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916章

作者:真熊初墨

  “是真的,我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師兄失戀,說女朋友忽然就被洗了腦似的開始pua自己。那時候pua這個詞剛出來,知道的人還不多。”

  “他脾氣倔,就按照蛛絲馬跡上網尋找這些話的出處以及說話的那些人的履歷。不查不要緊,一查,就發現都拿了美國、日本基金會的錢。”

  “竹子,我養的那頭大熊貓。當時的負責人說什麼都要把竹子扔到野外,自生自滅。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回去仔細查了一下,他背後也有美國一家基金會的資助。”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文宣口子已經被滲透得不像話了。好像某雜誌的總編退休後都被抓了。”

  “這是當年入世的時候的協定。”馮子軒忽然說道。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羅浩說得對,但很滐@地站在羅浩一邊。

  “還有這事兒?”陳巖驚訝。

  “當時答應了很多事兒,要不然籤協議那位回來就哭了,說自己賣國。有些內容我去帝都的時候聽人八卦的,沒有官方訊息。”

  “差不多是這樣,拿了日本人的錢篡改教科書的,也是這批人。或許出手篡改的人沒有問題,往上查他的師承之類的,肯定和本子有聯絡。”

  “太陰终摿税桑以觞N覺得不可能呢。”器械護士驚訝。

  “害,20年的時候我就說是老美投毒,當時連我老師都說我太陰终摗!绷_浩笑道,“後來呢。”

  “對呀,後來呢?”陳巖跟著起簟�

  “現在證據鏈確鑿,甚至歐美那面已經承認,說是軍事行動。”

  “!!!”

  “有一年黎巴嫩的尋呼機炸了幾千人,我老師給我發了一條資訊,說我對了。”

  “好好的日子好好過,沒必要想那麼多。”羅浩道。

  陳巖感覺溫鹽水紗布的溫度已經降低,便拿開,看了一眼。

  “小羅,你也看眼,我覺得保不住。”陳巖有些惋惜,仔細看了十幾秒,還是招呼羅浩幫掌一眼。

  羅浩探頭,看過去。

  的確,熱敷了10分鐘,一段結腸的顏色還是灰黑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看起來愈發嚴重。

  “切了吧,陳主任,保不住了。”

  “唉,這是何苦來哉,何苦來哉。”陳巖嘆了口氣。

  站在手術檯上,他沒有捻著護心毛說話,也沒直接切除,而是開始繼續探查。

  不幸中的萬幸,其他位置雖然也有點問題,但沒有像這段一樣徹底壞死。

  也沒有穿孔,就是看著顏色有些不對,能緩過來。

  看樣子切20cm結腸就可以。

  “我就想不懂了,兩口子之間,不應該是——這東西不行,我試過了,你就別試了麼。”陳巖一邊切腸管,一邊嘮叨,“仇人之間才是這東西太難受了,我想辦法讓你也試一試。老子不舒服,你特麼也別想好過。”

  “這是標準的服從性測試,說這些話的人邏輯陷阱的用意是:規避掉了對於這件事情是否正確的討論,而是直接讓你陷入到了必須自證愛不愛這個陷阱裡。”羅浩道。

  “小羅,你女朋友要是跟你說這話呢?”巡迴護士問道。

  “不可能,她沒那麼蠢。”羅浩淡淡說道。

  巡迴護士的口罩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我剛好遇到了大妮子,下午去擼貓了。”馮子軒道,“大妮子說,要是電擊有效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婆媳矛盾了。”

  “!!!”

  “!!!”

