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其實有些事兒沒那麼複雜,爛蘋果味兒出現在眼前,首先要排查到底是不是有爛蘋果,別想太多。”羅浩微笑。
“監護儀報警,電極膜導聯出現問題的可能性大,但更有可能的是患者出問題了,這就是最直接的。”
“當時心電監護嗷嗷直叫,一個剖腹產的產婦,心電監護報警,你會想什麼?肯定是各種意外情況。心率升高,血氧驟降,那問題就比較明顯了不是。”
“老闆只是直面實質而已,簡單粗暴直接。就像是,果籃裡的爛蘋果。”
莊嫣愣住。
她沒想到羅浩竟然給自己講了大道理。
“師兄,醫院還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兒麼?”莊嫣覺得爛蘋果的梗挺有趣,便問道。
“說個女生的問題,你痛經麼?”
“開車?師兄你也開車?!你平時看著可正經了!”莊嫣驚訝。
“問你正經事兒呢,我哪有不正經。”
“我不會,但閨蜜會。”莊嫣半信半疑。
“痛經時很多人口服布洛芬,我考你,布洛芬的要物理機是什麼?”
“……”
上一秒還在去秋名山的路上,下一秒就回到醫學的康莊大道,莊嫣被甩得七葷八素。
她搖了搖頭。
“就說你們基礎薄弱,還跟我犟嘴。”羅浩微笑,“布洛芬屬於非甾體類的抗炎藥,具有解熱和止痛作用,可以抑制前列腺素的合成,達到治療疾病的效果。”
“啊。”
“女性有前列腺麼?前列腺素是什麼器官分泌的?”
原來還是去往秋名山的路。
“是子宮。”
“嗯,子宮內膜分泌前列腺素。”羅浩笑道,“不好笑?”
莊嫣咧嘴,冷笑,“師兄,這個笑話很冷。”
“那我給你講個麻醉醫生犯蠢的故事。你要是去臨床,可別做出這麼蠢的事兒。”
“師兄你說。”
“麻醉醫生喚醒患者的時候都說什麼?”羅浩問道。
“喂喂喂,你叫什麼名字!”莊嫣回答道。
“對,有一天一個規培的學生被嚇哭了。她喚醒患者,問——喂喂喂,我叫什麼名字!”
“當時我們在忙,沒聽她說什麼,幾秒鐘後這個規培醫生哭著喊老師,出事兒了。”
“……”
“患者怎麼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愣神的時候規培醫生就覺得肯定是麻醉喚醒出了大問題,加上膽子還小,就被嚇哭嘍。”
羅浩笑眯眯地說道。
“膽子真小。”
兩人聊著,羅浩把莊嫣送回家,直接回到醫院。
洗了個澡,神清氣爽的進icu。
有了血源,羅浩底氣十足,產婦應該沒什麼問題。
前有老闆幾乎無縫胸外心臟按壓,後有自己3分鐘完成子宮切除術,又有醫大一院重症團隊以及ecmo團隊通力配合,還有醫科大學的學生獻血。
這要是還活不下來,羅浩都覺得過分。
柴老也沒著急走,每天都要來icu坐一個小時,羅浩知道他在等患者脫離危險。
3天后。
患者徹底脫離危險。
前後輸了23800ml血。
這在羊水栓塞被救過來的患者裡算是少的。
“老闆,辛苦您嘞。”羅浩的臉上終於看見了笑臉。
“嘿。”柴老得意,“沒事的話我就回了。”
“等等老闆!”羅浩連忙喊住柴老。
“嗯?”
“同學們知道是您最初詳唷㈦S後搶救,所以都踴躍獻血,您上半堂課?”羅浩試探問道。
“上課啊,我還以為你要拉著我去釣魚呢。釣魚可不行,老方水平差,再惱羞成怒嘍。”柴老闆笑眯眯地說道。
“那訂下午?”
“無所謂,我好久沒講課了。”
“您只要往臺上那麼一站,讓同學們看看就行。要不您把教科書一甩,小錢編的教科書根本沒法看!對,就說這句。”
“小錢好好的,我說他幹嘛。”柴老揹著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羅浩知道患者沒事兒了,老闆心情大佳,便著手聯絡醫科大學。
柴老要在公開課上露面!
這個訊息讓醫科大學為之顫抖。
柴老連協和的課都不上,親自帶的最後一個學生是羅浩,現在都是醫科大學的教授了。
……
“老範,上午十點的公開課幫我留幾個位置,我和副院長們要去。”莊院長的電話打到範校長的手機中。
電話對面沒有傳來爽朗的笑聲。
莊院長愣了,皺眉,疑惑。
按說這次方老來“視察”,碰巧救了一位羊水栓塞的患者,上下通力合作,醫大一院與醫科大學聯動,手術、搶救、ecmo、獻血一系列下來把產婦給拉回來。
這種完美的搶救可以讓所有人吹三十年!
