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用青黴素、頭孢,皮試不是很正常的麼?
羅浩認真看了一眼醫囑,潦草到他覺得有些無奈。
不過那都是吹毛求疵的角度去分析的,又不是自家醫療組,無所謂,只要患者能好就行。
羅浩也沒多說,而且沒了考陳勇的興致,開始講起來,“《β-內醯胺類抗菌藥物皮膚試驗指導原則,2021年版》指出,頭孢類藥物,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需要進行皮試。”
“嗯,不用皮試了麼?”陳勇驚訝,“我看咱們的患者還做皮試呢啊,也沒見你說什麼。”
“是啊,這麼多年皮試下來,患者都知道要做皮試。一個指導原則能抵住那麼多患者的固定想法麼?”
陳勇想了想,大約明白羅浩是什麼意思了。
老孟的工作是有意義的,哪怕做得天衣無縫,每一步都按照指南、指導原則去做,一旦出事兒,必然會被爆錘。
至於下發指南的機構,才不會去理會臨床上的“蠅營狗苟”的小破事。
“老孟做的是有意義的。”羅浩認真說道,“醫療的重點是治病,醫生的重點是掙錢,不出事。”
“好俗。”
“大家都是俗人,你師父不也買股票麼。”
陳勇一撇嘴,很明顯對那位有錢補倉,沒錢補牙的師父有些腹誹。
“不出事兒就是最好的,老孟把精力都用在這上面了。就算是有情緒價值,也是給患者、患者家屬的。你想想,沒事兒的話,誰願意找醫生護士麻煩,想要找麻煩的,一開始沈主任就給篩掉了。”
“多了也不囉嗦,都扯淡的,你又該說我灌輸價值觀……”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喂,李教授。”
“好,我這就出去。”
羅浩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了一眼患者心電監護上的生命體徵以及尿袋裡的尿液,有了估算,披上衣服出門。
“李教授,什麼事兒?”羅浩出門就問道。
“小羅,這面。”李教授拉著羅浩的衣服想要去防火通道。
羅浩笑了笑,“沒事,小點聲說就行。”
“emmmm。”李教授有些猶豫,但見防火通道里也都是患者家屬打的地鋪,一樣說話不方便,就點了點頭。
“icu的醫生,我想給紅包,小羅你看怎麼方便?”
“紅包?不用啊。”羅浩很坦然地說道。
聲音不大,只有他和李教授以及身後的陳勇能聽到。
“我知道……我知道……”李教授有些無奈,搓著手說道。
至於知道什麼,李教授卻沒說。
“是這樣,醫院裡可不是那種誰給了不記得,誰沒給,記得一清二楚。”羅浩微笑。
“真的?”
“這麼講吧,李教授您知道最容易送出去的紅包是什麼紅包麼?”
李教授搖頭。
“我沒治過百草枯中毒的患者,給您一個電話,幫您聯絡隔壁醫院的某某教授、專家,您去之後送一封大紅包,這種一般都能送出去。”
“人情?”
“是啊,這種會很坦然的接,畢竟還有我在麼。收紅包,是對我的認可,不是對患者家屬的您的認可。”
羅浩說的有點繞,但李教授秒懂。
“現在麼,首先是我在裡面看著,他們插不上手。其次,相送,您也沒機會不是。”羅浩笑笑,“算了,放心吧,有我在。”
看著李教授的表情,羅浩揚眉,“這樣,下次我需要超算的時候,您再幫我一次就得了。”
“好!”李教授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工大雖然申請超算不難,但畢竟也要排隊,想要插隊,需要刷臉,這份人情不小。
“那沒事兒的話您早點休息,回家去睡,別在門口,留個人應急就可以。”羅浩勸說,“急性期2周,每天都一堆人在這兒熬著,熬不住。”
李教授點頭,也沒多客氣。
羅浩提了要求,以後把他的要求最快解決就是了,沒必要在這兒磨嚒�
回icu,陳勇問道,“羅浩,你在協和也不收紅包?不可能吧。我聽我師父說,他去帝都進修的時候,老師有時候會讓他們收紅包,就當補貼了。”
“醫生也不是不想收,也是沒有機會。
“我家協和這方面從管理流程上就做的很規範。
“首先住院了,患者就不能出病區,主治大夫只有早晚查房能看到,一大堆人一起出現,住院區的醫生辦公室是一個大房間,一大堆醫生在裡面忙活,人太多,不好送。”
這倒是,陳勇點了點頭。
“病房是3人間,術前醫生談話,一般都是助手跟你談,就像咱家是老孟做術前交代一樣,我基本都不做。
“主刀醫生,患者應該是看不見。
“談話室在病房外面,一大間屋子,N多病人和家屬,跟火車站等候椅一樣,房頂好幾個攝像頭,一般專家都是一個團隊,你掛了專家號說實話最後誰給你動的手術你也不知道。”
“所以,想送也送不出去。”
“而且我家協和的專家,誰靠那點紅包錢活著,你說是吧。”
“溫友仁就收,你知道麼?”陳勇忽然擺出一副神秘八卦的姿態,“本院收2000,普通的患者收3-5000,不給紅包就不排手術。”
“我知道啊,所以一直想搞他。”羅浩坦然道,“投訴他的人太多,弄得我當時很煩。”
“你一直都這麼假公濟私,公器私用麼?”
