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以後選院士的時候,誰又能說個不?誰好意思投反對票?
馮子軒心中感喟,小羅這是早有準備,一步一個腳印。熊貓外交,讓小羅玩了個透。
“紫砂。”馮子軒笑了笑,“這玩意挺貴吧,小羅用心了。”
“不貴,都是網上買的。”
“???”馮子軒一愣。
“有發票,您看。”王佳妮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找到一張圖片,把手機交給馮子軒。
100個紫砂茶碗,100個手把壺,一共才3000多塊錢。
馮子軒還以為每一個茶碗、每一個手把壺都有來歷。
不說價值連城,但也屬於奢侈品,要不怎麼好意思拿出來給那些鼎鼎大名、如雷貫耳的老闆們用。
但轉念之間馮子軒就知道了羅浩的意思。
媽的,這狗東西是真特麼的狗啊,一點細節都不放過。小心謹慎,如履薄冰,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
“倒是這把躺椅是好東西。”
“哦?什麼來歷?”
“伏牛山齊道長躺了幾十年的,馮處長您看扶手被盤潤了都。”王佳妮介紹道。
“……”
“這裡,有攝像器材,是熊貓館做宣傳用的,我負責給竹子它們拍照,也沒有什麼kpi,抓機會拍兩張就行。”
“這裡……”
“這裡……”
王佳妮不斷地介紹著。
馮子軒羨慕的眼睛都有點紅了,難怪沈自在那貨總想著來養大熊貓,這裡的確是好去處。
遠離人世間的吵雜,平平淡淡,卻又自有溝壑在其中。
尤其是想到年底年會的時候,各位大佬有時間來這裡小憩片刻,身邊是竹子的微酣和大黑……大黑打呼嚕是挺響。
“這裡,是我和羅浩的茶碗。”王佳妮繼續介紹,“馮處長,您的茶碗已經洗乾淨了,等您用呢。”
“?!”馮子軒怔住。
隨後恍然大悟。
羅浩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忘記自己。
怕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知道。
馮子軒心中這麼想,卻格外舒服。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和醫療界的老前輩們相提並論,在羅浩這裡也有一席之地。
羅浩來醫大一院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可馮子軒這兒對他的認知已經大變樣。
“您喝什麼茶?”王佳妮客客氣氣地詢問道。
“普通的就行。”馮子軒回答道。
“也沒太貴的茶,都是市面上能買到的,走的是冰雪節的招待費,要過賬、過審計的。”王佳妮解釋道。
那就好,馮子軒點了點頭。
王佳妮熟絡的拿出一套泡茶的傢伙,燒水,把馮子軒的茶碗洗乾淨。
馮子軒借勢看了一眼,櫃子裡放了應該是十二套茶具。
“這都是誰的?”馮子軒看上去不走心地詢問道。
“羅浩,我,陳勇,依依姐,老孟,小莊,您,莊院長,大舅,阿姨。”
十個?
馮子軒沒追問,自己的茶具能放在這裡就挺好了。
“老崔,還有婁老闆。”
“婁老闆?!”馮子軒有些驚訝。
他是萬沒想到會有婁老闆和莊院長的茶碗在櫃子裡放著。
“婁老闆出了大力,羅浩說自己不管提什麼要求婁老闆都答應,而且做事用心。”王佳妮一邊燒水,一邊和馮子軒閒聊。
馮子軒當然知道這都是能說的,不能說的羅浩必然會一早就叮囑王佳妮。
這小子是真狗,馮子軒心中感慨。
“還有一個投影。”王佳妮開始洗茶碗,“現在有幾段影片,是柴老闆、周老闆還有郎老闆的紀錄片。”
“……”
“羅浩說,都是老人家,人生活的就是個念想,有念想能多活十年。”
“還要有別人的?”馮子軒試探著問道。
王佳妮的話讓他的心頭也有點熱。
柴老闆定軍山的那一幕自己親眼目睹,郎老闆的那段影片自己是在網上看的,羅浩藉著給楊靜和小情人治病的機會拍了郎老闆一記狠狠地馬屁。
而周老闆藉著省內文宣的要求,去了虎林農業連,拍的氣勢恢宏。
這些馮子軒都知道。
而且馮子軒看著眼紅,這種紀錄片的模式,誰又不想要呢。
一生定格,有一個總結,雖然沒有蓋棺,但卻定論,自己還能把關,不至於走了之後讓別人瞎弄。
“不知道,羅浩沒說過。”王佳妮已經開始洗茶。
“大妮子,你放下我自己來就行。”馮子軒沒有因為王佳妮年輕而輕忽,見她一板一眼地做著,便說道。
“那怎麼行。”王佳妮認真臉,頭上小呆毛一晃一晃的。
“???”
“除了幾位老闆,我是最尊重您的。”
呦呵?
