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唯一困難的事兒是——聯合收割機是民企提供的,每年8、9月份,大車拉著聯合收割機從南到北開始收割。要都是無人的話,得和這些公司取得聯絡,要不然阻力太大。
“動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技術上反倒是簡單的。”
這都是小事兒,顧懷明茫然地看著坐在聯合收割機上的機器熊貓。
杖唬前凑绽祥浀拿枋觯@些機器熊貓只是“點綴”而已。
但只要想想千里闊野上賓士著數不清的無人聯合收割機,這不是老闆年輕時候的夢想麼?
“吼~~~”
一隻機器熊貓人立而起,大聲吼著。
顧懷明第一時間發現它不是機器熊貓,而是竹子!
竹子就像是首領一樣,一聲令下,坐在聯合收割機上的機器熊貓熟練的啟動聯合收割機,開向一望無際的田野。
轟鳴聲宛如雷鳴,聯合收割機像是經過無數次預演,整齊的像閱兵式。
甚至割水稻的那種清香味兒都凝聚成實質,溢位螢幕,在口鼻之間縈繞。
“老……”顧懷明側頭,看見自家老闆淚流滿面。
……
“我艹,天工真的給做出來這麼牛逼的東西!”陳勇驚訝。
“我也沒想到,尤其是轉場的時候很絲滑,看不出任何問題。”羅浩也有些驚訝。
不過他斷斷續續看過大妮子給發來的內容,心裡有數,所以還能保持平靜。
聯合收割機的轟鳴中,整個電影院在段時間的沉寂後開始沸騰了起來。
熟悉的機器熊貓,羅教授平時總帶著的那隻,化身萬千,就跟竹子抓了一把貓毛,吹口氣變成無數竹子一般。
化身萬千,萬千化身。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竟然會看見這麼大的場面,上一次看見類似的畫面還是魔都美術電影製片廠做的大鬧天宮。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一些無意義的感慨。
羅浩也沒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羅浩,你說要是有同等數量的無人機怎麼樣?”陳勇問道。
“要給我出氣?”
“是啊,牛不牛?你說有沒有搞頭?”陳勇心心念念地問道。
羅浩沒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這種事兒不著急。
隨著無人機開始爬升,開啟了宏大敘事節奏。
周圍的機器熊貓越來越小,變成無數的黑點,只有大型農用機械在沃野之中忙碌收割。
人們看見了一幅叫做壯美的畫卷。
畫卷中,誰開的聯合收割機已經不重要了,曾經需要千百壯勞力沒日沒夜搶收的千里沃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收割。
天地為畫,山河作書這八個字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真切。
在場雖然大多都是北江省人,都是本地的,但沒幾個真正見過這般氣勢恢宏的大場面的。
喧鬧聲響起,但很快消失,大家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看著從前傳說中無人港口出現在東北的千里沃野上。
剪輯人員似乎知道觀眾的情緒,畫面並沒有迅速切換,而是以無人機懸浮的視角靜靜地看著。
巨大的聯合收割機在移動,之前的畫面開始慢慢出現了改變。
這種改變很慢,慢的需要仔細觀察。
這種改變很快,稍微一愣神,畫面就完全變了模樣。
大約一分鐘後,視野又一次往下壓。
隨著無人機的視角壓低,每一幀畫面都有不同,都很新鮮,都很奇特。
可隨著畫面降低,周老再次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全場啞然。
周老騎在竹子的身上,身後是烏烏泱泱的機器熊貓,左手是半張臉的大黑,右臂彎曲抬起,丹頂鶴落在周老右側的肩膀上。
噠噠噠~~~
畫面隨著噠噠聲響起,瞬間變成黑白二色,濃郁的法新社風撲面而來。
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崗。
熟悉的畫風,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詩詞,熟悉的核心。
黑白二色中,一道光線落在周老闆的臉上,陽光一側,慈祥和藹,伸出的右臂正落在丹頂鶴的腿上,似乎在幫著它糾正位置,又像是在和兒孫嬉鬧。
光影之中,周老闆臉上洋溢位來的慈祥淳樸肉眼可見。
而另外一側,可視度變低,一樣和藹、慈祥的面容換了一個濾鏡變得嚴肅、認真,站在黑暗中遠眺光明,周老闆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子鐵血的氣息。
大黑跟在竹子身邊,抬頭凝視無人機,在黑色的大背景中,大黑兇狠可怖,略顯猙獰。
只有半張臉的大黑唇角微微抬起,獠牙露出來,兇悍狠戾凝聚成實質,驟然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隨著視野不斷下降,這一幕漸漸清晰。
越是清晰真切,畫面中的一切就越是凝重。