至少三十年!!
哪怕進棺材到下面都能和牛頭馬面吹上幾句。
最後柴老要見見學生,上一節、半節課,估摸著也是露個面表達對學生們的感謝,再說上幾句鼓勵的話。
這種大團圓的結局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
範校長怎麼不說話呢?
“老範?你想什麼呢?”莊院長沒有不高興,而是有些疑惑。
“羅教授不給位置。”
“啥?!”
“我本來預定了前兩排,醫大和副院的領導們來給柴老捧個場,最後大家合影,多好你說!”
“是啊。”莊院長的心微微一動,羅浩在弄什麼么蛾子?
“給羅浩羅教授打電話,他說沒位置了,合影可以等講完課再說。”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定軍山
“小嫣,你和羅浩在一起麼?”
莊院長結束通話了範校長的電話後又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電話那面傳來古怪的聲音。
“在呢!爸,怎麼了?”莊嫣似乎捂著手機,聲音有些含糊。
“羅浩要搞什麼鬼?怎麼我想要個位置聽柴老的公開課都不行。”莊院長有些生氣。
“羅教授把獻血的學生名單列出來,一個大階梯教室勉強能坐下。”莊嫣的聲音清楚了很多,古怪的聲音也淡了下去,模糊起來。
獻血的同學,莊院長心中釋然。
羅浩還是赤子之心,這也算是給同學們一些獎勵?
挺厚道,羅浩真心不錯,莊院長心裡想到。
算了,不跟他一般計較。
這幫孩子們幫了大忙,那天晚上踴躍獻血的畫面在莊院長眼前揮之不去。
“我怎麼聽到有怪聲?”
“師兄帶著我們彩排呢。”
“彩排?哦,公開課上的提問。”莊院長笑眯眯地說道,“那算了,你忙吧。”
公開課麼,總要活躍氣氛,詢問一些問題柴老做答。
可問題還不能太刁鑽古怪,大學生的腦子裡都不知道想的是什麼,真要把柴老弄得下不來臺,好事兒反而變成壞事。
羅浩考慮事情很周全,莊院長很欣慰。
結束通話電話後莊院長看了一眼時間。
和其他人一起去陪著柴老、方老聊會天,問問方老有關意見。
人家畢竟是國自科基金的大佬,能來醫大一院看一圈,以後醫大一院申請國自科的時候透過率會提升幾個百分點。
這也算是一種機緣,莊院長自然不會錯過。
時間差不多了,眾星捧月一般來到階梯教室。
“老方,小螺號不錯吧。”柴老悠悠問道。
“還行。”方老笑著回答道,“秦晨帶著羅浩去刷臉,我琢磨著肯定有什麼不妥的地兒。這麼年輕就要一次過優青,以後大機率會有後患。雖然有你們這幫老東西在,這些後患不算什麼,但你們能活幾年。”
“嘿,小螺號厲害著呢!”柴老沒在意能活幾年這種話,而是眉飛色舞地說道,“你不是搞外科的,不懂當時的手術難度。”
“哦?我看醫大一的住院總沒敢動手。”
“這種時候患者家屬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但這是老觀念,咱那時候在手術室裡想幹啥幹啥,人死了患者家屬還得放炮仗說去去晦氣。”
“不說這個,當時我在做胸外心臟按壓,產婦身體抖得厲害,小螺號在這種情況下刷刷的把子宮切掉,手法利索得很,沒有失誤。你可能覺得沒什麼難得,但我跟你說,我年輕時候頂多也就這水平。”
“沒見你服過誰,怎麼每次說到羅浩你就眉飛色舞的?”方老有些厭煩,尤其是一想到“老黃忠”那一幕。
羅浩是真敢啊。
換另外一個人,大佬之間打打嘴仗,他敢放個屁麼?
還不是老老實實的在一邊聽著。
哪怕是協和的錢主任、912的顧主任,在這時候都得閉上嘴。
可羅浩等搶救完之後直接搬出老黃忠定軍山斬夏侯淵的一幕。
唱唸做打入不了眼,可那種生冷的勁兒卻是一般人感受不到的。
幾天過去了,方老至今還在回憶著這一幕。
真是難怪羅浩得寵,人家是真敢出頭。
“去看一眼,優青的評選小螺號就是滿分,除了年輕之外沒有任何缺點。我跟你講老方,你要是因為小螺號年輕把他給卡住,讓他再成熟成熟,我跟你沒完!”
“要你管!”
“我還就管了!到時候你要是不給理由的話,信不信我找老週一起去你家住!”柴老威脅到。
方老白眉一揚,呵呵乾笑兩聲。
來到醫科大學,五教外擠滿了同學,烏泱泱的,人頭攢動。
柴老對此習以為常,他的年紀、資歷在哪上公開課都這麼多人,沒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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