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20章

作者:真熊初墨

  “想。”羅浩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行,那我聯絡林處,正好我手頭有幾個患者一直不願意做腔鏡手術,到時候麻煩你了。”

  “孫主任,客氣。”

  孫主任說完又揮了揮手,離開病區。

  外面的空氣很冷,孫主任精神一振。自己這是怎麼了?鬼打牆麼?

  羅浩是醫務處派來整頓臨床科室的,自己對他這麼客氣幹什麼!

  穿刺這種事兒離開他自己也能找省城的專家來做,又不是缺了羅浩不行。

  孫主任還在糾結。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吃過飯,洗漱睡覺。

  孫主任兩口子早就分房睡了,她習慣性調出喜馬拉雅,找到郭德綱的相聲。

  老郭陪睡已經有十幾年了,現在不聽他的聲音,入睡都困難。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孫主任半夢半醒之間聽到老郭說——不服高人有罪。

  猛然驚醒,孫主任像是做了個噩夢似的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她終於知道自己潛意識裡想的是什麼。

  羅浩年輕,技術水平高,背後還是來年大機率要提副院長的林語鳴這個孃舅。

  自己不去跟羅浩處好關係,非要倔強的得罪他幹嘛?

  腦子有病!

  不服高人有罪。

  孫主任一下子豁然開朗,心思通透。

  ……

  羅浩給母上大人打了個電話,說病房有重患需要自己看護,最近一兩天不回家。

  患者的血鈣調整過來後狀態平穩,但羅浩還是小心謹慎地留在醫院。

  他擔心婦產科的醫生沒經歷過類似的病人,如果病情有變化不能第一時間給正確處置,耽誤患者的治療。

  患者沒事,已經睡去,羅浩每半個小時看一眼心電監護。

  回到醫生辦公室,羅浩算人數,給值班醫生、護士訂了奶茶後坐在辦公桌前假做看書,其實卻在盯著事業右上角的系統面板,梳理自己的收穫。

  急匀蝿眨汗趋里|餓已經完成,羅浩順利拿到了獎勵的經驗值與詳噍o助AI的碎片。

  詳噍o助AI今天用了一下,特別好用。

  羅浩看了眼進度條,碎片需要20個才能把詳噍o助AI填滿。

  到時候會有什麼質變,羅浩也很期待。

  至於抽獎抽來的“演技”,羅浩早就忘到了腦後。

  “羅醫生在麼。”一個聲音打斷了羅浩的思緒。

  門口站著一名醫生,穿著白服,戴著口罩。

  “陳哥!你怎麼來了。”婦產科醫生的興奮溢於言表,霍地站起來,椅子差點沒倒。

  陳勇看也沒看婦產科的值班醫生,走到羅浩身邊低頭看著羅浩,雙手插在白服口袋裡。

  “你好,我叫陳勇,我師父是普外科的姜文明姜醫生。”

  “你好。”羅浩站起來伸出手。

  但沒有手伸過來,陳勇冷冷地看著羅浩,雙手依舊插在白服口袋裡。

  “3-8床,肝囊腫的患者,溫主任說要做穿刺,從醫大一請專家來。”

  羅浩沒有被陳勇陳醫生的傲慢激怒,順其自然的放下手,微微一笑。

  “我來告訴你一聲,術前有什麼特殊需要,及時聯絡我。”

  陳勇冷冷地說完,又看了羅浩一眼,便離開了婦產科。

  莫名其妙的一個傢伙,羅浩撓撓頭。

  “小羅醫生,你別在意。”婦產科值班醫生屁顛屁顛把陳勇送走,過了幾分鐘回來後才安慰羅浩。

  “嘿嘿。”羅浩笑了笑。

  “陳哥就那樣。”

  “他為什麼戴口罩?有支氣管炎,受不了冷空氣?”羅浩問道。

  “哈!”說起這個,婦產科值班醫生一下子來了精神,“陳哥不光戴口罩,還戴了三層口罩。”

  “……”羅浩無語。

  “陳哥帥的一逼,戴一層口罩上手術,麻醉師給正常藥量都不能把患者麻過去。後來戴三層口罩,這才好一些。”

  艹!

  羅浩心裡驚訝,這特麼是什麼梗?

