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人才流失,再培養又要十年期,這就給了羅浩一片藍海。
應該找時間和王國華聊聊,多開展幾個新專案,長期主線任務的第二階段也能儘早完成。
羅浩雖然平和,淡然,可他有夢想——有朝一日刷手術技能刷到頂級,回到學校。
這才是衣暹鄉。
羅浩站在患者床邊,一邊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一邊做“白日夢”。
沒等他和王國華聊聊,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
“師父,我出院了,這段時間辛苦了。”溫友仁把王國華拉到自己辦公室裡,“您說您也是,我在不在這間辦公室不都是您的麼,您怎麼還在醫生辦公室跟他們對付。”
“規矩,擺在這。主任可以平易近人,但有些事不行。”王國華很隨便地說道,“友仁啊,你回來就好,我幫你頂了一陣子,沒出什麼紕漏。以後要好好看病,好好做手術。”
“知道,師父。”溫友仁的嘴唇動了動,有些話沒說出口。
王國華心裡明鏡一般,他沒有坐到那個自己坐了幾十年的位置上。
屁股決定腦袋,這話可能20歲的年輕人不懂,但王國華懂。
退了就是退了,再覬覦這個位置總歸不好。
王國華坐到床上,淡淡說道,“外科手術這面,我能不碰儘量不碰,你放心大膽的好好做你的手術。”
他很明確地說出自己的意思。
溫友仁一怔。
能不碰儘量不碰,儘量是什麼意思?!
“最近我配合羅浩做了二十幾臺ercp手術,頗有感悟。你放心,正常手術我不碰,但ercp一旦出問題,還得外科醫生上臺擦屁股。”
“……”溫友仁看見自家師父眼睛裡有了光。
尤其是說到羅浩的時候。
“有句話我點到即止——是時候學點新技術了。”王國華淡淡說道。
“師父,您……”
溫友仁沒想到短短十幾二十天,師父竟然被羅浩“策反”,他訕訕地說道。
“你啊。”王國華搖搖頭,有些話也沒說出口。
師徒二人畢竟搭臺做手術二十年,很多事心照不宣就夠了,何必要說出來。
等王國華離開後,溫友仁怔怔地坐在辦公室裡,恨得咬牙切齒。
為了坐穩這個主任的位置,自己費了多少心機、得罪了多少人,又攆走了多少正值當打之年的醫生。
沒想到一切都平穩的時候,卻被醫務處的林語鳴背刺了一刀。
這把刀,就是羅浩。
至今溫友仁的心依舊在流血。
就不信他一點毛病都沒有!溫友仁心裡想到。
他想了很久,直到將近下班,這才來到病案室。
“溫主任,您怎麼親自來整病歷?”病案室的工作人員驚訝問道。
病案室的工作是每天整理出院病歷並且歸檔。
有不合格的病歷就堆在一邊,打電話或者在微信群裡通知相關科室的醫生來修改。
修改後,病案歸檔。
這是正常流程。
一般都是小醫生來做這件事,最多到主治醫師這個級別,副主任以上很少出現在病案室。
“我來找幾個病歷。”溫友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舒緩。
“這……”病案室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時鐘。
“你先下班,別耽誤去接孩子,我走的時候鎖門。放心,你這還有什麼怕丟的麼。”溫友仁勉強咧出一個笑臉,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點。
“那您自己看病歷,我先換衣服下班去了。”病案室的工作人員一聽不耽誤自己下班,樂滋滋地招呼了一聲。
溫友仁等他們都走了,這才開始尋找羅浩在婦產科、普外科做過手術的患者的病歷。
102份病歷!
當溫友仁從電腦上搜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這才多長時間,羅浩自己的手術量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要知道溫友仁每年自己做手術的量也就200臺左右。雖然一個是穿刺、ercp,一個是腔鏡、開腹,還是有差別。
但溫友仁的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海量的手術能培養起一名臨床手術醫生,這一點溫友仁再瞭解不過。
當年他就是這麼被培養起來的。
緩了幾分鐘,溫友仁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就不信羅浩能毫無破綻。
醫務處?醫務處又能牛到什麼地步。如果真有大毛病,自己不惜實名舉報!
一想到全院會灾辛_浩站在臺上侃侃而談,而且還警告自己不要動手,溫友仁心裡的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他把與羅浩有關的病歷號都列印出來,逐一尋找。
因為沒有病案室的人在,溫友仁乾脆把102份病歷都抱走,抱上車,回家仔細研究。
醫療界有一句話——不出事證明手術做得少。
羅浩短時間內完成這麼多手術,能不出事才怪!之所以一直風平浪靜,是因為有醫務處在後面撐腰,很多事自己不知道。
溫友仁越想就越是確定這個觀點。
找了一個小時的病歷,溫友仁心滿意足地回到家。
他連晚飯都沒吃,在書房研究起羅浩的病歷。
第一本病歷逐字逐句看完,溫友仁傻了眼。
他就沒見過有人寫病歷寫的這麼好,幾乎字斟句酌,毫無破綻,最標準的“甲”級病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溫友仁把對羅浩的重視程度再次提升,開始看第二本病歷。
依舊沒有問題。
這怎麼可能!