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周老闆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能清楚地看見。
溝壑縱橫,宛如歲月史書。
周老闆身後千百隻機器熊貓也沒了萌噠噠的模樣,法新社的濾鏡中它們像是戰士,等待號令,隨時衝鋒。
磅礴的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偌大的電影院裡一片死寂。
……
顧懷明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他毫不懷疑自家老闆的心情是否激動。
聯合收割機已經和黑色的背景融為一體,彷彿是什麼兇狠的猛獸,隨時隨地會暴起一擊。
老闆身後有密密麻麻的機器熊貓,黑白分明。
而老闆的慈祥與殺氣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莫名的情緒縈繞心頭。
或許自己剛剛看見老闆的時候,他留給自己的記憶就像是自己眼前看見的這一幕?顧懷明心裡想著。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顧懷明本以為自己早都忘了這件事,但內心深處一旦遇到類似的景象,那些泛著塵土的回憶馬上被勾起。
這才是自己記憶中的老闆。
羅浩,竟然把歲月史書的那種勁兒真的拍了出來。
畫面似乎定格,時間似乎停止流逝,包括顧懷明在內的所有人都無視了背景里正在移動的聯合收割機。
這幅畫面留在他們心裡,將成為永恆。
不知過了幾秒鐘,抑或是一分鐘,隨著竹子抖頭,畫面從法新社濾鏡中緩緩退出。
退出的過程很絲滑,沒有讓人覺得突兀、生硬。
隨著濾鏡變化,周老變得溫暖了起來,眼角眉梢看著愈發慈祥。
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崗的字型也漸漸變淡,彷彿時間如水,把一切沖淡,把從前的那個滿身殺氣的少年郎變成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只是身後一望無際的機器熊貓還在,那種讓密集恐懼症瞬間發作的壓迫感還在。
那種宛如實質的殺氣還在。
畫面裡,周老拍了拍丹頂鶴,竹子吼了一聲,丹頂鶴似乎會意,展翅高飛。
周老對竹子相當滿意,俯下身抱住竹子肥墩墩的脖子,貼著耳朵好像說了句什麼。
“老闆,你和竹子說話了?”顧懷明問道。
“誇它一句,竹子通人性,說什麼它都懂。”周老滿臉愜意的神情,輕聲說道。
此時此刻,顧懷明也心生羨慕。
他羨慕到了骨子裡面。
“老闆,騎熊貓安全麼。”
“他老柴騎得,我憑什麼騎不得?年輕時候,我騎過烈馬,他老柴幹什麼了。要不是小螺號,他一輩子也別想知道馳騁的感覺。”周老不滿地斥道。
“柴老闆真的騎過竹子?”顧懷明怔住。
“說是去姑蘇的時候騎的,小螺號這個狗東西著實會拍馬屁。”周老冷哼一聲,但看錶情,他也舒服得很。
那是竹子,騎國寶大熊貓縱橫馳騁的感覺能和騎馬一樣麼。
哪怕是秦王的六駿也不行。
顧懷明心中羨慕,但沒等他說話,就聽自家老闆說,“當時林業連的領導提出也要騎竹子,小螺號直接冷著臉拒絕,猶豫都沒猶豫。”
“啊?”顧懷明啊了聲,隨後臉上露出笑容。
“他說,連他都捨不得騎,就我和老柴騎過,他們算個屁,也想著騎竹子?”
“……”
顧懷明嘆了口氣,把心底的奢望徹底壓了下去。
他了解羅浩,已經猜到這種好事兒只有自家老闆和柴老闆能享受,就連羅浩自己都捨不得。
竹子是真聽話啊,顧懷明眼睛都紅了,看著畫面裡的竹子在和自家老闆撒嬌。
坐著撒嬌、躺著撒嬌、打滾撒嬌,竹子只要在老闆的視野裡,除了撒嬌賣萌就沒別的事兒。
嘖嘖。
而竹子身後還有無窮無盡的機器竹子,那樣子看起來的確跟孫大聖拔下一撮毛,吹口氣一模一樣。
周老騎著竹子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朦朧、模糊。
畫面在不知不覺中切換,在周老身影消失之前,農場周圍的植物泛黃,秋風瑟瑟。
漫天白雪揮揮灑灑落下,鵝毛大雪撲秫秫地落在田野之間。
噠噠噠~
瑞雪兆豐年。
五個大字出現。
無人機的視角再度拉昇,提升到極高處,視野頓時開闊。
天地一色,白茫茫的,目力所盡之處杳無人煙,卻又似乎孕育著明年的希望。
延遲攝影,白駒過隙,斗轉星移。
攝像的畫面漸漸下移,深入皚皚白雪中,深入下面捏一把直冒油的黑土地中。
人們彷彿進入了宇宙視角、地球視角。
不知多久後,一顆種子開始生長,生根、發芽。
春暖,花開。
等枝芽冒出地面,滿螢幕的綠色,生機盎然。
一團黑色出現在剛剛生長出來的枝芽旁,距離太近,看不清楚。
但那團黑色似乎在動。
視野繼續變化,很快大家都看清楚那是一隻機器熊貓。
身穿便裝的周老和竹子站在地頭,一把竹椅,一壺茶。
周老悠閒地喝著茶,左面是竹子,右面是半張臉的大黑,那隻丹頂鶴不見了蹤影。
地裡的機器熊貓在巡視,時不時的彎腰把野草拔掉。
“羅浩,這好像還不夠機器成本的。”陳勇小聲說道。
“自家的口糧田,當然不計成本。”羅浩回答道,“大面積的種地,是用別的辦法。”
“小農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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