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先說正經事吧。
“馮處長,患者是頸椎有問題。我不太清楚咱醫院的手術勢力劃分,到底是神經外科做這一塊還是骨科做這一塊。”
“我建議神經外科做。”馮子軒直接說道。
羅浩鬆了口氣。
講真,骨科能做,但一般比較糙,他還是更相信神經外科。
“可以微創最好微創,要是半椎板切除+椎管擴大減壓+硬脊膜外血腫清除術的話,多少會有點後遺症。”
“你放心,咱們醫院神經外科的微創手術水平省內領先。咦?小羅?你方便找天壇的專家來麼?”
“馮處長,12小時急性期裡手術效果最好。天壇倒也方便,但時間怕是有點趕。”
“那行,我聯絡神經外科汪主任。”
結束通話電話,羅浩換衣服去醫院。
滴了一臺車,羅浩開始捋整個事情的經過並且翻閱相關的資料。
毒鼠強又不是含笑半步癲,也不是x步蛇,不會前腳吃東西后腳就出血。
就人體的攝入量來講,都要有一段時間的“潛伏期”。
這件事應該不是萉垟燒烤丁老闆的鍋。
羅浩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疲倦,畢竟這兩天忙的一逼。
昨天這時候還在南甘縣面對夾雜著大雪的沙塵暴,今天剛飛回來,丁老闆又出事了。
媽的!
羅浩罵了一句。
也幸虧現在的基礎設施建設好,120急救車不到3個小時就把患者送到。
這面神經外科汪主任已經就位,急查化驗回報印證了羅浩的“猜測”。
小患者的確凝血功能有問題。
凝血功能有問題,本身是手術禁忌,但患者卻又必須要手術。
可以說,這臺手術很麻煩。
“小羅,大半夜把我折騰來,甩給我這麼大個難題。”
神經外科汪主任換衣服的時候和羅浩閒聊。
“汪主任,這手術放別人那估計就耽誤了。”羅浩正色說道,“頂著手術禁忌症完成手術,對技術要求高。”
羅浩沒直接誇汪主任,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不要太明顯。
“嘿。”汪主任挺胸,“垂體瘤什麼的我不敢說,但這類椎體手術,你算是找對人了。小羅,今兒我給你露一手!”
“骨科算是個什麼東西,這類手術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神經外科的。”
夜深人靜,只有羅浩和自家的值班教授在,汪主任袒露心扉。
醫療系統裡很多手術界限劃分都不明確,比如說心臟的介入手術,心胸外科、迴圈內科、介入科都有資格做。
但迴圈內科佔了先機,這事兒就變成理所應當的。
脊柱手術也被神經外科、骨科爭奪,世界範圍內大約是五五開的比例。
神經外科的優點是損傷小,畢竟顱內手術的範圍有限,很難大刀闊斧。
這也是羅浩聽到馮子軒說神經外科能做的時候鬆了口氣的原因。
汪主任並沒叫羅浩一起上,羅浩也沒要求上,而是坐在角落裡等著手術結束。
“小羅,你這是真忙,剛回來就跑到醫院來。”
馮子軒的聲音傳來。
“馮處長。”羅浩馬上站起來,眼睛眯起,給馮子軒了個笑臉。
“怎麼樣?”
“剛開,看看吧。”
“患者不在生理期?”馮子軒問道。
子宮內膜異位症,羅浩第一時間就有考慮,但結合病史來看不像。
羅浩詳細說了一下自己瞭解的病史以及對疾病的判斷。
“說起老鼠肉,我小時候還真吃過。”馮子軒拉過來一把凳子,按著羅浩坐下後自己也坐在另一個凳子上,閒聊道,“小時候沒什麼肉,那時候還沒菜籃子工程。”
說著,馮子軒看向羅浩,“小羅,你知道菜籃子工程麼?”
“不知道。”羅浩搖頭。
馮子軒來了興致,“當時我年紀不大,在報紙上看的,以為是他媽的瞎扯淡。沒想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事兒是真的變成了現實。”
“我小時候沒肉,過年才能吃上兩頓肉菜,所以都盼著過年。”
“饞了怎麼辦?咱東北的黑土地裡,有的是田鼠。”
看著馮子軒男生女相的樣子,羅浩很難想象一個“小姑娘”鑽到野地裡去捉田鼠。
“有一次我捉到一隻一斤多的大田鼠,拎回家,晚上吃的辣椒炒田鼠肉。”
馮子軒吧嗒吧嗒嘴,似乎在回味著很多年以前的美味。
“那肉是真的嫩,又鮮又嫩,還有嚼頭。比小裡脊還爽滑脆嫩,輕輕一咬就斷,嚼起來的感覺就像龜苓膏似的,但又比龜苓膏要結實些,非常像沒有腥味不需要蒜蓉調味的極品生蠔。”
這形容……
“後來吧,生活漸漸好了,沒少造茅子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好吃的。其實成千上萬的食材也就那麼回事,舌尖上的中國裡說到的那些好吃的東西我嘗過至少一半,味道能趕上田鼠肉的只有那麼幾樣。”
“要是非要說一樣,我覺得河豚比較適合。”
“至於咱東北的那些吃一口判十年的野生動物,可能是做得不好,我不覺得哪裡特殊。對了,還有飛龍調的湯!”