第三本……
第四本……
不知看到了幾點,溫友仁恍惚中揉了揉眼睛。
他竟然沒挑出來半點毛病!
溫友仁經常說——手術不是每個人都會做,但毛病誰不會挑?這句話是說給醫務處聽的。
可當眼前幾十本病歷真就挑不出毛病的時候,溫友仁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猶豫了很久,溫友仁決定不再看病歷,而是拿起電話。
就你羅浩能搖人?老子人脈比你廣!溫友仁心裡恨恨地想到。
第三十二章 大坑
“周老師,您好。”溫友仁客客氣氣地說道。
“小溫啊,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兒?”
“周老師……我這面最近想開展一些介入手術,準備的不是很充分,心裡沒底,向您請教一下。”
“你說什麼?介入手術?!”
電話那面的聲音忽然高亢起來,變得尖銳,刺痛了溫友仁的耳膜。
這是怎麼回事?
溫友仁只是隨口扯個謊,沒想到踩了周老師的尾巴一樣,對方在電話的那一面直接跳起來。
甚至溫友仁感覺一項溫文爾雅的周老師下一秒就會順著電波從手機裡鑽出來給自己一個大逼兜。
這是怎麼了?!
“周老師,我……我……”溫友仁沒摸清對方的態度,不敢隨便說話。
“你怎麼也願意搞這些歪門邪道!”周老師暴怒。
“……”
溫友仁對那位老師的話深感贊同。
對方憤怒地罵了幾句,溫友仁卻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樣,聽的喜滋滋的。
就像周老師在罵羅浩,替自己罵羅浩。
歪門邪道,對,就是歪門邪道!!
“周老師,您息怒,息怒,彆氣壞了身子。”溫友仁等對方喘著粗氣暫停休息的時候連忙說道,“我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
於是溫友仁開始給周老師講最近發生在礦總的一些事。
添油加醋,油是花生油,醋是老陳醋,整件事情被溫友仁說得慷慨激昂。
就他被打壓、被汙衊的狀況聞者流淚。
尤其是羅浩站在臺上,用麥克風奚落自己看病也不行,打架更不行,最後還被林語鳴摟著說給自己機會自己也不中用。
溫友仁說著說著,悲從心起,差點沒哭出來。
“哦,只是穿刺和ercp還沒什麼。”周老師一點都不在意溫友仁的處境,他聽不是治療肝癌,便恢復了從前雲淡風輕的樣子。
“周老師,他們太過分了,我估計很快就要把手伸到肝癌的治療上。”
溫友仁也不傻,一番對話摸清楚對方的七寸,開始刺激周老師。
“哼!一群狗東西,介入治療肝癌,高壓注射器把藥物、造影劑打進去,癌細胞跑的滿身都是,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這是治病麼?這特麼是殺人!!”(注)
“周老師,您仔細說說,我不太瞭解介入手術,就是被逼急了想要做些改變。”溫友仁問道。
已完成的病歷、患者中,溫友仁實在挑不出來羅浩的毛病,所以他靈機一動,開始諮詢這位省城的肝膽外科大牛。
“肝癌治療,早中期以外科手術為主,晚期就做放化療,搞介入的那批人非要把這一塊變成他們的手術範圍,扯淡。”
溫友仁靜靜地聽著。
但周老師說來說去也就是繞著圈子說介入醫生不該手長,把手伸到肝膽科的治療範圍之內。
這是醫療界的學術之爭,並不是溫友仁想聽到的。
類似的事情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屁股決定腦袋,還不是哪家大佬的江湖地位高就說了算。
比如說“肝癌治療指南”裡在十年前介入手術已經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的時候,連介入一個字都沒提。
介入手術進入指南還是最近幾年的事兒。
無他,只是肝膽外科的大佬江湖地位高。
等對方稍微冷靜一下,溫友仁引導道,“周老師,我也覺得這種手術、術式不好,他們還有什麼毛病麼?您能詳細說說麼。”
“毛病多了去了。”對面傳來不屑的冷哼,“都不說別的,他們治療肝癌用的碘化油,你找說明書看看,說明書上是怎麼寫的。”
“啊?!”溫友仁下意識啊了一聲。
他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心臟狂跳。
“碘化油的說明書裡明確寫著——X線詳嘤藐栃栽煊皠S渺吨夤茉煊埃訉m輸卵管造影,鼻竇、腮腺管以及其他腔道和瘻管造影。”(注)
“沒有肝癌治療?!”溫友仁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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