“能不能換個詞,比如說替天行道之類的。”
“哈哈哈,你忙著,我去看老柳了。”陳勇轉身,換衣服離開,臨走的時候揮了揮手。
羅浩是真沒想到陳勇竟然對一份戀情這麼痴迷,寧肯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回到icu,羅浩繼續坐在患者身邊,手裡拿著手機,刷著論文期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心電監護和尿袋。
尿量是最能體現腎功能的。
凌晨5點抽血化驗,患者的各項指標全面崩潰。
雖然有前置的催吐等等,再加上百草枯已經過期、失效等因素存在,但畢竟是百草枯。
該來的始終會來。
羅浩也沒著急,這都在預期之中。
一早羅浩和齊魯的車師兄“彙報”了急查化驗結果,車師兄給了治療意見並且把相應的各種應對都講給羅浩。
羅浩天賦本身就高,一點就透,明白車師兄的意思。
無論是肝衰竭、腎衰竭,都做了相應的對症處置,並且針對肺纖維化給藥。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三天後。
“小羅那面還沒忙完麼?”沈自在站在辦公室門口問道。
“說是快了,患者臟器功能衰竭的急性期已經快過了,人應該能活。”陳勇站起身,腰微微彎著,並且摘掉口罩,認真“彙報”羅浩那面的情況。
沈自在瞥了一眼陳勇。
他清楚地記得陳勇這廝來的時候有多桀驁不馴。
沒想到一年的時間還沒到,他已經學會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了。
但這份情緒價值太沉重,沈自在表示背不起。
第四百五十章 老天讓她摔了個跟頭,並從賬戶裡刷了100塊錢
“你們呀。”沈自在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剛剛的那些話情緒價值滿滿,聽起來還真是挺舒服的。
“主任,您找羅浩有事兒?”
“沒什麼事兒,我就是隨便問問。”
問?
陳勇眼珠子一轉,想到一件事,“是要問問冰雪節竹子有什麼周邊?”
“嘿。”沈自在對羅浩醫療組的這幾個人是相當的佩服,他們猴精猴精的,跟羅浩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您放心,有新周邊羅浩肯定給您留著,還有一部分送人的。你看他平時不說話,心裡清楚著呢。”
“孩子的老師們也都辛苦了,竹子的周邊還難買,算是禮輕情意重。”沈自在有些不好意思,特意解釋了一句。
“最近您兒子怎麼樣?”
“完全不想什麼職業戰隊的事兒了,羅浩顯擺了一下,他才知道天下之大,能人無數。就羅浩的手速,完虐他和他的小夥伴們。”沈自在說著,卻沒有愉悅的表情。
當爹的麼,都一樣。
雖然小沈被羅浩當頭一棒子砸得七葷八素,認識到自己的無知與對這個世界缺乏敬畏之心,但沈自在心裡自家孩子總歸是被打了。
這讓他很難開心起來,情緒略有糾結。
“然後他的小夥伴聯絡了職業戰隊的一個陪練,把羅浩的影片給他看,說是手速一般,職業戰隊陪練水準。”
這回輪到陳勇不高興了。
說羅浩水平一般?那貨就差叼根菸單手完虐了,這叫一般?!
剛要陰陽沈自在兩句,砰的一聲傳來。
莊嫣的椅子壞了,她正在寫病歷,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艹!
沈自在被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
莊嫣沒動,就那麼躺在地上。
“小莊,小莊,怎麼樣?”沈自在沒敢動,蹲在莊嫣身邊急切地詢問道。
莊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棚頂,一句話都沒說,就像是沒聽到沈自在的詢問一樣。
“小莊?!”沈自在伸手,“手電!”
他要看莊嫣的雙側瞳孔對光反射,可別是腦子受傷了……
一想到莊永強莊大院長的獨生女兒在自己眼前摔出腦出血,沈自在的腦子嗡嗡直響。
“小莊,小莊!”
沈自在呼喊著,右手伸向身後,與此同時他看見一行眼淚從莊嫣的眼睛裡默默流出來。
“都欺負我,都欺負我。”莊嫣喃喃說道。
“喂,起來啊,不起來的話就把你送神經外科,先剃個光頭。”陳勇蹲在莊嫣身邊,笑眯眯地說道。
“我不起!”莊嫣下意識地晃了晃頭,可惜高馬尾被她壓在頭下面,一動不動。
“都欺負我!連一把椅子都欺負我。”
沈自在想說什麼,但卻被陳勇用手拽了一下,他一愣。
“那就躺一會,否極泰來,你最近水逆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摔沒摔倒?你要是不起來的話,真把你送神經外科了!”陳勇看起來沒什麼正經地解釋著。
莊嫣默默地躺在地上,幾秒鐘後,打了半個滾。
“煩死了!”
陳勇攔住要去給莊嫣查體的沈自在,笑呵呵地看著滿地打滾的莊嫣。
醫院本來就嚴肅,醫生更是如此。
最近莊嫣的心理受到了大創傷,說竹子能讓創傷恢復是有可能的,但絕對不會完全康復。
現在正好有個發洩的點。就讓她打幾個滾好了。要是能讓莊嫣的精神鬆緩一下,那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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