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嗯,事兒不大。”林語鳴笑了笑,“但架不住華副院長啥都說啊,不堪入目啊。”
陳勇想了想,沒追問,估計自己問了林語鳴也不會說。
“不說這個,小螺號你在省城怎麼樣?我看著好像胖了點呢?”
羅浩開始給林語鳴講自己在省城的工作,但他沒多講手術,也沒講集採的導管,而是把重點放在機器熊貓身上。
林語鳴聽不太懂,羅浩說過幾天郵遞回來一隻的時候,林語鳴只是茫然地點頭,看樣意思要不是小螺號說送的,他都不想要。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進。”
“林院長,扶貧的醫療建卡工作裡,我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一箇中年科室長走進來,彎著腰,滿臉堆笑。
看見羅浩,他眼前一亮。
“小羅!你回來了!”
“嗯嗯嗯,董主任您忙著。”羅浩起身,和董主任客氣了兩句。
董主任有事兒,他彎腰拿著扶貧建檔的資料來到林語鳴辦公桌旁。
“林院長,您看好多人的老婆身份證號都是99,這是咋回事?”
“哦,你沒聽說?”林語鳴瞥了一眼,嚴肅地問道。
“聽說什麼?”
“都是跑來的外國女人,生了孩子後雖然沒有國籍,但都有孩子了,有了事實上的中國國籍。入籍困難,總不能讓人家不團圓吧,所以設定了這種戶籍政策。也不是設定的,就是臨時解決一個問題,民不舉官不究。”
“呃……”
“沒事,這塊正常辦就行,一併入檔,要是有需要的話按照貧困人口統一幫扶。”
“好。”
董主任拿著資料又躬身,離開。
“大舅,怎麼回事?”羅浩好奇。
“就是字面意思啊,那面不是一直在打仗麼,有些人摸過來,和咱們這面的老光棍子滾在一起,生了孩子。人家一家三口,你總不能把孩子的親媽給攆走吧,那也太不人道了。”
“這種人多麼?”
羅浩剛剛看了一眼董主任手裡的資料,名單上大約有三十個多。
“還行,不多不少。”林語鳴笑道,“第一次遇到的時候我也挺驚訝,但這幾年越來越多,當時想讓你負責這口了,但幫扶貧困人口有點煩,就沒讓你去做。”
“煩?”陳勇問。
“嗯,有的要長期下鄉,但咱主要派醫聯體的人去。就像是,從前的赤腳醫生?也說不上,但市裡面給的每年幫扶數量增加了。”
羅浩笑了笑。
當年在礦總的時候,遇到沒錢的患者就走這條路,的確有用。
只是臨床基本不知道,畢竟要是臨床知道,可以隨便申請,怕是沒兩天那點名額就得被申請得一乾二淨。
“沒人管麼?這屬於偷渡了吧。”陳勇問道。
“現在還少,沒人管。難免又怎麼樣,來的人多得很,邊境都拉鐵絲網,不也管不住麼。”林語鳴道,“咱江北省和老毛子的邊境線至少有一千公里,要是都拉鐵絲網,再派人看著,那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羅浩也笑了,“老光棍有家有業了,從光腳的變成穿鞋的,社會也能穩定。”
“對啊,最怕的就是上無父母、下無子女、身邊沒個女人的老光棍。人家是真沒軟肋,活著也沒意思。這種吧,都是定時炸彈,稍有不順心就炸毛。”
“在醫務處的時候,一旦遇到類似的人,我都是能多給點就多給點,大家都滿意。小陳,以後你遇到類似的患者,一定要小心。”
林語鳴叮囑道。
“好。”陳勇點頭。
沒有軟肋,這四個字的確強悍,要是再加上爛命一條這四個字,幾乎就算是王炸了。
“大舅,國華老主任那面開臺了麼?”
“九點開,現在估計已經做上了。你別去看,就坐在這兒等著。”
“嗯。”
羅浩知道大舅是什麼意思,自己坐在這兒就行,他肯定派人去跟著看。
要是手術有問題,自己去看一眼。要是沒問題,最好還是和王國華不見面的好一些。
不是怕,只是不想有麻煩。
溫友仁事件,王國華還是很不滿意的,其實羅浩也不滿意,但他不想趕盡殺絕。但實在架不住溫友仁往槍口上撞,還惡意滿滿的那種。
“其實國華老主任挺好的。”羅浩給了一個評價,“最起碼還能琢磨腹腔鏡的各種用法。”
“是,就是脾氣太倔、膽子太大,自己覺得沒問題就敢上。”
“省城有家醫院的胸科主任做主動脈夾層的介入手術,把蘑菇傘給放反了。”
“啥?!”林語鳴錯愕。
這也行?
“但人家命好,不知道怎麼下了支架後把東西都取出來,患者沒啥事,出院還給送了迤臁!�
“嘖嘖。”林語鳴感嘆。
“真的沒事?”
