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嘿。”
“你還是不夠老辣,被人拿捏了。”周天賜略有鄙夷地看了一眼羅浩。
“惹急了人家就辭職。全國都缺兒科醫生,不用高階職稱,南方的醫院就要人。留下來的這幾位都是家裡有特殊情況的,真逼走一兩個,咱礦總的兒科急跃偷猛!!�
“現在咱們同學結婚的至少有一大半,也有有孩子的了。孩子要是半夜發燒、生病,沒地方看病,能不能把我們礦總給砸了?”
“你說有的是人幹,找誰?現在都開始招獸醫去兒科了。都是扯淡,人家獸醫願意來?寵物醫院裡幹活不香麼,獸醫掙得盆滿缽滿,憑啥來兒科遭罪。”
羅浩滿臉愁容地解釋道。
看羅浩的樣子,周天賜的優越感爆棚。
在機關大院鞍前馬後的服侍領導,每天加班,有開不完的會,這讓周天賜叫苦連天。
但和羅浩一比,自己簡直生活在天堂。
“你說你也是,學點什麼不好。學計算機,去菊廠啊,人家狼性文化的確要加班,但給的是真多。”
“後悔也晚了,我……”
羅浩沒說完,包間的門被開啟。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進來。
周天賜像是椅子上忽然長了一根釘子似的跳了起來。
“鄭科長。”周天賜立正,恭敬問道,“您怎麼來了。”
那人站在門口,並沒往裡走,而是驚訝地看著周天賜。
“天賜你怎麼也在?”
“……”周天賜愣住。
鄭科長見氣氛尷尬,他笑了笑,“我看見小羅的車了,正好跟這家老闆熟悉,冒昧上來看眼小羅,打個招呼。”
“……”
“……”
冒昧!
鄭科長竟然說冒昧!!
周天賜愣愣地站著,魂不守舍。
羅浩也有些迷惑,“您是……”
“小羅醫生,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鄭科長笑呵呵說道,“去年,您帶一位老人去協和看病。”
去年有個疑難雜症,胰腺癌,要做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礦總做不了。
患者家屬先帶患者去了帝都,結果被黃牛騙了一道,在賓館住了三週連協和的門都沒進去。
眼見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老人狀態也一天比一天差,實在沒辦法,託人找到林語鳴。
恰好那時候羅浩要去帝都看老師、同學,順便把大舅林語鳴安排的任務完成。
達芬奇機器人做的手術,患者術後都沒去重症監護室,直接回到普通病房休養。
沒等羅浩休假結束,老人就出了院。
因為沒拆線,所以家屬不放心,只好又找到林語鳴,羅浩帶著患者坐火車回東蓮。
但那次好像沒見過眼前這位。
羅浩雖然說不上過目不忘,可但凡多說幾句話的人總不會一年就沒了印象。
見羅浩一臉茫然,鄭科長並無尷尬,而是面帶微笑,和煦說道,“當時羅醫生您和領匯出站,我在接站的人裡。”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鄭科長您客氣了。”羅浩雖然不認識這人,但也只能含糊應付,“都是應該做的,應該的。”
“是同學會吧,你們聊著,那我不打擾了。”鄭科長笑著說完,隨後轉身離開。
鄭科長離開後,包間裡的氣氛非但沒有恢復原來的熱鬧,反而愈發詭異了起來。
落魄的羅浩。
意氣風發的周天賜。
來打擾的鄭科長。
即便再不通人情世故的同學也看出哪裡不對勁兒。
剛剛還穩穩掌控全域性的周天賜有些茫然,看樣子想出門送鄭科長,但他摸不準鄭科長來包間到底是要做什麼。
有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尷尬的十幾秒艱難過去,王志笑著開始活躍氣氛。
然而他剛說了兩句話,飯店的老闆帶著一溜經理來敬酒、送菜。
這個檔次的飯店平時也送東西,但大多都是前廳經理來混個臉熟,然後送個果盤什麼的,成本不超過五十塊錢。
但這次老闆帶著人過來敬酒,直接送了一條碩大的澳龍後就知趣的離開。
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澳龍觸鬚還在輕輕擺動,連王志都不說話了。
這東西至少一兩千吧,平時王志別說吃,連見都沒見過,頂多刷抖音的時候看別人吃過。
沉默了少許,王志小聲問道,“羅浩,這是……”
“應該是剛剛那位領導有事找我。”羅浩笑了笑,“吃吧,上都上了,別浪費。”
羅浩夾起一塊澳龍肉,沾山葵送到嘴裡。
見羅浩動筷,王志也拿起筷子跟著吃起來。
好像還不錯,但沒想象中好吃,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貴。
“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情況。”羅浩放下筷子走出包間。
