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姐,醫院裡沒那麼亂,而且要是亂的話機關企事業單位更亂好像。像……”
“我說你就聽著!”王佳妮的大表姐怒斥道。
王佳妮低頭,沉默,不語。
她已經開始有些後悔。
有幾年沒見大表姐了,誰能想到她竟然強勢到這個地步,連句話都不讓說。
這要是羅浩來了大表姐還這樣的話……
王佳妮委屈地想哭。
猛然間,大表姐不說話了。
瞬間的安靜讓剛剛那句斥責的話很突兀,懸在半空中遲遲不落地。
王佳妮抬起頭,愕然看見大表姐看著窗外,眼睛瞪的極大,瞳孔卻很小,用上學時候老師的話講——雙側瞳孔不等大,對光反射不靈敏。
腦出血了?
呸呸呸~
王佳妮連忙在心裡呸了兩下。
“姐?”
“姐?”
“姐!”
王佳妮一連叫了三聲,大表姐像是中了魔一樣整張臉貼到玻璃上。
怎麼了?王佳妮也順著大表姐的目光看去。
307!
羅浩的307!
他來了!!
王佳妮一顆心怦怦怦地跳著,緊張莫名。
羅浩正在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話,看起來兩人很熟悉,說著說著,兩人笑了起來,隨後那人坐回到307裡。
啊?
王佳妮一怔。
可沒等她有什麼想法,大表姐像兔子一樣衝了出去,完全沒了從前的端莊、典雅。
這是怎麼了?難道說大表姐認識羅浩?
大表姐的速度極快,閃電一般衝出飯店,來到307前。
一向矜持的大表姐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盛放的鮮花,在夜色中分外打眼。
可那個男人只是看了大表姐一眼,隨著大表姐的腰彎下去,男人好像擺了擺手,回車裡坐著。
王佳妮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自家大表姐什麼樣王佳妮心裡清楚,從前是冷豔動人,現在還佔了點不講理的蠻橫。
但這一切都在不經意之間煙消雲散。
羅浩動了!
他走到大表姐身邊,微笑著說了句什麼。
王佳妮有些後悔,自己應該學唇語來著,要是學了的話就能看清楚羅浩在和大表姐說什麼。
千萬別跟羅浩說——我說你就聽著!
王佳妮心裡在祈吨�
羅浩看起來脾氣好得很,但王佳妮始終無法忘記東蓮市羅浩一腳把內鏡室的門踹開那件事。
再有,就是自己被欺負後,好像東北大區都被取消,銷售總監和董事長還來和自己賠不是。
不行,自己得出去看著點,王佳妮想要站起來。
但下一秒,王佳妮怔怔地看見大表姐的腰深深地彎下去,滿臉堆笑,伸出雙手。
羅浩的笑容依舊溫和,伸手和大表姐握了一下,隨後又說了幾句什麼,轉身來到玻璃外。
王佳妮傻乎乎地看著窗戶外的羅浩。
一隻手按在王佳妮面前,王佳妮下意識的抬手,和羅浩的手對上。
王佳妮笑了,很開心,和98斤的孩子似的。
羅浩指了指手機,示意王佳妮看手機資訊,隨後擺了擺手,轉身上車離去。
不知道為什麼,王佳妮心裡有點失落。
她開啟手機。
【見過你大表姐了,不太方便,明天晚上請大妮子吃飯,一定要賞光。】
啊?!
這就結束了?!
王佳妮愣愣地看著標誌307開走。
“大妮子,你男朋友什麼來頭?”大表姐的聲音傳來。
之前冷漠、蠻橫的聲音變得溫和了許多,王佳妮甚至能聽出聲音裡的顫抖。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到底吃了多少壓縮海帶!
大表姐回來,表情很古怪,王佳妮傻傻地看著大表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王佳妮不傻,她感覺應該是羅浩做了充足的準備,找人來幫著他解決了這件事兒。
可事情都解決了,為什麼羅浩不進來坐一會,非要明天一起吃飯呢?
可惡!
Rua!
但王佳妮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大表姐給吸引走了,大表姐和從前不一樣。
剛剛出門前還盛氣凌人、自己說一句訓一句的大表姐的手有點抖,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水灑出來,大表姐都沒注意到。
她平時不這樣。
“姐,你怎麼了?”王佳妮疑惑。
大表姐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注視著標誌307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開。
大約2分鐘後,大表姐才好了一點,回過神。
“大妮子,那個年輕人就是你說的羅浩?”
“是啊,但他今天有點奇怪,應該進來說句話坐一會,怎麼就走了呢。”王佳妮心直口快,心裡想什麼說什麼,自言自語地叨叨著。
“他家是東蓮的?父母是什麼領導?”
