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但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羅浩否定。
畢竟系統頒佈了任務,他們可以欺騙夏老闆,可以找自己一個無關的人來背鍋,但絕對騙不了系統。
“你們看著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呢。”陳勇直截了當地問道。
“……”工作人員怔了一下,被陳勇懟的不知道說什麼。
“陳勇,算了。”
羅浩制止。
“羅浩,他們一看就有貓膩,我都懷疑竹子是不是已經死了,他們找咱們來背鍋。急钥疲е篮⒆觼砜床。运幍哪切┤四阌植皇菦]見過。”
“沒沒沒,真的沒有。”工作人員連忙解釋,“主要是我們不是奶爸,也不是獸醫,對竹子的傷勢真的不瞭解。”
“怎麼不派瞭解情況……”
陳勇哪怕處於高反狀態,還在刨根問底,在他看來這些工作人員沒一個好人。
羅浩抬腳踩在陳勇腳面上。
陳勇惡狠狠地瞪了羅浩一眼,終於閉嘴。
“我們這兒有治療高反的藥物,各位要是難受可以說。”另外一人連忙說道。
“不吃,誰知道是什麼東西。”陳勇冷冷回答道。
“謝謝,給我吧。”羅浩笑道,“我沒事,他們倆多少有點高原反應。正常來講最好是開車上來,能慢慢適應。但情況緊急,只能飛來。”
見羅浩說話溫和,工作人員的情緒也平穩了少許,滿臉不好意思與感激的表情。
他們隨即和羅浩聊了起來。
但聊天是聊天,無論羅浩想什麼辦法,他們都對核桃坪的狀況一問三不知。
羅浩愈發疑惑。
要不是有系統任務在,羅浩真想轉身就走。
一百多公里,開了兩個半小時。
下車,一人拉住羅浩的衣角。
“嗯?”羅浩皺眉,側頭,冷漠看著他。
“羅教授,借一步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言語中滿是哀求。
“怎麼?”
“竹子從小是奶爸養大的,通人性,沒野性。看著人高馬大,但心地善良,把它放到野外就死路一條。它真是沒有野外生存的本事,真的沒有。”那人哀求著,眼圈裡含著淚。
“???”羅浩一怔。
“羅教授,您是夏老的學生,您幫著說句話。”工作人員哀求著。
“說什麼?”
工作人員眼睛裡已經有淚水,但他見陳勇湊過來,也不多說什麼,深深地鞠了個躬。
“你們說什麼呢?”陳勇疑惑地看著工作人員。
“沒有,你好些了麼?”
“我怎麼感覺進了阿壩,你也不像是好人了呢?”陳勇鄙夷道。
羅浩滿心的疑問,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看竹子的傷勢。
來到醫療房,這面的條件只能說是一般。
“前些年地震,核桃坪已經幾乎廢棄,用的時候少。這不是距離近麼,就把竹子放到這兒就近治療。”工作人員解釋了一句。
說著,羅浩遠遠地看見一個男人揹著手從醫療房走出來,身後有個滿頭白髮的男人彎著腰,拉著他的胳膊,似乎在說什麼。
工作人員滿眼不忍,低下頭,羅浩看見有淚水低落。
這是怎麼了?
距離比較遠,羅浩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前面的男人轉身,像是訓斥白頭男。
而白頭男只是承認錯誤似的不斷躬身,很快,羅浩看見白頭男毫不猶豫,直接跪在領導模樣的男人面前。
???
這是怎麼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要不把花花放歸山林?
“???”
羅浩愣住,眼前這一幕彷彿和心裡的忐忑交織在一起,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唉,羅浩心裡嘆了口氣。
“你們這面還是封建社會?九年制義務教育沒普及?”陳勇看見這一幕,憋了一路的憤怒化作尖酸。
柳依依皺眉看著,她也覺查出來這次來核桃坪基地哪裡不對勁。從工作人員的支支吾吾再到眼前的白髮男跪下哀求,都詭異得很。
“羅教授……”工作人員低著頭,雙手握拳,沒敢抬頭,輕聲道,“去看看竹子吧。”
羅浩點頭,把眼前這一幕深深刻在腦海裡。
那個領導模樣的人很不耐煩,轉頭要走,看見羅浩一行人。
“小羅博士!”他馬上換了衣服面孔,臉上洋溢著親切、溫和的笑容,大步走過來,“聽夏老總叨咕你,今兒真是看見真人了!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
他一邊走一邊說,熱情洋溢,來到羅浩面前,他伸出手,和羅浩熱情握手。
“我姓章,立早章,主管大熊貓的野生培育。”
“章教授,您好。”羅浩客氣而拘謹。
“讓您見笑了。”章教授哈哈一笑,“大熊貓放歸山林,總要面對很多困難。這些奶爸啊,把大熊貓當自己孩子了,一說一梗脖,誰都不想大熊貓放歸野生。
“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別見笑。”
“正常。”羅浩微笑,“我在臨床,有治療十幾、幾十次的老患者去世,都要難過一段時間。說是當醫生不能有同理心,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章教授微笑,“小羅博士,這面請。夏老推薦的你,上次你去北動,可是解決了大問題。”
“碰巧,碰巧。”
“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柳依依墜在後面,壓低聲音在陳勇耳邊問道。
“羅浩但凡這麼客氣,心裡面肯定憋著壞呢。”陳勇道,“的確不對,看著吧。”
“壞?”
