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也是,馮子軒心裡想到。
“當時的科研人員在自己身上做的試驗,等馬上要成熟可以量產了,默沙東以‘僅僅’700萬美元的價錢轉讓了專利。”
“到現在,這事兒還總被默沙東提起來。周老闆的愛人不是管進口藥物審批核準的麼,有一次默沙東的執行官又拿這事兒要人情,被苗老罵了一頓。”
羅浩開始八卦更遠的事兒。
幾分鐘後,馮子軒心情好了一點,羅浩笑道,“馮處長,您接著說。”
“呵呵,我早都百毒不侵了。用現在的話講,我油膩的蚊子叮一下都滿嘴的嘌呤。”
“我倒是覺得油膩點好,要不然就咱臨床這破工作,誰能抗的下去。”羅浩開始吐槽。
“三天前是第一次嘗試組氨酸銅注射,我知道這事兒,就在一邊看著。要是有個萬一,打120急救我也在行不是。但沒啥事兒,這幾天我一直在看著。”
“他自己做藥的地兒達標了?!牛逼啊!”羅浩驚訝。
“嗯,基本達標吧,我當熱鬧看了一眼。”馮子軒解釋,“空間用過氧乙酸滅菌,製劑也透過了0.22um的過濾滅菌,所有原料都採用的是藥用級。”
“牛逼!”羅浩讚道。
他做過試驗,也見過無數人做試驗。好多研究生、博士生連準備妥當的試驗室都不會用。
“我見他用0.1345克二水氯化銅,0.245克L-組氨酸,0.2克氫氧化鈉,放在萬分之一的電子天平上精確稱好,每樣加水40毫升。
“一次性丁腈手套外又套上一層外科手術手套,一切都在超淨工作臺有條不紊地進行。
“組氨酸溶液與氯化銅粉末碰撞出一瓶寶藍色液體,放在磁力攪拌儀上,在轉子引流下形成一個藍色漩渦。
“氫氧化鈉用於調節酸鹼度,當ph值為7.4時,組氨酸銅會以穩定的形態儲存下來。如果一切操作得當,並透過無菌檢驗。”
羅浩一句廢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一刻,羅浩真的相信有光。
高中文化程度的父親為了治兒子的病,竟然能自制出這麼一套裝置。
羅浩忽然想到一件事,“馮處長,這些裝置都下來,要多少錢?”
“沒多少錢,一共一萬都不到。”
“!!!”
羅浩也沒想到。
他從前做試驗的時候在試驗室裡不管錢,只管做試驗,要什麼有什麼,相關的內容幾乎沒有涉及。
這是老闆要求的,羅浩儘量少碰錢。
沒想到一套藥用級別的裝置全下來竟然不到一萬塊錢!
哪怕馮子軒說的有水分,以那家人拮据的生活狀態來講,2萬塊錢頂天了。
就這生產能力,工業能力,羅浩哪怕身在其中也感覺到了一絲恐怖。
但馮子軒卻沒意識到羅浩心裡在想什麼,他笑著說道,“人體試驗已經做了,雖然數量不夠,但他也給孩子用了。效果麼,還不錯!”
羅浩想起前段時間馮子軒往車上拎的東西,他笑了笑,卻沒問馮子軒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去看一眼。”
“馮處長,要是院裡提申請,走衛健委,我給聯絡一家試驗室呢?全都走公家程式,催著點,似乎也行。”羅浩沉吟。
馮子軒的右側臉頰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但左面、面對羅浩的臉頰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小羅你真能做到?”
“試驗室不難,成本也好控制,主要就怕一旦出事兒。您那面要是有個擔保,試驗室這面問我可以聯絡。大藥廠的實驗室,捎帶腳就產出來。”
“不為難吧。”馮子軒的陰陽臉格外分明。
他目視前方,彷彿在為羅浩的行為擔憂。
“應該不為難,和苗老商量一下,她手下就有類似的試驗室。對了,先做宣傳,大家都知道這事兒,然後苗老派個博士來醫科大,總之越多的機構參加就越好,一旦出事,責任會少一點。”
馮子軒心裡感慨,羅浩羅教授可是真狗啊。
國內藥學界頂級大佬牽頭做一件好事,羅浩竟然還覺得讓老人家背鍋了,準備拉進來更多的機構。
這已經超出馮子軒的掌控範圍,他的陰陽臉消失,慎重地問道,“小羅,這樣真的可以麼?”
“當然可以,出問題的機率不高,大約只有1%不到,可一旦出了事兒,能把事兒擺平才最重要。”
羅浩堅定地說著。
……
“你倒是脫褲子啊。”範東凱看著傑森醫生,無可奈何地說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拎著尿袋去搓澡
“範,這樣不好吧。”傑森醫生有點不好意思。
但他放眼看去,都是不穿衣服的男人走來走去,只能低下頭,手緊緊握著褲腰帶。
“別瞎想,哪有你們那那麼多毛病。”範東凱笑著斥道,“我跟你講啊,今天帶你來搓澡,你試過之後就知道自己有多髒了。”
“髒?我不髒!每天都有洗澡。”傑森醫生的漢語水平還是很一般,沒聽懂範東凱的意思。
“我跟你講,我們國家裡南方人也不搓澡,這是北方的一種習慣。”範東凱想了半天,找到差不多的詞彙勉強給傑森講解。
“北方?南方?”
“哈,和你們南北戰爭不一樣,我們南北方的差異特別大,大到像是兩個不同的國家。”範東凱一挑眉,眉毛變成“√”形狀。
“粽子,南方是鹹的,北方是甜的;月餅,南方是鹹的,北方是甜的。”
鹹黨和甜黨之爭永無止境。
“對了,裡面不讓自帶飲料,你的保溫杯放到櫃子裡。”範東凱提醒道。
“why!”傑森醫生驚訝,但隨即用漢語說道,“為什麼!”