  巡迴、器械護士都怔住。

  仔細一想,這話說得簡單質樸,卻又有道理。

  把腸道切除,陳巖仔細沖洗,身邊的帶組教授偶爾發問,陳巖都做了回答。

  羅浩觀察到這點,知道陳巖是為了以後開腹手術的數量提升做準備。

  前些年經濟好的時候全都是腹腔鏡,以至於開腹手術很多年輕醫生都不會,或是做的少,手法不熟練。

  現在沒錢了,至少轉型期內拮据得很,得省著花,所以目測以後開腹、開胸手術量會增加。

  陳巖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老醫生,找機會把技術傳下去。

  半個小時後,陳巖轉身下臺,和馮子軒、羅浩去更衣室。縫皮的活留給帶組教授。

  “陳主任,病歷好好寫,有含糊的地兒,找羅教授審一遍。”

  羅浩有些無奈,這種破活要是有可能,自己肯定不想接。

  但馮子軒叫自己來,就有這方面的意圖。

  看樣子馮處長對這件事兒有些難以釋懷,準備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上上量。

  把人捆起來上“電刑”仨小時,怎麼都有問題。

  那家體驗館難逃其咎。

  假設,如要病歷作為依據要上法庭的話,馮子軒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羅浩點頭,“馮處長,我和陳主任探討,您放心。”

  正說著,一個聲音在走廊裡傳來,“陳主任!張教授讓你幫看眼!”

  陳巖捻著護心毛,微微皺眉,但他沒有停,轉身去了另外一個術間。

  剛好碰到,下級帶組教授沒把握,讓看一眼就看一眼。

  羅浩和馮子軒也跟著去了隔壁術間。

  “什麼手術?怎麼了?”陳巖走進去問道。

  “主任,您看眼。”張教授回頭,“鏡子下取不出來,你看要不要開腹。”

  羅浩凝視術者對面的電視,電視螢幕上一截截寬面出現。

  “這是吃了用甲醛製作的寬麵條?”馮子軒愣了一下,“我光聽說現在的鮮麵條、餃子皮都用甲醛,沒想到竟然看見了。”

  “啥?馮處長,用甲醛幹什麼?”巡迴護士問道。

  “工業用的甲醛溶液,是一種無色、具有強烈氣味的刺激性液體,其35%-40%的水溶液通稱為福爾馬林,這種液體具有防腐保鮮的功能。”羅浩眯著眼睛看患者腸道里的寬麵條,順口解釋。

  我艹,福爾馬林是這麼來的!上學的時候只叫福爾馬林,沒想到竟然是甲醛的水溶液。

  巡迴護士愣住。

  “為了使做出的麵條儲存久一點,會將甲醛溶液加水稀釋後,摻入麵粉中和麵,兩袋麵粉加一小瓶蓋甲醛,這樣做出來的麵條,不會發酸。”

  “說是有人願意吃麵條,然後得癌的機率極高,年紀輕輕的。”

  “我靠,他們還要臉不要!”巡迴護士罵道。

  “只要當場不吃死人,大家就不在意。”馮子軒道,“可這個麵條是不是加甲醛加多了,怎麼都不消化呢?”

  “馮處長,不是寬面。”羅浩輕聲說道。

  不是麵條?馮子軒凝神看電視裡的白花花的東西。

  寬度大概有2-3cm,很均勻,已經把患者腸道堵住。

  應該是機械性腸梗阻上的手術檯,開啟後看見是一對寬麵條。

  “小羅,看著就是麵條,你覺得像什麼?”馮子軒問道。

  “寄生蟲。”羅浩輕聲說道。

  ???

  馮子軒愣住。

  寄生蟲?!

第四百六十一章 啥?還是打滷麵?

  “看樣子應該是闊節裂頭絛蟲。”羅浩解釋道,“應該不是甲醛泡出來的麵條。”

  “好像是誒。”陳巖對此有研究,眼巴巴地看著腹腔鏡螢幕,已經開始食指大動。

  不是饞,而是無意之間已經開始模擬手術,準備上臺。

  “陳主任,開腹?”羅浩問道。

  “小羅,你不著急走就刷手一起上,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但難的話……”陳巖沒繼續往下說。

  “您遇到過什麼情況?”