“看著吧,這狗東西嘴裡就沒一句實話。而且他笑的越燦爛,壞水就越多,別被他騙了。”陳勇努力喘了兩口氣,但就是覺得氧氣不足,說話費勁。
本來想著拎柳依依的大箱子,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讓羅浩去拎。
好在羅浩像是大牲口一樣,一點高原反應都沒有,拎著幾十斤的大箱子混若無物。
“章教授,竹子現在怎麼樣?”羅浩問道。
說到這事兒,章教授有些憤怒。
“這些奶爸,簡直太過分了!”章教授沉聲斥道,“他們只是大熊貓的培育員,還真以為是自己家的寵物。竹子野化的過程中,他們就知道添亂。”
羅浩沉吟,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
“小劉,別丟人現眼,帶羅博士看一眼竹子。人家是協和的教授,每天手術都做不過來,你們非要瞞著我去聯絡夏老!”
章教授說著,心中的憤怒似乎已經遏制不住。
雖然語氣沒有絲毫改變,臉上還帶著笑,溫和、體恤得很,但羅浩就是能感知到他心底已經按壓不住的火山即將爆發。
哦?
這是精神力提升的結果?
羅浩凝神體會,但這種感知比較微弱,想來再加點的話會清晰很多。
竹子的奶爸淚流滿面,眼睛紅呼呼的,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
彷彿骨頭被抽走了似的,變成一攤爛泥。
羅浩微笑,“麻煩您,竹子的外傷嚴重麼?”
“重。”
“不重。”
劉奶爸和章教授異口不同聲地說道。
面對這麼撕裂的場景,羅浩也不說話了,問也問不出什麼,主要還得自己看。
進了院子,裡面是一個玻璃房,一隻碩大的熊貓趴在地上,後背有包紮。
“什麼時候換的藥?有骨折麼?”
“有輕微骨折,但這點骨折對於野生動物來講不算什麼。在野外,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他們大驚小怪,毛病!”章教授回答道。
而劉奶爸卻沒說話,只是開啟門,徑直走向大熊貓竹子。
他蹲在竹子的頭旁邊,沒有立馬開啟傷口的包紮,而是輕輕撫摸竹子的頭,低聲說著什麼。
一邊說,劉奶爸一邊哭。
“別哭唧唧跟娘們似的。”章教授斥道,“給羅博士看一眼,羅博士好和夏老彙報。人家每天有那麼多手術,治病救人,忙得很。”
羅浩又一次聽到手術,他大約想通了很多事兒。
“我來吧。”羅浩輕聲道。
但羅浩剛一伸手,劉奶爸的身子擋在羅浩和竹子之間。
他也沒說話,只是輕柔地開啟包紮。
一片血肉模糊,竹子後背的皮毛破碎,不知道是被什麼野獸撕咬過。
“熊貓不是食鐵獸麼,說是蚩尤的坐騎,怎麼看起來戰鬥力不強呢?就這,上戰場就得被噶掉吧。”柳依依小聲問道。
“竹子生下來的時候體弱,他媽媽把他棄養了,是我一口奶一口奶養大的。”劉奶爸低著頭,繼續開啟包紮的無菌紗布,哽咽地說道。
“這孩子看著身體健壯,其實就是個小磨人精,哪有生活技能。領導,竹子真的不行,真的不適合野外生存。”
“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章教授徹底憤怒,已經不再掩飾。
“別吵,別吵。”羅浩攔住兩人,隨後在章教授耳邊小聲說道,“章老師,劉奶爸情緒有點激動,這時候的人容易做出格的事兒,咱不至於。”
一句話點醒章教授,但章教授覺得沒了面子,最後還是冷冷低聲吼道,“他敢!”
這話說的聲音很低,劉奶爸也像是沒聽到似的,輕輕地開啟紗布。
紗布有的地兒已經變成血痂,黏在一起,稍微一用力,竹子發出一聲慘叫。
劉奶爸側頭,沒讓眼淚落在竹子的傷口上。
“放歸山林,和野生大熊貓繁育下一代,這是必須的。”章教授很明顯從善如流,雖然上一秒還在嘴硬,但下一秒就解釋道,“養殖基地的大熊貓隨著數量增加,已經開始近親繁育了。”
“這對大熊貓的種群數量以及質量是極其不利的。”
“竹子身體健康,沒有疾病,本來……”
羅浩懶得聽這些大道理,他見劉奶爸下不去手,便彎腰拍了拍劉奶爸的肩膀。
“我是醫生,我來吧。”
“竹子雖然重傷,但也會傷人。”白頭奶爸提醒道。
“沒事,我可是北動之王。”羅浩講了個笑話,也沒去管劉奶爸,而是蹲在竹子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不是人類語言,聲音短促而低沉,眾人怔住,但劉奶爸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竹子也愣了一下,身受重傷的它努力抬起胳膊。
羅浩握住竹子的手,拍了拍,又說了幾句。
“我和竹子溝透過了,它同意我來換藥。”羅浩道,“彎盤,碘伏,有刮勺麼?”
“刮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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