“田鼠這麼好吃麼?”羅浩問道。
羅浩不太喜歡吃喝,所以對馮子軒描述的這些無法感同身受。
“當然!”馮子軒坐直,挺胸,很認真地說道,“當然,我估計要出問題也是家鼠,不是田鼠。”
“馮處長,熊掌吃過麼?”麻醉師問道。
“老毛子那面有的地兒熊掌可以吃,我嘗過,不好吃。其實東北菜裡的熊掌都要各種配料,但手藝好像已經失傳了。”
“對了!”馮子軒想起什麼事兒,一拍大腿,“說起熊掌,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有錢人。”
“紅頂子的商人,全國聞名。他得了一種病,需要新鮮的整枚熊膽,於是呢就去他們當地動物園高價購買。”
“呃~”羅浩一怔。
“動物園的人不敢賣,多少錢都不行,因為掙多少錢都得有命花才是。”馮子軒笑吟吟地講著八卦,“後來只能在一邊等著一頭要老死的黑熊自然死亡。”
“我聽一個煤老闆說,他們吃飯的時候那位感慨,自己這輩子掙錢是掙的差不多了,但地位還是差!據說他一輩子奮鬥的目標從那之後就改成想吃新鮮的熊膽,就有人給送來。”
“病好了麼?”羅浩問道,“什麼病?在哪找的偏方?”
“……”馮子軒怔住,苦笑。
羅浩還真是純粹,一個八卦,他的關注點不在於大家都在意的金錢、特權,而是直接落在疾病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水往高處流
馮子軒對此也不甚了了。
汪主任不愧是省內頂級的專家,剛剛說的那些話也不全是自誇,人家水平在這兒。
半個小時後,壓迫頸椎的積血就被清除,出血點也做了處置病留置引流條。
手術順利完成,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而且損傷極小,並沒對頸椎的骨質以及穩定性造成致命性損傷。
“沒事兒了。”汪主任摘掉顯微鏡,意氣風發地說道,“簡單任務!”
羅浩抬手豎起拇指。
“汪主任,厲害!”
“那是!!”汪主任笑道,“我剛才聽你們閒聊,小羅考慮是毒鼠強中毒?”
“嗯。”羅浩點了點頭。
看見患者後,詳噍o助AI給出的詳嘁呀洶衙^直指毒鼠強。
汪主任沒反駁,也沒就羅浩的觀點提出質疑,而是嘆了口氣。
“這些年飲食行業越來越卷,鬧的我都不敢在外面吃東西了。各種科技與狠活也就忍了,各種預製菜也忍了,可這特麼不是殺人麼!”
“前陣子,我一朋友,洗蝦粉中毒。”羅浩又把老崔的事兒搬出來。
“哦?洗蝦粉?!”
羅浩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汪主任感慨連連。
患者麻醉甦醒,汪主任做了神經外科檢查,對手術效果相當滿意。
患者送去icu,羅浩這才放心。
不管未來的事情怎麼演變,先救人總歸沒錯。
“馮處長,汪主任,謝謝。”羅浩論吹乐x。
汪主任揮揮手,毫不在意。
“汪主任,有件事兒還要麻煩您。”
“什麼事兒?”
汪主任做了一臺高難度手術,手術做的神清氣爽,心情大佳。
“涉事的燒烤店是我朋友開的,這孩子吃著吃著就一頭栽倒,您能不能幫著說兩句?”
“害,懂。”汪主任完全明白羅浩的潛臺詞。
從住院醫生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臨床主任熟知各種花活以及潛規則。
手術做得好只是其中一方面,有多少臨床術者的水平一般,但和患者家屬溝通的水平高到令人髮指。
汪主任自然是其中翹楚。
“這本來就和小羅你朋友的店沒關係,哪怕是成袋成袋吃毒鼠強,也不可能反應這麼快。”汪主任先給出結論,表示羅浩說的沒錯。
羅浩微微鞠躬。
馮子軒笑了笑,小羅不錯。
汪主任沒換衣服,直接離開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剛開啟,羅浩一下子愣住,孟良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怎麼來了?
孟良人滿臉悲慼,正在低聲和患者家屬說著什麼。
羅浩一頭問號。
患者、患者家屬是東蓮市人,而孟良人是地地道道的省城人,他們有聯絡?
還是說患者家屬透過誰認識孟良人?
“手術做完了。”汪主任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羅浩見孟良人拍拍患者父親的肩膀,半推了一下,示意患者父親趕緊來和汪主任交流。
“手術很成功……”汪主任開始和患者家屬溝通。
羅浩則盯著孟良人,見孟良人衝自己咔吧咔吧眼睛,便走了過去。
“孟醫生,怎麼回事?認識患者的父母?”羅浩低聲問道。
“羅教授,我正寫病歷,聽護士傳八卦,說您老家有個朋友出事了,就上來看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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