  “腹腔鏡,一點點把闊節裂頭絛蟲給取出來,結果有個穿孔,當時大意了,沒探查到。闊節裂頭絛蟲把穿孔給堵住,術後……出了事兒,二進宮。”

  “現在看見這玩意,直接開刀吧。”陳巖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種還要用鏡子的話,出事的機率太高。

  一晚上遇到兩個藥開刀的患者,陳巖也比較意外。

  但醫院裡什麼事兒遇不到,他也沒多想,“小羅,刷手,一起。”

  羅浩跟陳巖去刷手,馮子軒默默地看著電視裡的“寬麵條”。

  這玩意是闊節裂頭絛蟲?怎麼看著和寬麵條一模一樣的?自己以後還怎麼去對面的麵館吃麵。

  難怪陳巖極少去對面的麵館,竟然還有這種事兒。

  估計是看著膈應,一吃麵就想到了像是寬麵條似的闊節裂頭絛蟲。

  “馮處長,這麼晚您還在啊。”帶組教授把手下醫生攆下去,開始抽出腹腔鏡裝置,縫合切口,轉開腹。

  住院老總跑出去跟患者家屬做交代,臨走的時候還看了看手機,估計是剛才照了相,看照得清楚不清楚。

  這種情況,患者家屬一般都會同意。

  誰看見那麼大一坨“寬麵條”在腸子裡,甚至已經把腸子給堵上了不揪心。

  從腹腔鏡轉開腹也是應該的。

  估計患者家屬聽醫生交代病情的時候都得懵,他們琢磨的是——一起吃飯的自己會不會肚子裡也有蟲子。

  “有個患者,我來看一眼。”馮子軒淡淡說道。

  “您說的甲醛麵條是什麼?”帶組教授開始八卦,順著馮子軒的話往下說。

  “前段時間的新聞,你沒看麼?”

  “天天在醫院裡,起早貪黑的,沒時間啊。偶爾刷點短影片,我覺得我和社會都脫節了。”

  “剛才小羅不是說了麼,就是往麵條里加福爾馬林。Emmm,這麼說可能危言聳聽,但大概就是這意思。讓麵條看起來新鮮,不至於變質扔掉。”

  “我艹!這心黑的?!”

  “沒轍,食品安全的問題就在那,也沒人管。”馮子軒攤手。

  “馮處長,裡面新增了多少甲醛啊,我喜歡吃麵條,沒吃出來過呢。”

  “具體我就不知道了,但看報道說這樣的麵條雖然甲醛劑量低,少量食用並不會立即產生不適。

  “但如果長期攝入低劑量的甲醛,會引起慢性中毒,輕者會發生呼吸道病變,引起咽喉水腫、眼睛刺痛、頭痛等症狀;重者會導致白血病、結腸癌、鼻咽癌、孕婦流產等情況。”

  “!!!”

  “!!!”

  “說是一般的麵條放冰箱裡儲存個兩三天也就差不多了,但甲醛麵條常溫下儲存1周都沒問題。而且韌性好,煮不爛,還勁道。”

  “勁道的好面就是有甲醛的?!”麻醉醫生把馮子軒的話“提煉”了一下,似乎變了一個意思。

  但他自己相信。

  “誰知道呢,反正看著膈應。”馮子軒也很沒辦法,嘆了口氣,“劣幣驅逐良幣,有良心的商家成本高,漸漸地就被攆出市場了。要我看,還是少吃外賣。”

  正說著,巡迴護士的手機響起。

  “是,你放外面吧。”巡迴護士說道。

  “訂外賣了?”

  “嘿,夜班,餓,加一頓宵夜。”巡迴護士想起“寬麵條”,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斷斷續續地說道。

  “其實也不一定放了甲醛。”羅浩洗手回來,開始麻利的鋪單子,一邊鋪一邊聊,“現在全都是自媒體,很容易就被迴旋鏢打。不管什麼信源,似乎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