馮子軒心裡大樂,這是跟羅浩學會提供情緒價值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佳妮不笨,學的挺快。
“我以前也算是咱醫療行業的半個從業者,雖然年輕,但也見了一些事兒。後來聽羅浩說起很多人,很多事,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佩服您。”
“佩服我什麼?”馮子軒微微戲謔,但旋即感覺自己有些輕佻,便停住話頭。
“醫療行業是特殊行業,苦啊。”王佳妮道,“從前國家從灰色地帶給點補償,誰能拿到是誰的本事。現在少了,但活兒是一點沒少,還不是用醫護人員的血肉往那個大磨盤裡面填麼。”
這話肯定是羅浩說得,馮子軒心中瞭然。
“這些大家自己知道就行,多說無益。但責任這個詞,在每個人心裡都不一樣。馮處長您是那種幹正經事兒的,羅浩也願意和您多交流。”
“平時看羅浩八面玲瓏,其實他心裡倔著呢。”王佳妮嫣然一笑,頭頂的小呆毛迎風晃悠,似乎也在笑。
“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但十個人裡面有一個幹正經事兒的,這世界就能往前走。這話,是羅浩說的,馮處長您是做正經事兒的人,尤其是在這世道里。”
王佳妮說著,把茶湯倒入手把壺裡。
“馮處長,去躺椅上歇歇?”
馮子軒沉默,幾秒鐘後點了點頭。
王佳妮的每一句話都說在自己心坎裡,哪怕知道是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但他也樂得接受。
實話實說總不會有錯,自己的確在做正經事。
躺在伏牛山道觀搬來的躺椅上,晚秋陽光從玻璃照下來,落在身上,舒服的讓馮子軒想睡覺。
“竹子!”
王佳妮卻沒在一邊的竹椅上伺候,馮子軒知道那是柴老闆和周老闆的待遇,和旁人無關。
自己能躺在躺椅上享受人生,已經是極難得的了,就別奢求太多。
掛在樹上的竹子醒來,很人性地揉了揉眼睛,看見王佳妮,竹子齜牙咧嘴露出一個笑臉。
這貨也不爬下去,而是抓住樹枝隨後一鬆手。
碩大的身體徑直落地。
這動作把馮子軒看得一愣,雖然知道沒事兒,但還是嚇了一跳。
竹子落地的間不容髮的瞬間打了個滾,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馮處長來了,給盤。”王佳妮和竹子說道。
竹子瞥了眼馮子軒,晃悠著走過來。半路上拎起一根竹筍,坐在馮子軒身邊咔咔啃了起來。
馮子軒想要盤一下,但不捨得起身。
要是人生永遠這樣,那該有多好,馮子軒的心思漸漸縹緲。
忽然,手裡一軟,竹子把頭塞到馮子軒手下。
毛有點硬,沒有那麼柔軟,說好rua其實是不對的。
但馮子軒戴著熊貓濾鏡,在此時此刻,竹子就是全世界最好rua的,沒有之一。
“馮處長,您先休息會,我去看看竹大、竹二。竹二剛出生,倆小時就得喂次奶。”
“你忙著,竹子聽話吧。”
“聽話。”
馮子軒點了點頭,也沒懷疑王佳妮的話。
畢竟羅浩站在王佳妮身後,隱約是一龕大神的樣子。雖然還只是剛開始,卻已經不容小覷。
有羅浩在,竹子肯定聽話,不會兇性大發。
Rua著竹子,陽光落在身上,舒服的讓馮子軒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手機響了兩次,馮子軒第一次接起電話,是科裡面的瑣事。
他乾脆把手機調成靜音,享受著難得的一個下午。
真好,這要是老闆們坐在這兒曬著太陽,身邊還有王佳妮斟茶倒水,陪著說說話,大黑和竹子滾來滾去。
馮子軒已經沉醉。
哪怕有很多內容不是他能接觸的,但想一想總歸沒錯吧。
可惜的是太陽下山了,雖然熊貓館裡不冷,但少了陽光,少了很多情趣。
等王佳妮又一次回來,馮子軒坐起身。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竹子和伏牛山的躺椅,覺得人間清閒莫過於此。
“大妮子,真是好地方。”馮子軒由衷稱讚。
“馮處長喜歡就常來。”
“唉,哪有時間。有空,一定來打擾。”馮子軒笑道,“小羅什麼時候來?”
“他今天要帶陳嬌複查,還要和工大那面聯絡,說是要做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不來了。”
小羅也忙,馮子軒知道。
“那你晚上吃什麼?你請我喝茶,我請你吃頓晚飯吧。”
“晚上我表姐來,說是帶我去看看什麼東西。”王佳妮的眉毛皺起來,似乎有些不情願。
“哦。”馮子軒也沒有想要打聽訊息的想法,知道的越多老的越快,有些事兒還是少知道的好一些。
“馮處長,體驗分娩是什麼意思?”王佳妮忽然問道。
“哦,是最近月子中心那面整出來的花活。好像是身上貼著電極片,用電流刺激,讓男人體會女人分娩的痛苦。”
“原來真是這樣!”王佳妮皺眉。
“這不扯淡呢麼,楊法王當年……該不會你表姐想要……”馮子軒猜到了王佳妮的表姐要來做什麼。
“我肯定不同意,一聽就不正經。但我表姐強勢,從小就這樣,硬要拉著我去。”王佳妮嘆了口氣。
“是啊,女性分娩之前,身體已經適應了,再說又不是電擊。當是渣滓洞麼?開設呢麼玩笑。”馮子軒斥道。
王佳妮點了點頭,頭上的小呆毛也動了動,似乎在附和馮子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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