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協和,竟然又是協和。
原來不是傳說中的透視眼,而是臨床經驗,豐富的臨床經驗,百年積累下來的病歷。
什麼是底蘊,這才是!所謂山,不是某個人,而是無數年、無數大牛的薪火相傳。
“錢主任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曾經在支援邊疆的時候他遇到過一例脫褲子詳嗟摹�
“當地內科醫生夜班收的病人,詳嗫紤]急性闌尾炎,跟眼前這例患者有些類似。
“交班說白細胞正常、查體右下腹壓痛明顯,有輕微反跳痛伴有肌緊張。叫外科看要不要手術。
“當時錢主任去查房看了一眼,懷疑是扭轉把褲子往下一脫,發現腹股溝區跟陰囊都有壓痛,考慮附睪炎,彩超一看果然是。”
“這事兒錢主任跟我說過,反覆叮囑就算是再急也要脫褲子看一眼,萬一呢。”
羅浩順理成章地解釋道,就像是說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陳巖沉默。
的確,他也知道要脫褲子,但多年沒遇到類似的患者,在陳巖看來多看一眼已經算是脫褲子放屁了。
“麻煩裴主任了。”羅浩微笑,道謝。
“患者渡劫成功,可喜可賀!”患者右側GW沒壞死,他是真的開心。
“什麼渡劫?”陳勇問道。
“GW壞死和不壞死,這對男人來講不是渡劫麼?講真,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裴主任一邊做手術一邊解釋。
的確,裴主任話糙理不糙,這話說得有道理,陳勇頻頻點頭。
“裴主任,辛苦了,我去和患者家屬交代一句。這患者是一個朋友介紹來的,我去說下,讓家裡人放心。”
“去吧。”裴主任放鬆下來,笑眯眯的讓羅浩去忙。
羅浩轉身離開。
話說術前交代還沒弄呢,雖然有婁老闆的關係在羅浩並不擔心,可還是要儘量規範一點。
和患者家屬報喜,跟他們說沒事,隨後簽字。
羅浩做的有條不紊。
都忙完,羅浩問道,“遠東那面的地是怎麼回事?怎麼去那麼遠呢?”
老人擦了擦眼淚,解釋道,“前幾年就去了,那時候不是說共同開發麼,雖然不知道能開發多少年,但一年有一年的收成。種地誒,那可是種地!”
羅浩笑了笑,“多少地啊,很大吧。”
“我們一家五口人,種一千二百公頃左右。”
“!!!”
12平方公里?!
“那面的地好得很,肥啊。老毛子真是浪費,放著這麼好的地不種,有病。”老人說起種地,眼睛裡有了光。
“能種的過來麼?”羅浩問道。
“要是從前,肯定不能。現在可以,有大型機械。一家五口,一人一臺機器。那面的柴油還便宜,種地不費事兒。”
“用化肥麼?”
“用,除草、化肥什麼的也沒問題,當地有就用當地的,沒有就從國內拉過去。
“面積大點也無所謂,現在都用中型無人機灑農藥,我有證的。”
老人說的有點顛三倒四,但羅浩能聽懂。
地上跑的是大型機械,天上飛的是無人機,的確需要不了多少人力。
這就是國人曾經羨慕、垂涎的大農場、機械化耕種。
羅浩想著想著,想起竹子。
“那面的人有沒有難為你們?”羅浩閒聊起來。
“害,老毛子可特麼不是東西了,來人就是要錢。不過還好,最近幾年比較收斂。他們也不種地,那麼好的地,真是造孽啊。”
老人又一次感慨著。
不讓種地,就特麼把他們種地裡!
羅浩想到這句話。
微笑,羅浩抬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那面看病不容易吧。”
“嗯,跑去附近的拍了個片,都要開好久的車。”
羅浩又問了一些當地的情況,見患者家屬精神狀態好轉,這才讓他簽字,隨後回到手術室。
“師兄,你很八卦誒。”莊嫣跟著一起出來的,羅浩和患者家屬聊天的時候她沒插嘴,等關上手術室的大門,她才開玩笑。
“你只看見八卦了?”羅浩問道。
“嗯?還有什麼?”
“安撫患者家屬緊張情緒,你沒看當時他額頭的靜脈鼓起來了麼?”
“……”莊嫣仔細回憶,好像是這樣,但自己沒注意到。
“雖然沒測血壓,但我估計患者家屬血壓已經170以上,心腦血管隨時都會出問題。給他降降血壓,省得把心腦血管憋炸了。”
“呃……”
話療降血壓,莊嫣第一次聽說。
“到時候裡面的患者推出來,外面的患者家屬推進去可就熱鬧了。”
羅浩平淡說道。
莊嫣一頭露水,但她好學,仔細記下羅浩的說法,並且準備在臨床中觀察、實踐。
“有時候治病並不是只治患者,患者家屬也得治。”
羅浩說完,大步走回手術室。
莊嫣猶豫了一下,沒和羅浩一起進手術室,而是轉身去護士站要了一個水銀血壓計。
給患者家屬量了血壓,就像是羅浩說的那樣,血壓165毫米汞柱。
嘖嘖。
這還是話療後的血壓,當時自己沒注意到的情況有多危機?莊嫣對羅師兄的敬佩又加了一層。
詢問病史,患者家屬並沒有高血壓病史,純粹是開了幾天幾夜的車再加上心焦導致的。
莊嫣默默記下。
這都是豐富的臨床經驗!