“不是領導啊,他爸很早就去世了,他媽媽是小學老師,已經快退休了。和阿姨聊天的時候阿姨跟我說,等退休後她要開車走遍全國每一個角落。”
大表姐這一次沒嫌王佳妮囉嗦,認認真真的挺她說完話。
“奇怪。”大表姐皺著眉自言自語。
“怎麼了,姐。”王佳妮一臉天真。
“你知道跟你小男朋友一起來的人是誰麼?”大表姐習慣性的滿臉譏誚,但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尊敬與討好。
雖然那位不在,可大表姐的態度依舊如此。
“是誰啊?”
“綜合一處的耿處長。”大表姐壓低聲音說出了一段話。
王佳妮怔了一下。
綜合一處?聽起來像是後勤部門,很了不起麼。
但聯想到剛剛大表姐前恭後倨的態度,王佳妮覺得應該是大人物。
大表姐知道王佳妮肯定不懂,她輕輕嘆了口氣,“耿處長……算了,你小男朋友怎麼和耿處長這麼熟?為了跟你吃頓飯,讓耿處長先在車裡等著?”
王佳妮一臉茫然,大表姐說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不過王佳妮臉上馬上露出笑容。
聽起來羅浩似乎很重視自己的樣子!
……
“小羅,那位是你女朋友?”
“算是吧。”
“算?這是什麼話。”耿強笑道,“看起來挺單純的。”
“還行,平時貪玩,但幹活的時候還是很上心的。”羅浩想起王佳妮,臉上有了些許真摯的笑。
“小羅,你還沒說完。”耿強話鋒一轉,好奇的追問。
“哦,今天老爺子的朋友的確是邭夂谩!绷_浩很認真的解釋道,“要不是因為耿哥你,他現在已經躺在殯儀館的冷藏間裡開始化妝了。”
“害,看你這話說的。”耿強微笑。
“是真的,沒有一點誇張。”羅浩實話實說,也沒管自己的話是不是要人情,“當時的情況很緊急,沒有任何有力的檢查能給出確定詳啵乙簿褪遣乱幌禄颊呤欠蝿用}栓塞。”
“這時候呢,醫生有幾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最常見的方式就是隻做自己確定的事兒,並且寫好記錄、和患者家屬做好交代,然後盡力搶救。”
“當然,這個搶救主要是給患者家屬看的,其實醫生心裡清楚,患者已經死了,就差宣佈臨床死亡這麼一個步驟。有經驗的醫生會留力,免得把患者的肋骨壓骨折導致穿衣服不好看。”
“算是留全屍?”耿強問道。
“害,耿哥你說的太嚇人。這是流程,有極少數患者能被按回來,但大多數患者都不行。”羅浩道,“我第一次去我們協和急钥频臅r候,看見滿走廊的患者,搶救室裡還有一個已經沒了呼吸的患者在用機器按壓。那畫面,跟恐怖片似的。”
耿強想了想羅浩說的畫面,打了個寒顫。
“那第二種呢?”耿強問道。
“第二種肯定是根據初步詳噙M行搶救。患者有腦出血的病史,肺動脈栓塞還需要溶栓藥,兩者是相互矛盾的。
“好一點的溶栓藥得5000一支,一萬多塊錢用上去,患者被救回來的可能性還極低。”
“所以這事兒吧,簡單說就是絕大多數醫生沒有詳啵荒芨鶕F場情況做最簡單的搶救。一部分醫生有想法,可一想到花那麼多錢,救回來的可能性又低,還有禁忌症,會引火燒身,也就算了。”
“所以剛剛我說,要不是因為是耿哥你那面的關係,我肯定不會做出格的事兒。但叔兒就在外面哭,我心裡也不落忍。帝都的老闆們看起來平時見面就吵架,可一旦死一個對他們來講都是大事。”
羅浩說的已經儘量簡單了,耿強能聽懂裡面的彎彎繞。
很多事兒大家討論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可一旦涉及負責任的時候,就沒人說話了。
羅浩這是負了天大的責任。
難怪他說要不是自己,患者就沒了。
之所以敢負責任,還是因為和自己熟悉,出事兒也能解決。
耿強哈哈一笑,微微搖頭,“孫叔已經醒了,我爸把我攆來跟你道謝。小羅,你說要我怎麼謝你?”
“害,要說道謝,還是我跟耿哥你道謝。”羅浩認認真真的開車,認認真真的胡說八道,很真眨耙皇怯心氵@層關係,我哪敢啊。”
“真的?”
“我,膽子很小的。”
羅浩笑了,陽光燦爛。
兩人隨便吃了口飯,耿強饒有興致地問了一些自家老爺子的情況。
自從羅浩每天早晨帶著老爺子去打拳,耿強的父親肉眼可見的身體硬實了一些。
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就是適量邉拥慕Y果。只要能堅持下去,老爺子至少能多活3年。
回到家,耿強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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