“應該沒什麼事兒,畢竟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做粒子植入的時候聽楊主任說的。”羅浩八卦著。
三人悠哉悠哉聊著天。
手術室裡,王國華正在做手術。
全麻下行腹腔鏡輔助下經肛全直腸繫膜切除術本身極難,二十年前,這種手術至少要2組人馬,一組在腹部手術,另外一組削肛門,做盆腔手術。
有了腹腔鏡後,手術創傷變小,更需要術者手術的精細度。
王國華本身經驗豐富,對腹部的區域性解剖結構瞭若指掌。
再加上類似的手術錄影只要有心,就能在專業網站搜到。
甚至在小破站上,nucleus醫學科普影片系列還有簡單的3d手術過程。
王國華並不魯莽,他反覆斟酌了幾個月,還和一些老專家進行了交流,最後才敲定自己做一臺。
這算是王國華醫療事業的一個里程碑式的手術,他對此相當重視。
至於溫友仁,王國華自從這次事件以後,就對他一直很冷淡。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甚至不該做的王國華也都做了,溫友仁卻反覆的試探底線,甚至連攛掇患者家屬放棄治療,把一條命壓上去,準備訛錢的破事兒都弄出來。
王國華也是有底線的,再怎麼把溫友仁當自己兒子一樣溺愛也是有底線的。
做了自己該做的,剩下的溫友仁自求多福好了。
他專心做著手術,但這次王國華卻不是術者,而是一助。
沒有溫友仁,東蓮礦總的普外科幾乎跨了一半,這是從前王國華有意設定的局面。
畢竟當時看溫友仁還能至少幹十年,他再培養也來得及。
沒想到等自己退休後事情會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王國華對此也頗為懊悔。
手術事關重大,王國華嘴上和林語鳴頂著牛,但心裡卻加了十萬分小心,盯著所有細節。
患者入室後,開放外週上肢靜脈通道,靜滴複方乳酸鈉,行心電監護,監測SpO2,面罩吸氧6L/min。
BP125/80mmHg,SpO2 98%,HR75次/分。
王國華甚至一直看著麻醉師的麻醉。
麻醉誘導很順利,麻醉醫生依次靜推舒芬太尼25μg、依託咪酯16mg和順式阿曲庫銨10mg,輔助通氣3min後,插入7.5號氣管插管。
聽噪p肺呼吸音清晰對稱,確認氣管插管成功。調整呼吸機為機械通氣模式,VT550ml,RR12次/分,PETCO2 38mmHg。
麻醉維持上,麻醉醫生給的丙泊酚100mg/h,瑞芬太尼0.1~1.0μg·kg-1·min-1,同時吸入1.5%~2%七氟醚複合50%NO2及50%O2,維持MAC於1.0~1.5。
行右頸內靜脈穿刺置管、右橈動脈穿刺置管並測壓,ABP130/85mmHg,CVP6cmH2O。
哪怕做到這一切,王國華還嫌不夠,又讓麻醉醫生做了個血氣分析——回報pH7.38,PaCO237mmHg,PaO2105mmHg,K+4.10mmol/L,HCO-326.5mmol/L,BE1.23mmol/L,Lac<1.0mmol/L。
看見麻醉平穩,王國華才開始手術。
手術開始後將患者置於頭低腳高位,同時經腹部和陰會側進行手術。
整體過程無驚無險,王國華腦海裡不斷過著手術過程,他不僅要在肛門位置手術,還要盯著術者的術業,每幾秒鐘就要看一眼腹腔鏡的電視螢幕。
手術順利,術者是原本溫友仁手下的一位副主任。
他是憑著資歷熬上來的,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但自從王國華開始放手術之後,這位的手術水平忽然迸發出來。
王國華也知道他從前只是在裝糊塗,在韜光養晦,靜待時機而已。
外科手術就這樣,放十臺不會就放一百臺,就算是頭豬都能做到溫友仁的水平。
至於再高,那就說不好了,要看各人的天賦。
只是絕大多數人都到不了拼天賦的程度。
王國華目不轉睛地看著術者的手術過程,他在一邊做著輔助工作,一絲不苟。
一切順利。
腹腔內的情況並不複雜,沒有那種讓人噁心的黏連,相對而言手術很簡單。
王國華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這臺手術一定不能出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呢。
手術室門楣上掛的表滴滴答答地走著,混雜在呼吸機、監護儀的聲音裡,讓王國華心底踏實。
一切都很順利,忽然麻醉醫生抬頭,檢查線路,隨後和助手沉聲說道,“純氧。”
王國華:!!!
第四百零九章 不出事是因為手術做得不夠多
“怎麼了小曾?”王國華問。
“國華老主任,患者的PETCO2忽然升到58mmHg,沒事,您做您的,給兩口純氧就好。”
真是這樣麼?
王國華的手漸漸頓了下來。
他努力回憶從患者躺到手術檯上之後的每一個細節。
從麻醉到手術,快速過了一遍,但王國華沒發現有任何問題,一切都很標準,至少以他的技術水平沒發現有什麼地兒沒照顧到。
患者術前肺功能檢測也正常,不應該是老年病導致的。
那到底為什麼?
王國華看著麻醉醫生,那面已經改行純氧吸入,手控輔助通氣,加快CO2排出。
幾分鐘後,麻醉醫生抽了個動脈血氣分析。
pH7.174,PaCO286mmHg,PaO2144mmHg,K+4.03mmol/L,HCO-330.9mmol/L,BE0.21mmol/L,Lac1.2mmol/L。
現在手術室真心和從前不一樣,血氣分析這種指標幾分鐘就有結果,王國華在擔心的同時心裡感慨著。
自己年輕時候的麻醉醫生哪裡有這麼好的條件。
甚至那時候的全麻連呼吸機都沒有,麻醉醫生全程捏皮球,那可是個力氣活。
一臺手術做下來,麻醉醫生都累的抽筋。
“國華老主任,要不暫停一下手術,患者的二氧化碳分壓還是高。”
王國華沒說不,而是遵從麻醉曾醫生的建議停止氣腹。
“小曾,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可能是一過性的反應,平時也沒見過類似的情況。”麻醉醫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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