經此一役,莊嫣感覺自己有了長進。
以後要是遇到類似的情況,自己絕對能處置。
雖然說看起來沒什麼成果,畢竟那只是患者家屬,和治療無關,但莊嫣清楚什麼才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羅師兄真牛,莊嫣和羅浩的關係天然已經被刷到了崇拜,看什麼都戴著有色眼鏡。
這種費力不討好,幾乎沒人能看出來的小巧工作很少有人願意去做,可羅浩羅師兄百忙之中還不忘補上類似的漏洞。
莊嫣對羅浩的敬佩已經無以復加。
不過這都是她的內心戲,羅浩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手術結束,把患者送去泌尿外科,羅浩給婁老闆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羅師兄,找你看病的人真多。我聽我老師說,醫生的成長過程中找你看病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忙不過來,是這樣麼。”
“還行,要不然那麼多大老闆不出帝都、魔都呢,身體是一方面,不缺錢是另外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忙不過來。”羅浩含含糊糊地說道。
除了這件事兒外,今兒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來醫療組一段時間了,莊嫣已經習慣了孟良人主抓病歷,而她寫病歷的水平也飛速提高,現在莊嫣下班就走,第二天一早再來修改病歷。
回到家,莊嫣把鞋一踢,赤著腳蹦上沙發。
“多大的姑娘了,還一點老實勁兒都沒有。”莊永強正捧著手機看今天的新聞,低頭抬眼皮瞥了一眼莊嫣。
“爸,我跟你講!”莊嫣興奮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師兄厲害吧!”莊嫣得意洋洋。
莊永強的愛人嘆了口氣,獨自去忙,而莊永強卻放下手機,摘掉眼鏡,很正式地看著莊嫣。
“爸,怎麼了?”
“羅浩厲害,對吧。”
“嗯!”
“以後有所相關事情要跟我彙報。”莊永強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有點怪,尤其是說到彙報這個詞的時候,莊永強加強了語氣。
“我不是跟你彙報呢麼,記得了爸。”莊嫣笑道。
莊永強嘆了口氣,自己的暗示莊嫣是一點都沒了解。
真愁人,莊嫣這傻丫頭一心思就知道治病救人,完全被醫科大洗了腦。
年輕,還是太年輕。
看著莊永強的表情,莊嫣怔了一下,“爸,你是有話跟我說?”
雖然看出來了,但莊嫣還是不理解。
“說說,除了這事兒還有什麼別的事情。”
莊嫣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袁小利的事兒。
把這件事一說,莊永強恨不得上去給莊嫣倆大逼兜,讓她長長記性。
這也就是親生閨女,要不然的話肯定不慣著。
“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什麼不說?”
“啊?這事兒大麼?羅師兄不想出國,他之前就說過,國外的東西難吃。陳勇陳醫生,不是去英國留學麼,說是在外面被餓得跟兔子似的,現在一說國外就急眼。”
莊永強看著莊嫣的表情不像是作偽,只是單純而已,嘆了口氣。
“小嫣,你知道羅浩為什麼不想出國麼?”
“爸,為什麼?”
莊永強一時語塞。
有些事兒他也沒法明說。
沉默少許,莊永強搖搖頭,“不去就不去吧,挺好的。”
“我倒是覺得羅師兄是懶得去,他的水平太高了,所以那面不管給多少錢都無所謂。”
“錢?!”莊永強眼睛瞪大,一身疲倦煙消雲散。
“是啊,說是無國界醫生的基金會會拿出至少1000萬美元來支援羅師兄以後的醫療活動。”
“!!!”莊永強多少知道一點那些保密事項,他的臉頓時嚴肅。
“爸,是不是覺得羅師兄傻?放著無國界醫生的錢不拿,這筆錢乾點什麼不好,給實驗室買點新裝置也行啊。”
“傻?羅浩心眼子多著呢。”莊永強鄙夷道,“無國界,嘿,真能無國界麼?”
“是啊,你不知道無國界醫生吧,我有一個師兄是無國界醫生,無國界醫生於1971年12月20日在巴黎成立,最初的成員都是深信世界人類都有獲得醫療權利的法國醫生和記者。”
“後來1999年的時候,無國界醫生還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
莊永強看著女兒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盤算了幾秒鐘。
“第一,你回去看一眼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都有誰,都是什麼貨色。”
“???”
莊嫣拿出手機,剛要搜尋,莊永強繼續說道,“小嫣,你相信無國界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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