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老孟,已經檢查了7次,你還想怎麼檢查,再查估計也沒結果。”薛河很是無奈的和孟良人解釋。
這麼做是浪費時間,他感覺要是羅教授沒別的新鮮詳啵蛣e在這上面再浪費了。
“羅教授和別人不一樣。”孟良人堅持。
“哪裡不一樣?”
“……”孟良人猶豫了一下,方正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羅教授水平自然是極高的,但你知道他最可貴的一點是什麼麼?”
薛河沒說話,好奇地看著孟良人。
“羅教授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多厲害,並且為了維繫這個‘標籤’做出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
“就是說,羅教授看不準的情況下,或者是他詳嗖怀鰜淼那闆r下,會搖人。不管是協和,還是其他地兒,只要當地精通某種疾病的詳唷⒅委煟紩螂娫挘蛘哂捌瑫。”
“搖人?!”薛河的眼睛瞪大。
只有下級醫院才會在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搖人”,畢竟上級醫院的醫生也很忙,稍有點問題就要麻煩人家,信不信人家給你吃個閉門羹。
到時候經常搖人的醫生連逢年過節發資訊祝福的機會都沒有。
一般人聽孟良人這麼說,會認為羅教授技術水平不夠,但薛河知道老孟的意思。
“他人脈深厚?”薛河試探著問。
“深不見底。”
“!!!”
“這麼講吧,我給你舉個例子。”孟良人寬厚地說道,“去年,羅教授還在東蓮礦總,他做介入手術,有人實名舉報他違規用藥。”
“造影劑?說明書?”薛河一下子意識到問題。
這可是大事!
可以說全行業都“違規”用藥,一起用的十幾二十年。
法不責眾是法不責眾,專業問題是專業問題,可當這麼大一口鍋落在一個人的身上,至少是一個取消行醫資格。
這種事兒處理不好可不行。
“當時羅教授差點被人從手術檯上帶走,後來呢?協和普外科的柴老,那位編寫教科書的大佬,直接飛來看看情況。”
薛河目瞪口呆。
“912心胸外科的周老闆身體不好,不能隨便飛,但趕上當時東蓮有一個患者要飛刀,人家直接派了一個醫療組、帶麻醉師、帶重症醫生去表明態度。”
“!!!”
孟良人說的這一切簡直匪夷所思,根本不是一個基層醫生能想象的。
“我們醫大一院詳嘧詈玫氖钦l你知道麼?”
薛河聽孟良人說“我們醫大一院”這句話的時候,心情複雜。
但他沒反駁,而是心生茫然,“申主任,風溼免疫的那位專家。”
“對!”孟良人一拍大腿,“申主任管羅教授叫小師叔,羅教授不讓,申主任不幹,不叫一聲小師叔申主任渾身不舒服。”
“!!!”
“能不能給出明確詳啵也恢馈5前桑遣荒艿脑挘蚁肓_教授會幫你聯絡帝都,你帶著孩子去帝都看看總歸是可以的。”孟良人扔出最後的殺手鐧。
薛河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別無所求。
“老孟,謝謝,謝謝。”薛河見孟良人還在幹活,得到了允諾後他也沒其他要說的,站起來鞠躬,致謝。
……
第二天羅浩做完手術,帶著醫療組看了一圈術後患者。
羅浩並沒下針對性醫囑。
老孟把患者管的挺好,自己沒必要非得強調自己的存在。
走出最後一間病房,羅浩側頭問孟良人,“老孟,糞便樣本送來了麼?”