“裡面有的是東西。”範東凱已經躍躍欲試。
因為要照顧傑森醫生,讓他循序漸進,所以範東凱一直沒來洗浴中心,生怕衝擊太大,讓傑森醫生不適應。
而且畢竟傑森醫生剛做了手術,得休養一段時間。
這幾天傑森已經適應了一部分這面的習慣,比如說……一個大紅保溫杯,杯裡面泡著枸杞。
範東凱感覺要不了多久傑森的保溫杯裡會泡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自己都不認識。
傑森的適應能力簡直太強了!就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範東凱都不知道傑森是在哪看見的,關鍵是他真的敢泡水喝進去。
“範,我能不去麼。”
範東凱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喏,這是搓澡的基本流程,你看前面的就行,後面是女浴室搓澡的過程。”
傑森接過手機,在驚愕中把影片看完。
影片裡一個搞笑博主虛擬東北洗浴中心的搓澡過程,尤其是拎起來擦乾淨的細節,讓傑森為之瞠目。
範東凱覺得還是帶傑森來早了,看樣子傑森無法接受。
別說是傑森,就算是南方人來東北的澡堂子一時半會也無法接受這種粗獷豪邁的做法。
傑森瞪大眼睛,抬頭看範東凱。
可他的手一下子頓住,手指顫抖,手機直接在手裡滑落。範東凱嚇了一跳,拼命接住手機。
“傑森,你要是無法適應……”
“不不不,範,你看。”
傑森指著範東凱身後。
剎那,範東凱感覺身後飄起一股子冷風,好像有一雙紅色繡花鞋在自己身後飄蕩。
身邊傳來歡聲笑語。
是熟悉的東北老爺們吹牛逼的聲音,它們暗示著範東凱自己在東北的澡堂子裡,沒什麼詭異存在。
範東凱穩了穩心神,回頭順著傑森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一眼,只一眼,範東凱都傻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手裡拎著尿袋,晃悠悠地走進來。
這一幕已經很違和了,但老爺子手裡的尿袋更加違和,裡面竟然是紫色的尿液。
範東凱手裡的手機又一次差點沒掉地上。
“範,你們都這麼……這麼……這麼……豪放麼?”
傑森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眼前這一幕,最後只能用豪放來形容。
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沒有與之相互對照的詞彙。
範東凱怔了一下,隨後走過去,“老爺子,您這是?”
“啊?我這個啊,不知道怎麼回事。沒事沒事,我不泡澡,衝一下去搓澡。”老爺子揚了揚手裡的尿袋,“最多一週,不搓澡的話覺得渾身都是皴,渾身難受。”
“皴是什麼?”傑森看著老爺子手裡拎著紫色的尿袋,小聲穩範東凱。
他能接受醫大一院的機器熊貓,能接受滿大街跑的無人駕駛汽車,但卻接受不了尿液變成紫色的老人若無其事的在澡堂子裡。
“放心,不會髒的。”老爺子解釋了一句,“我就衝一下,去搓個澡就走,不髒不髒。”
他很和善地解釋著,甚至有些卑微,一看就知道他早都做了心理預期,準備來跟人賠一萬八千個不是。
可即便如此,他也堅持要來搓澡。
範東凱的眉毛變成“八”字。
那是髒不髒的事兒麼,尿液都特麼變成紫色了,怎麼還在意髒不髒!
“老爺子,是這樣,您這尿液的顏色不對。我是醫生,要不我幫您打個120?”範東凱試探著解釋。
他也擔心眼前這個老爺子是神經病。
最近經濟下行,大家戾氣都很重,社會治安也沒前幾年那麼好了,範東凱擔心自己沒死在美國的槍戰中,回國卻出了事兒。
那不是成笑話了麼。
這也是在美國養成的好習慣,身邊那些光著身子吹牛逼的東北老爺們就沒這種危機意識。
“我?嘿,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爺子呲牙笑了一下,很和善,“前幾天忽然變成紫色,把我給嚇屁了,結果可倒好,剛要去醫院,我老伴把尿液倒出來,再出來的就是黃色的。”
“啥?”範東凱瞪大眼睛,眉毛展翅欲飛。
“真的,不信我現在倒給你看。”老爺子只是隨便一說,卻沒想到碰倒了範東凱。
“來來來,去衛生間,您倒給我看。”
“你……有病吧。小夥子,有病早點去醫院。”老爺子關切地看著範東凱。
淦!
被明顯有前列腺肥大、增生的老爺子說有病,範東凱心裡不服。
他解釋了1分鐘,老爺子才將信將疑。
本著在外不惹事的原則,老爺子帶著範東凱和傑森來到衛生間。
“真是黃色的,很正常,一點都不上火。”老爺子解釋著,“換個尿袋就行,你說現在的尿袋,一個五塊九,還是京東買的,怎麼質量這麼差。”
“也沒見哪兒是紫色,就往下刷刷掉色(sAI)。”
“下次去拼多多買,大家質量都不好,還不如買便宜的。”
傑森怔住。
他拉了拉範東凱,“範,尿袋,五塊九?這種質量的?”
傑森的腦海裡已經把人民幣換算成美元,不到一美元,就能買到這種尿袋?
簡直不可思議。
“對啊,掉色的尿袋,什麼狗屁玩意,質量一點都不好。”
範東凱無語。
老爺子拿的尿袋是1500ml防逆流引流袋,在約翰·霍普金斯……範東凱沒注意過多少錢,但少於20美元下不來,絕對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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