直到羅浩離開,包間裡的氣氛才輕鬆了起來。
“我就說羅浩不可能混的差,當年羅浩弄出個抄作業包月的騷操作,換我現在都不行。”一位女同學笑吟吟地說道。
“老周,那個科長是什麼人?”另外一人問道。
“是我領導……”周天賜失魂落魄地說道。
“他怎麼忽然來了?這有點不禮貌吧。”
周天賜也不知道自家領導為什麼忽然出現在同學聚會的包間裡。
鄭科長說是來打個招呼,事實也是這樣,但周天賜還是難以相信。
“天賜,你不跟著去看看?”有人問道。
周天賜猶豫了一下。
機關辦事要注意分寸,這件事突然發生,周天賜拿捏不好分寸,生怕好事辦壞。
他也沒心思吃吃喝喝,心裡盤算了半晌,站起身小心翼翼開啟房門,探頭看外面的情況。
大廳裡,鄭科長的臉上笑開了一朵花,菊花,十八層褶。
羅浩的笑容和平時一樣,陽光燦爛。
他對鄭科長的態度就像是對服務員一樣,沒見有什麼特殊。
看見周天賜冒出頭,鄭科長招了招手。
周天賜想躲也沒地兒躲,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雖然他知道大機率是好事,可自己剛剛明裡暗裡戳了羅浩幾下,萬一羅浩記仇,陰陽自己幾句……
想到這兒,周天賜頭皮發麻,心裡把自己罵了個底兒掉。
“天賜,你和小羅醫生是同學,怎麼沒聽你說起來過。”鄭科長笑著埋怨道。
“我……我……我……”
“早知道你和羅醫生是高中同學,我就不用擔心了。”鄭科長人逢喜事精神爽。
“鄭哥你放心,你要是忙我就和天賜聯絡,這事兒交給我。”
“哈!”鄭科長眼睛笑地眯了起來。
他伸出手,沒等羅浩反應,上前直接拉住羅浩的手握了幾下。
“羅醫生,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客氣。”
“您看您這面還聚會,我就不打擾了。”鄭科長說完,深深地看了周天賜一眼。
“領導,有我,您放心。”周天賜下意識說道。
鄭科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和羅浩客氣的拉拉扯扯,說什麼都不讓羅浩送自己,這才離開。
周天賜茫然看著羅浩。
羅浩解釋道,“鄭哥的孫子兩歲,有室間隔缺損,5個毫米。省城的醫生說建議做介入手術封堵。但孩子還小,省城覺得棘手,讓他找機會去安貞或者阜外。”
“……”周天賜知道這事兒,但在一時之間卻無法把這件事和開著手動擋標誌307的羅浩聯絡起來。
“走了。”羅浩笑呵呵說道。
周天賜的腳步僵硬,跟著羅浩回包間。進門的一瞬間,他瞥見鄭科長站在前臺,好像在買單。
剎那,周天賜的嘴裡發苦。
自家領導竟然給羅浩買單。
“羅浩,你能搞定麼?千萬別出事啊。”周天賜憂心忡忡地問道。
“搞定什麼?”
“你說的那個病,去帝都,安貞或者阜外。”
“害。”羅浩知道兩人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他笑道,“小事。”
“小事兒?!”
周天賜很清楚地記得自家領導因為這件事愁了很久,別人建議在網上掛專家號,千把塊錢能掛到全國頂級醫院的專家的專家號。
但鄭科長不是很信,怕遇到騙子。
可他卻也找不到妥當的門路辦好這件事。
在周天賜看來,這屬於s級難度的任務,可怎麼在羅浩嘴裡就成了簡單任務呢。
“我上學的時候參加過迴圈內科的年會,和幾位大佬都有聯絡。而且我同學有在安貞工作的,上下都能找,這事兒沒什麼難度。放心,一定安排妥當。”羅浩解釋道。
“要是他們不給你面子呢?你畢竟……”周天賜接下來的話有點難聽,他意識到這一點,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沒事沒事,我要是找不到穩妥的醫生做手術,不是還有我老師呢麼。”
“你老師?”
羅浩笑而不語。
兩人回到包房,同學會的氣氛已經變了,沒了之前的熱鬧,大家看羅浩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羅浩,那人怎麼沒給你打電話呢。”王志問道。
“哦,鄭哥家的一個親戚請醫大一的劉老師來做手術,吃飯的時候剛好說起來了。他可能是覺得打電話不禮貌吧,所以就親自跑了一趟。”
“!!!”
不禮貌……
羅浩說的這些詞彙在別人聽起來就像是天書似的。
周天賜的臉色嚴肅了起來,他聯絡自家領導的做派,知道羅浩並不是在吹牛。
……
同學會大家喝的盡興,但有心的人卻另有收貨。
墨鏡男和周天賜親密度+1,周天賜則藉著羅浩的事兒在領導面前刷了好感度。
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羅浩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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