“送來了,單子我也開好了。”
羅浩點了點頭,卻沒說話,而是一邊走一邊沉思。
孟良人沒敢打擾,只是跟著羅浩回辦公室。
“馮處長,您好。”羅浩拿起手機給馮子軒打電話,“您在辦公室麼?我有事兒跟您彙報。”
“在~~~”
馮子軒的聲音有些飄忽,和往常不一樣,羅浩注意到這點,心生疑惑。
“我去醫務處。”
“師兄,你幹嘛去?”莊嫣見孟良人看了自己一眼,知道有些事兒孟良人不方便問,便成了老孟的嘴替,問出孟良人的問題。
“做了7次檢查,省城各大醫院都送了樣本,我想親手做。”
莊嫣咋舌。
親手做檢查無所謂,但便常規,從裡面挑蟲卵的話……莊嫣可不想。
“那你忙著,我去寫病歷。”
“羅教授,辛苦。”孟良人老老實實地說了聲謝謝。
“emmm,辛苦點沒什麼,那孩子少吃幾天抗結核藥才是正經的。她那個歲數,吃抗結核藥傷身體。”羅浩也沒譏諷誰,只是說了一個事實。
來到醫務處,羅浩敲門進馮子軒的辦公室。
馮子軒坐在辦公桌後,表情古怪。
“馮處?您這是怎麼了?”羅浩奇怪地問道。
馮子軒沒了以往的靈動,或許也是因為和羅浩太熟了,所以懶得偽裝,把一部分心事表露出來。
“沒什麼,你找我什麼事兒,小羅。”馮子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羅浩把事兒說了一遍,“省內各家醫院都做過檢查,沒有結論。我想自己動手,試一試。”
“你還會做這個?!”馮子軒驚訝。
“嘿,在學校的時候畢竟要做各種試驗,動手的活都是我來,師弟師妹們給我打下手。”羅浩說了一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馮子軒正焦頭爛額,他沒有就羅浩說得科研問點八卦,而是拿起手機把電話打給檢驗科主任。
說了要做什麼,而且是羅浩親手做之後,馮子軒道,“去吧。”
“馮處長,您這是怎麼了?遇到了什麼難事兒?”羅浩沒走,而是坐在馮子軒對面,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害,小事兒,你去忙吧。”
見馮子軒什麼都不說,羅浩只能起身,表示感謝,隨後離開。
來到檢驗科,羅浩開始做糞便樣本鏡下找蟲卵的檢查。
孟良人和薛河在外面等,薛河早已經麻木了,他也知道抗結核藥對未成年人的身體會有一定的影響,要是短期吃的話沒事兒,可自己女兒一直沒有詳啵缇突帕松瘛�
兩人默不作聲,等了1個小時。
孟良人的手機響起。
他拿起手機,開啟,看見微信有一條羅浩的留言。
【第一次檢查,陰性。】
???
陰性?
羅教授的檢查結果和之前7次檢查結果沒有任何區別。
孟良人嘆了口氣,他還以為羅教授出手,一下子就能解決問題。
來醫療組的大半年裡,孟良人早已經習慣了羅浩的“無所不能”。
這次也一樣,為了得出確定詳啵_教授不惜赤膊上陣。
可結局卻出乎孟良人的意料,竟然和之前沒區別,陰性。
“薛河,羅教授說沒看見蟲卵。”孟良人也不避諱,直接和薛河說結果。
“唉。”薛河嘆了口氣,他苦惱地低著頭,“老孟,你說羅教授會建議我去哪家醫院?”
孟良人搖搖頭,站起身準備接羅浩。
可10分鐘後,檢驗科里人來人往,卻始終不見羅浩的身影。
去檢驗科做檢查是馮處長打的電話,按照矯情、嚴格的說法,羅浩去做檢查已經算是違規了,所以孟良人沒進去討人厭。
哪怕不說規矩,只說人心,也是如此。
自家的活,別人來做,檢驗科從上到下估計心裡都不高興。
孟良人甚至想要是帶著陳勇來的話,或許會好一些。
檢驗科以女醫生為主,陳勇帶著她們聊天,減輕一點羅教授身上的壓力。
可羅教授為什麼還沒出來?
孟良人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他拿出手機,又看了一遍微信。
【第一次檢查,陰性。】
第一次!
這仨字意味著羅教授還要做更多的檢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一點卻是自己沒理解到羅教授的深意。
有可能……不對,不是有可能,是必然的。
孟良人完全不懂,一次做不出來就做下一次,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吧。
再說,患者家屬已經在省內做了7次檢查,應該是什麼極其罕見的病,甚至羅教授都詳嗍д`。
只是他要強,好勝,不甘心。
孟良人心裡猜測到。
只要是人都有缺點,羅教授的軟肋在這!
“老孟,羅教授什麼時候出來?”薛河問道。
孟良人搖了搖頭。
薛河翹首看著檢驗科的走廊,最後也沉默了下去。
一個多小時後後,孟良人再次接到微信。
【第二次檢查,陰性。】
孟良人直接傻了眼。
羅浩給他發來的資訊證明了一件事——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羅教授就像是唐吉坷德一樣,對著根本不存在的對手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之所以衝鋒,是因為他不甘心。
“唉。”孟良人嘆了口氣。
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羅教授竟然還有這個缺點,的確讓人挺難接受的。
“老孟,羅教授什麼時候出來。”薛河也看見了孟良人微信的資訊,他詢問道。
孟良人搖搖頭。
下班,喧囂的醫院漸漸安靜下去。
天已經黑了,霓虹把黑夜點亮,只是醫院的燈光透著一點點清冷,沒有酒吧、夜場、足浴店那麼溫暖。
每隔一個多小時,羅浩就給孟良人發一條微信,除此之外,沒有解釋,也沒有更多的資訊、解釋。
晚上21點。
又一條陰性的資訊傳送到孟良人的手機上。
“老孟!”薛河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羅教授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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