  “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敢跟人熱情。剛來的時候,有好幾個女患者還沒等出院,一早查房的時候就準備了鮮花送給陳哥。甚至為了多說幾句話,患者死活不肯出院,壓床壓的厲害。”

  “結果弄的好尷尬,我聽說溫主任對他意見特別大。”

  “尷尬,不至於吧。”

  “你想啊,溫主任的患者出院後送迤於妓徒o陳哥。”

  羅浩大笑。

  要是這麼說的話,的確挺尷尬的。

  婦產科值班醫生開始興奮地說著有關於陳勇的一切,其實她知道的也不多,但開心、愉悅的笑容已經蔓延,整個辦公室裡都充滿了酸臭的戀愛的味道。

  單戀也是戀愛。

  羅浩關注的是普外科3-8床患者的灾危瑢D產科醫生的單戀或者說類似於媽媽粉那種慈愛不願瞭解也不想了解。

  應該是大舅林語鳴去普外科,“說服”了溫主任,讓患者做穿刺治療。

  又一個任務推動了,羅浩很開心。

  ……

  林語鳴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正在打電話。

  “老六,我考慮了一下我們醫院的情況,覺得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案走比較好。”

  “太麻煩了吧。”電話裡,劉海森滿不在意。

  “麻煩點無所謂,重要的是千萬不能出紕漏。”林語鳴道,“今時不同往日,咱們得收入的確是少點,但總比被人揪住辮子強,你說呢。”

  “我不是心疼那點稅,林老大,就是覺得麻煩。但是呢,我尊重你的意見,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行啊,那你抓緊,週末之前搞定,我們這面以醫務處的名義對接。”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林語鳴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老林,你和老六聊什麼呢。”林語鳴的愛人問道。

  “來飛刀做手術的事兒。”

  “老六不是影像科的醫生麼,飛什麼刀。”

  “誰說我們影像科就不能飛刀了。”

  “能能能,看把你給能的。”林語鳴的愛人敷衍著。

  “以後的醫療以微創為主,跟不上時代的醫生都會被淘汰。咱礦院怎麼樣?從前集團有錢的時候,各種風生水起。患者拿著礦總的片子去帝都,帝都的專家都得誇一句你們那的機器真好。”

  “你再看看現在,都什麼玩意!”

  “跟老六來飛刀有關係?”林語鳴的愛人問道。

  “有關係,而且小螺號比較在意這事兒,我看他是找了一個未來的方向準備入臨床。”

  說起小螺號,林語鳴的愛人臉上滿是慈愛的光。

  這孩子命苦,卻也討人喜歡。如果有可能,沒誰能拒絕幫他一把。

  在愛人的追問下,林語鳴把這段時間羅浩在礦總做的事兒都說了一遍。

  梳理事件、全部陳述之後林語鳴這才發現不經意之間,羅浩已經成長了起來。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臨床醫生,現在他一定進入林語鳴的考察名單,看看能不能留在礦總。

  可以的話,林語鳴並不介意把他招成自己人。

  但從小看著長大的外甥竟然“不知不覺”走到這一步,林語鳴老懷甚慰。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語鳴來到礦總,第一時間把羅浩叫到自己辦公室。

  “小螺號,你知道昨天你哪做錯了麼。”林語鳴問道。

  羅浩見大舅稱呼自己小螺號,而且表情平淡,並不像是訓斥自己,也沒太擔心。

  “林處長,我昨天不應該逞英雄,就算是自己有了確定的詳啵矐擁樦鴮O主任的意思把患者送到icu,然後詳唷之類的事兒在icu做。”

  林語鳴點了點頭,“知道就好。”

  他一邊“教訓”羅浩,一邊開啟電腦,調出一個文件,戴上老花鏡尋找著什麼。

  羅浩見林語鳴沒讓自己走,他也沒動,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靜靜地看著林語鳴。

  一分鐘後,林語鳴拿起手機。

  “崔大哥,我這面最近請醫大一的專家來做微創手術,觀察了幾十個患者,專家手術做的特別好,患者術後走回病房。”

  “對,是走回去的,不敢信吧。”

  “我也不敢信,所以多看了一段時間。”

  “技術很成熟,放心。專家那面給2000塊錢會再M就行,省得咱折騰了。”

  “好好好,週末做,你今天有空麼?沒空的話我去你單位取……好,那我等你來辦住院手續。”

  說完正經事,林語鳴又和電話那面的人聊了兩分鐘閒天,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羅浩不解。

  林語鳴也沒解釋,而是繼續撥打電話。

  “小周,我是你林哥。弟妹的事兒先別去帝都,我這面最近……”

  林語鳴把請專家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不著急住院,我還在觀察專家的水平,近期看手術做的特別牛逼!”

  “對對對,這周還要請他來做手術,要還沒問題,你下週帶弟妹來辦理住院手續。”

  羅浩聽傻了眼。

  大舅這是做什麼呢?怎麼跟每個人說的事兒都不一樣呢。

  林語鳴打了四個電話,隨後在電腦上做記錄,又在手機的備忘錄裡留痕,這才吁了口氣。

  他深深地看著羅浩。

  “小螺號,你知道我幹什麼呢麼。”林語鳴問道。

  羅浩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林語鳴道,“希望沒有節外生枝的破事。”

  “大舅,你到底在幹什麼?”

  “以後講給你,你記住就行。”林語鳴揮揮手,羅浩會意,轉身離開。

  ……

  幾天後的週末。

  林語鳴去高鐵站接劉海森。

  “林老大,沒想到你這面患者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