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主任醫師等等字樣給了患者信心。
最主要的是當年在長南市人民醫院大門口照的照片給了患者、患者家屬信心,確信這位的確是從人民醫院出來的主任醫師。
患者和患者家屬又問了無數的細節問題,最後在王海慶天花亂墜的說辭下辦理了住院手續,急允中g。
六個小時後上臺。
膽囊很順利地切掉。
這點小活對王海慶來講根本不算事兒。
可當他用腹腔鏡鉗子往下游離,準備找闌尾的時候卻遇到了難題——患者盆腔黏連的很厲害!
媽的!
王海慶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自己忘記詢問既往史和手術史了。
一看就知道患者很多年前做過開腹的手術,術後黏連嚴重,導致自己現在想要切闌尾的時候根本沒有視野。
王海慶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嘗試遊離。
胃腸道黏連的分離需要極高的技術手段才能做到,據說省內這個領域的頂級專家是醫大一院的陳巖。
王海慶一邊遊離一邊琢磨,自己在私立醫院,怕是臺上找會怨蛳聛砬箨悗r陳主任,人家都不肯來。
自己說什麼?
說做一個簡單的膽囊切除術,饒一個闌尾切除術?
荒謬!
荒謬+離譜!
這話要是自己敢跟陳巖陳主任說,下一秒電話就得被結束通話,誰又願意惹一身騷呢。
一個小時後,王海慶汗流浹背,決定放棄。
患者下腹部+盆腔黏連的很厲害,自己根本遊離不開。
要是勉強做的話,到時候一旦把腸道牽拉出一個口子,那就小事兒變大事了。
“沖洗,關腹。”王海慶交代助手,自己則轉身離開,出去和患者家屬說明情況。
好在患者家屬態度不是很強硬,屬於好說話的那種人,在王海慶說明情況後家裡也同意不強行切闌尾。
算他們懂事,王海慶心裡想到。
術後給患者家裡省點錢?王海慶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來到濟廣醫院這面,他才知道公立醫院有多好。
多的就不說了,說多了都是眼淚。
術後禁食水,患者康復的很快,第二天就張羅著出院。
一般情況下來講是不能允許這麼快出院的,但王海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鬼使神差給患者辦理了出院手續。
看著患者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醫院,王海慶心裡也覺得舒服了一些。
不用在醫院裡繼續住院花錢,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
私立醫院的套路深深,什麼子宮肌瘤之類的,入院前和入院後完全不一樣。
宮頸糜爛、有炎症,必須先消炎、理療才能做手術,要不然就如何如何。這都是最基本的套路,連蒙帶嚇,連哄帶騙。
最基本的小手術花費都要比在人民醫院高一倍都不止。
王海慶n+1次後悔辭職。
在人民醫院划水摸魚也是好的,何苦來到這裡遭罪。
還是抓緊時間看看海珠市那面的情況,那面也缺醫生,自己寧肯不作手術,要個編制,在海珠的公立醫院出門砸埠谩�
然而沒等王海慶舒心多久,第二天患者就又一次找上門。
“王主任,我肚子還是疼。我琢磨著第二天能好,可今天疼痛非但沒減輕,反而加重了一點。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牽拉到哪了。”患者抱怨著。
王海慶的心一緊。
“要不還是住院查一下吧,別出事。”
“那可不行!”王海慶直接否定。
見患者、患者家屬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王海慶連忙解釋,“現在對重複住院患者,醫保那面查的很嚴,尤其是你這種,剛出院就要回來住院是重點監察內容,涉及套保。”
“可我的肚子是真疼。”
“醫保不管這麼多,一旦涉嫌套保,以後醫療保險就沒了,住院、看病都得自費。”
王海慶拿出全部功力開始連哄帶嚇,終於說服了患者和患者家屬。
給患者開了雙氯芬酸鈉鎮痛,打發走之後王海慶的心裡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有一層陰霾徽帧�
患者肯定有事。
王海慶努力回憶當時手術的過程,但不管怎麼想,當時的記憶都不太清楚。
自從陽了之後,王海慶感覺自己得了腦霧症,記憶力下降的極快,分明是不久之前的事兒,可卻像是失憶了一樣,根本想不起來。
回想手術的樣子,王海慶只能想到黏連的一塌糊塗的腸道。
至於手術……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了問題。
3天后。
患者再次來醫院。
這時候患者的臉色看起來已經沒有生病、術後的時候有光彩,灰嗆嗆的,帶著一股子病人的勁兒。
每天喝粥,吃藥,患者的腹部疼痛未見好轉,反而加重。
而且一直沒有大便排出來,這讓患者很焦慮。
王海慶只能不斷安撫患者,用過幾天就好的說法搪塞過去。
等患者、患者家屬離開,王海慶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開始焦慮。
他想了很久,沒下班就請了假,去堵方曉。
回到長南市人民醫院,一切都恍如隔世。王海慶看的眼淚汪汪的,如果能再選一次的話,他絕對不會選擇去私立醫院。
到南方公立醫院出門远急热ニ搅⑨t院遭罪強。
錢,沒多掙多少,良心倒是全都餵了狗。
關鍵是沒得到應該有的價錢,連那句得加錢都沒機會說。
來到科室,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卻又那麼的陌生。
“老方,我來求你辦件事。”
“哈,來來來,海慶你可是稀客,坐。”方曉正翹著二郎腿在吹牛逼,見王海慶進來,方曉馬上滿臉堆笑站起來和王海慶打招呼。
“老方,找個方便的地兒。”王海慶也不絮叨,直奔主題。
方曉怔了一下,知道有事兒。
小醫生知趣,說是家裡有事兒要提前下班,出去的時候還關上門。
方曉摸出黃果樹,遞了一根菸給王海慶。
“說吧,怎麼了這是。”
王海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老方,要不你幫我個忙?”
