,有些心虛。
“做過醫美麼?”羅浩徑直問道。
“沒做過!”患者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羅浩真心不懂她既然要來看病,為什麼還在最關鍵的問題上說謊。
“沒做過啊,那就麻煩了。”羅浩嘆了口氣。
“啊?怎麼?”患者一愣,羅浩說的和她理解的完全是兩回事。
“一般醫美造成的饅化是比較好詳鄟K且治療的,如果不是醫美導致的話,需要做好多免疫類的檢查,甚至需要做骨穿之類的,有點疼。”
患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的臉腫起來,就像是一個發麵饅頭似的。對抗歲月?要是單以皮囊來說的話,似乎有人成功了,比如說趙雅芝。
但付出的代價不說,也需要底子好。
就像是打玻尿酸填充有些人幾年就吸收得乾乾淨淨,有些人卻一直都不吸收,最後形成饅化。
整張臉就像是大饅頭似的。
“羅教授,都有可能是什麼風溼免疫類的疾病?”
“比如說血管內膜平滑肌變,需要做十幾樣檢查,咱們省城暫時還沒有。你要是需要的話,可以去協和,我給那面的師兄打個招呼,快點出結果。但是吧……”
“但是什麼?”
“有的檢查要抽血,有的要做骨穿。骨穿就是骨髓穿刺術,在髂前上棘後上方1-2cm的位置。”
羅浩說著,伸手在自己髂前上棘的位置附近找到骨穿點。
“針扎進去,碰到皮膚後左右擰,像是擰螺絲一樣把骨頭扎穿。”
患者的臉色蒼白。
“穿刺針很硬,而且疼不疼的要分人,有些人穿刺的時候感覺不到疼。但有些人……這麼講吧,這種操作的目的是取骨髓。”
“!!!”
“有些人疼得要命,跟死一次死的。希望咱沒什麼事兒,但不能保證。”
患者臉色慘白慘白的,她被羅浩的形容嚇壞了。
“有時候鑽骨頭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患者承受不住,一動,穿刺針就折在裡面。咔吧一聲,取出來都特別難。”
護士高姐愣住,羅教授嚇唬自己閨蜜幹嘛?
但她沒說話,之前羅教授就問過是不是饅化,做沒做過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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