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很多人都會忽略這種症狀,認為這只是扭傷的正常反應,殊不知這卻是致命的疏忽。
“因為這時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干預灾危混缎⊥鹊难ê芸赡馨l生脫落,飄落到心臟,進入肺迴圈,堵塞肺動脈,引發呼吸和迴圈衰竭,嚴重就會發生猝死。”
“扭傷、骨折、經濟艙,這是高發因素,但不是這類疾病發病率最高的。”
“孕產婦才是最高的獲得人群。”
“懷孕期間,由於子宮變大,壓迫腹部的靜脈,導致血液迴流受阻,引起下肢及盆腔靜脈曲張。
“另外,在孕激素的作用下,血液中的凝血因子增多,變得黏稠,很容易在盆腔或下肢靜脈形成血塊,導致肺栓塞。
“妊娠期血液處於生理性高凝狀態,產後不管是順產還是剖腹產,身體會啟動凝血機制,來抑制產後出血,加上產後臥床休息,引起肺栓塞的機會會明顯增加。”
“至於你。”
“坐月子一個月不下地、不活動,簡直就是瞎胡鬧!”羅浩嚴厲地斥道。
“坐月子一個月不下地、不活動,簡直就是瞎胡鬧!”孟良人表情嚴厲,語氣低沉,威嚴地斥道。
大橘的父母冷汗岑岑。
經濟艙綜合徵他們聽得似懂非懂,可孟良人給她們一種威壓,壓力極大,壓得她們喘不上氣。
“幸好患者和柳總聊天的時候說到今天下地就像是截癱了一樣,柳總感覺不對勁,諮詢了我們羅教授。”孟良人濃眉大眼,國字臉,壓力感滿滿。
在這種偉光正的表情、五官、言語、態度的斥責下,不光是大橘的父母,連柳依依都覺得自己是個反派。
“患者現在很危險,手術造影看,要是邭夂茫苋荛_血栓,會撿一條命。要是邭獠缓谩覀儽M力。”孟良人語氣篤定。
“哇~~~”大橘的母親一下子哭出來。
幾分鐘的交流,孟良人已經徹底居高臨下,佔據了所有的主動,獲取了患者家屬的信任,讓他們從滿不在乎到慌了手腳。
柳依依身為麻總,她見過很多人做急孕g前交代,自己也做過很多次。
可孟良人的交代……似乎哪裡不一樣。
他剛開始講了一個“八卦”,然後步步緊逼,再配合上孟良人特有的外形,迅速佔據主動。
這是很高明的pua手段麼?
柳依依有些茫然。
不知不覺中,大橘的父母連帶著自己都被羅浩身邊的那條舔狗給pua了。
雖然很難相信,但柳依依還是這麼認為。
“手術要開始了,簽字吧。”孟良人並沒有“同情”大橘的父母,而是把簽字單壓在桌子上,“患者死亡的風險很高,我們盡力而為。”
“您二位放心,是柳總的朋友,我們也是柳總的朋友,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隨後孟良人簡單講了一下術前知情同意書上的各項內容,相比和患者家屬閒聊“經濟艙綜合徵”,要簡單、潦草了無數倍。
大橘的父親雙手顫抖,彷彿帕金森一瞬間降臨到他的身上。
一邊簽名,一邊淚流滿面。
拿到簽字書,孟良人站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大橘父親的肩膀,以示安慰。
隨後不動聲色看了柳依依一眼,轉身回到介入導管室。
柳依依來不及安慰大橘的父母,她被孟良人專業的術前交代震撼到,腦海裡不斷在回放孟良人術前交代的全過程,細緻到每一個節點。
不是孟良人說了什麼,而是他配合著自己的形象,在短短几分鐘的數錢交代裡做了至少10次心理暗示。
這特麼是pua,典型的pua!
柳依依終於確認了這一點。
羅浩羅教授醫療組裡,全都是臭流氓,就特麼沒一個好人!柳依依心裡罵著。
她跟著進了手術室,胡亂披上鉛衣進手術室。
“出來了,出來了。”血管外科住院老總歡呼聲讓柳依依有些出戏。
上一秒,孟良人還說簽字,要不然不能手術。
下一秒,什麼玩意就出來了?
定睛一看,羅浩拉出取栓導管,一根長約5cm的血栓顫顫巍巍地被拉了出來。
比豆腐還要鮮嫩的血栓被完整取了出來。
神乎其技。
柳依依看傻了眼。
“還有,繼續。”羅浩用手裡含住的止血鉗子敲了敲血管科住院老總,隨後又開始手術。
“柳總,出來吧,你都更年期了,別再吃線了。”揚聲器裡,陳勇的聲音出現。
柳依依透過鉛化玻璃,惡狠狠地瞪了陳勇一眼。
剛取出血栓,羅浩繼續下管,暫時沒踩線。
陳勇一腳踢開氣密鉛門,走進來後把身上的鉛帽摘下來戴在柳依依的頭上。
“小花帽子,夠騷氣的,看不慣你們麻醉醫生的小花帽子。”陳勇一邊給柳依依戴鉛帽一邊鄙夷道。
“看不慣有本事一輩子都別去手術室。”柳依依回懟道。
“刺啦~”陳勇撕下鉛圍脖給柳依依戴上,“你這小身子骨能扛住麼?”
“刺啦~”
鉛裙撕開,陳勇給柳依依紮好。
柳依依腰很細,一掐,勉強耷拉在髖骨上。
“你們國家一級邉訂T身材都這麼好?”陳勇戲謔問道。
“麻溜的,這麼多廢話!”