方曉不動聲色,笑呵呵地說道,“私立醫院真好啊,據說打疫苗都是鹽水?剩下的hpv疫苗都拿去串貨了吧。”
“???”
“這還不掙得盆滿缽滿,羨慕。”方曉嘆了口氣,“不像是咱這兒,機關的人多得烏泱烏泱的,還特麼不要臉的拿臨床效益前三的獎金數。”
“你說說,還有天理麼!還有王法麼!!”
方曉不斷地打著哈哈,就是不接王海慶的話頭。
“……”王海慶深深地抽了口煙,“老方,我知道這是讓你幫著擦屁股挺不仗義的,但……我的確沒轍了。”
“害,你看你說的。咱倆水平差不多,誰也不比誰強。”
方曉右手食指、無名指夾煙,中指高高豎起。
他這個抽菸的姿勢很多年前就被王海慶詬病,但方曉一直都不改。現如今對著王海慶抽菸,中指豎的格外的高。
早就看習慣了的姿勢現在再看,王海慶感覺方曉在罵自己。
“老方,咱這是公立……”
“別別別,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晚上咱哥倆出去吃口飯,喝點酒。不談業務,我現在手術做的直噁心。咱人民醫院啥吊樣你還不知道麼,臨床當牛做馬,給機關的老爺們打工。”
方曉笑眯眯地說道。
“……”
“前段時間我請了一個年輕教授來飛刀,還出了點事兒,我也不好意思再請人家。但人家的手術,那叫一個好。我沒看明白呢,主刀!都沒看明白呢,人家把手術做完了都。”
“你就說牛逼不牛逼吧。”
“真的?是陳巖陳主任麼?”王海慶醒悟,這是方曉在隱晦地提醒自己。
擦屁股,方曉這種鬼精鬼精,嘴上能跑火車的傢伙根本不會做。
但憑著多年的感情,給自己介紹一個靠譜的專家,他還是能做的。
也是,自己孟浪了,是急的太過了一些。
這種事兒的確不應該找市裡面的醫生,省城的專家來更好一些。
“那專家很年輕?我記得咱胸外科找吉大的專家來做象鼻子手術,專家也就35歲。雖然手術做的一般,但能做得下來,也算是年少有為。”
“害,35還算年輕麼,羅教授27,也不知道過沒過生日。”
“27?!”王海慶驚歎。
“嗯,今年過了青長、優青、青拔,明年要奔著傑青使勁呢。35的時候,我估計羅教授都評上院士了。”
“我艹!”王海慶爆了句粗口。
“小羅教授厲害啊,是真的厲害。”方曉在煙霧繚繞中感慨著,就連他那張臉都虛幻了起來。
“真的假的?”
“我後來打聽了一下,陳巖陳主任,省內遊離腸道黏連的第一刀,也對小羅教授佩服到了骨子裡面。”
“!!!”
“我是想跟小羅教授學,但是吧,年紀太大了,學不會啊。”
“學什麼?”
“他帶著我做的那臺手術,你不知道,術者被助手耍得團團轉。”方曉的臉上泛起紅暈,說的口水四濺,“我沒有敵意,就是正常的描述,關鍵是做手術的時候我還感覺不到,只覺得自己水平見漲。”
“術後,仔細琢磨,那特麼哪是我水平見漲,手術都是小羅教授做的。我在臺兒上,愣沒發現。”
“咦?老方,專家來做手術,你當術者?”王海慶馬上找到了一處破綻。
“小羅教授是搞介入的。”
“!!!”
“人家有執業證,能上手術,不犯規矩。再說了,就當個助手,沒證的規培生不也總上臺拉鉤麼,你怎麼這麼矯情!”
“是是是,然後呢?”
“我琢磨著自己這面有突破,再找小羅教授來。高人醍醐灌頂,你懂的。”
“平時也找啊,多交流一下總歸是好的。”
“小羅教授忙啊,竹子,你知道吧。”
王海慶的眼睛“刷”的亮了,所有煩惱都扔到一邊,“竹大,省城地鐵站全都是廣告牌,今年冰雪節說是竹子要帶竹大去中央大街!”
“竹子,小羅教授養的。”
“啥?!”
“小羅教授青長的科研是大熊貓的野外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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