“我勸你耗子尾汁,這麼說話沒朋友。”陳勇勉強把鉛裙紮上,輕輕往下拽了拽,見鉛裙沒掉,這才滿意直腰。
羅浩一直用眼角餘光看著這一幕,陳勇雖然嘴上話多,但動作很快,一點都沒耽擱。
等陳勇把一身重甲給柳依依穿戴整齊,馬上轉身出手術室,關門。
“造影。”
第二百四十章 可惜我老嘍,要不然擦馬桶都行
再造影,柳依依清楚地看見大橘左下肢靜脈已經幾乎被堵死。
5cm的靜脈血栓只是冰山一角,即便完整取出來,股靜脈的血流依舊不通暢。
淦!
就像是羅浩說的那樣,再晚哪怕一天,大橘估計就得涼。
幸好……自己沒有質疑羅教授的話,柳依依心生僥倖。心底的那團光愈發明亮、溫暖。
“依依,什麼取出來了?”大橘看見柳依依,焦躁地問道。
柳依依戴上無菌手套,拿起裝著5cm靜脈血栓的托盤放到大橘面前。
“這是啥玩意?”大橘不敢看,想要用手捂住眼睛,但還沒動就被柳依依呵止。
“血栓,5cm!它隨時都能要你的命。”柳依依隨後解釋道。
“別慌。”羅浩打斷了柳依依的話,笑眯眯地說道,“這不是有我在麼。放心,我出手,沒有治不了的病。你邭庹婧茫窃�2天,我在長南市飛刀,可是飛不回來。”
“???”
柳依依一怔,隨即意識到這是手術檯。
在外面,怎麼嚇唬患者家屬都沒問題,凡事要說的極其嚴重,能下臺那都是醫生水平高,下不來的話是患者邭獠缓谩�
可在手術室裡,還是局麻,患者一旦情緒波動開始躁動,手術就別想做了。
大橘面對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手術成功,羅教授的話變成現實;另外一種,手術失敗,肺栓塞,死亡,大橘總不至於託夢告訴她父母羅教授騙她吧。
哪怕是託夢,羅浩也得這麼說。
這裡面的分寸羅教授和他醫療組的所有人拿捏的剛剛好。
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卻每每都有深意。
“放心啦,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摘帽子。”
“摘帽子?什麼意思?”羅浩一邊送取栓導管,一邊問道。
“有一次,那時候我還沒當住院總,和大橘出去吃飯,有人搭訕,動手動腳的。”
“你揍他了?”
“依依一甩頭髮,叼著頭髮上去就是一記頭槌!”大橘想起往事,暫時忘了危險。
“牛!”羅浩讚道,“柳總,你武力值這麼高,你老師知道麼?”
“害,武力值還能有你高?”柳依依看見羅浩有精準的“抓”住血栓,正在往出拽,終於輕鬆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羅教授,啥時候教我傳武?”
“別鬧,我哪會。”
羅浩想起來王小帥,把他徹底忘到了腦後。
“你們關係真好。”羅浩馬上轉移話題,“講真啊,我是沒琢磨柳總你能把人給帶來。”
“那是,我和大橘在一起多少年了?”
羅浩側頭,瞥了一眼柳依依,但不到1秒,就轉過頭繼續看螢幕。
“羅教授,你那是什麼眼神。”
“有一次吧,那時候我還在帝都上學,有人請客吃飯,我在外面等老闆來。”
“外面有一桌,父女兩人,剛開始我以為是煤老闆帶著小情人吃飯呢,閒來無事,就聽他們閒聊。女生說,她喜歡女生,有了女朋友。”
柳依依眉毛差點沒豎起來,這不是在diss自己和大橘麼!
但一想自己打不過羅浩,算了。
羅教授嘴裡就他媽沒一句實話,能扛著三百多斤的大熊貓像是抗麻袋似的,他說他不會傳武?
狗東西,嘴裡沒一句真話。
“那個父親倒也通情達理,認可了女兒的出櫃,還問她扮演的是男性角色還是女性角色。”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鐵T?”柳依依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羅浩,但還是兇巴巴地問道。
“別鬧,就你那奶兇奶兇的樣,還鐵T?我見過的鐵T頭髮比我都短。”羅浩把血栓拽出來,“大約6.3cm,輕著點,別晃碎了,一會得給患者家屬看。”
“後來呢羅教授?”柳依依問道。
“女兒說還沒決定,我認為她是個雙兒。”羅浩一邊繼續造影一邊和柳依依閒聊。
柳依依知道,羅浩主要是在安慰大橘的情緒。
這時候說什麼放輕鬆都沒用,越讓患者別緊張患者就越緊張。
能安撫患者情緒的只有八卦。
“父親很理解,還說只要女兒開心就行,別的無所謂。但很快父親就問道,那個女孩兒是不是帝都人。”
“???”
“???”
“!!!”
手術室內外無數符號冒出來。
“女兒說不是帝都人,父親馬上表示拒絕。”
“為什麼?”柳依依茫然。
在她看來出櫃的嚴重性要比地域更重要。
“哈哈哈,我哪知道。”羅浩哈哈一笑,開始踩線,“我聽一個師兄說,有個男生出櫃,他爸也沒說啥,就是告訴他確定了以後家族吃飯就不能上桌了。”
大橘秒懂,“噗嗤”笑出聲。
“要動就現在,5秒後就不能動了。”羅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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