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微笑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莊院長,小羅不錯,你們醫大一人才、技術儲備都很好,有心了。”
聽到這句讚美,莊永強的脊樑骨都被抽走了似的,身子有點軟。
聯想到去年體檢後的那種肅殺氣氛,再看看今年一團和氣與表揚,莊永強鼻子一酸。
金榮燦往後縮了縮,現在可不是搶功的時候。
莊永強代表的是醫大一院,至於羅浩是誰挖來的,人家根本不在意。
準確地講,人家心裡想的是醫大一院這個“集體”。
當然也有個人,但那個人是羅浩,絕對不是自己,金榮燦心裡有數。
……
肖振華站在內鏡室外。
他級別不夠。
處級,還是副處,連大門都進不去。
本來肖振華來都不想來了,可馮子軒昨天打了個電話,肖振華還是跑來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刷個臉。
更衣室門開啟,馮子軒走出來。
“子軒,這兒呢。”肖振華招手,“裡面做完了麼?”
“差不多完事了,今年可算是沒出事兒。”馮子軒做了一個放心的表情。
“你們也是,找個水平高的內鏡醫生就不行?去年弄的整個衛健委都很緊張。”
肖振華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順口“批評”了兩句。
“沒轍,石主任已經是我們水平最高的醫生了。二院能好到哪去,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
“那倒是,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石主任的技術在咱們省也就到頭了。”肖振華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太狠的話。
馮子軒能出來陪自己聊會天,已經算是重視自己,肖振華挑不出理,更不會蹬鼻子上臉。
“我都不想來,子軒你非讓我來,擠都擠不上去。”肖振華抱怨道。
馮子軒沒順著他這句話說下去,解釋為什麼,而是和肖振華閒聊了幾句。
很快,內鏡室的後門開啟,一眾人從裡面走出來。
肖振華下意識的站直,雙手捋著兩側褲線,彷彿年輕時候上大學參加軍訓。
然而!
下一秒,他看見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身影。
“他,就是羅浩。”馮子軒在肖振華耳邊小聲說道。
“!!!”
肖振華眼冒金星,覺得自己老花眼、白內障一起發作,甚至視網膜都已經脫落。
用力揉了揉眼睛,肖振華把眼前這個年輕醫生和資料照片裡的人聯絡起來。
對,就是他!
那種陽光明媚的笑臉特別好辨識,雖然自己沒見過真人,只見過照片,但卻感覺熟悉。
而那個熟悉的人身後還有讓肖振華熟悉且畏懼的人。
他們走到門口,站住身子。
“小羅,我先走了。”
“好的,領導。”羅浩微笑,陽光燦爛。
那人也沒說別的,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羅浩的肩膀,主動伸手和羅浩握了握。
“嗡~~~”
肖振華腦子裡似乎有一枚原子彈炸開。
這是什麼情況!!
按照肖振華的理解,最後禮貌性的握手、寒暄也應該是老大和莊院長才對。
真正一線幹活的人根本沒人在意。
肖振華迷茫看著那人轉身在眾星捧月中離去。
“小羅,我叫耿強,你叫我強哥就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來到羅浩面前,伸手和羅浩握了握,隨後拿出手機。
“加個微信,以後常聯絡。”
“好的,強哥。”羅浩也沒客氣,和耿強留了聯絡方式後目送他們離開。
隨後羅浩又回到內鏡室。
今天體檢的人不少,活兒很多,羅浩還惦記著陳勇那面的手術。
肖振華見曲終人散,臉色有點白,渾身冒虛汗。
“子軒,到底怎麼回事?看著不對勁兒呢。”肖振華小聲問道。
“跟你說過,小羅是我們金院長挖來的。”馮子軒微笑,“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實我看見那些論文狗也看不順眼,那是醫生該做的活麼?”
肖振華結語。
“可小羅不一樣,眼見為實。肖主任,說句近勉點的話,咱倆可是哥們,這麼多年關係雖然淡了點,可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可不會害你。”
馮子軒點到即止。
肖振華猛然想起那堆被自己扔進垃圾桶裡的檔案。
!!!
“我先走了。”肖振華馬上離開。
“慢……”馮子軒還沒說完,肖振華的腳絆在扶梯上,咕嚕咕嚕摔下去。
“……”馮子軒也沒想到肖振華竟然會這麼著急。
這貨肯定揹著自己做了什麼手腳,馮子軒心裡想到。
其實哪怕馮子軒都沒料到羅浩竟然能和那位肩並肩的走出來,臨別的時候那位還很親切地拍了拍羅浩的肩膀,以示鼓勵。
估計肖振華早已經心亂如麻。
馮子軒連忙去扶起肖振華。
“肖主任,沒事吧。”
“沒……沒……”肖振華一瘸一拐地順著扶梯走下去,他甚至都等不及扶梯自己往下走。
看著肖振華一瘸一拐卻又家裡著火似的樣子,馮子軒內心平靜。
羅浩也是,有這麼深厚的人脈,竟然還把破格正高職當回事,這不是故意送人情給金院長和自己麼。
肖振華沒時間和馮子軒“廢話”,出門上車,甚至都沒和馮子軒說聲再見。
腳踝好像腫了,但肖振華也沒管,一腳油門轟回市衛健委。
一瘸一拐的小跑著進了辦公室,肖振華愣愣地看著垃圾桶。
垃圾桶裡空無一物,乾乾淨淨的。
肖振華如遭雷擊。
雖然檔案能問馮子軒再要,可萬一呢?
這種大事,絕對不能稀裡糊塗的,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
親眼目睹一號待羅浩為自家子侄一般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鼓勵、勉勵的場景,肖振華知道這件事自己絕對不能犯錯。
“衛生員!”
“衛生員!!”
“衛生員!!!”
肖振華聲嘶力竭的大吼,完全沒有從前溫文爾雅的丁點模樣。
“肖主任,怎麼了?”
衛生員拎著拖布出現在走廊裡。
“我垃圾桶裡的東西呢!哪去了?哪去了?!”肖振華絕望地問道。
“……”衛生員一下子怔住。
肖振華忽然想起檔案之類的衛生員都會收起來當廢紙賣,雖然不多,但在她們看來也足夠貼補一下家用。
“你的廢紙在哪?賣了麼!”肖振華緊張地問道。
因為太過於緊張,聲帶痙攣,說話帶著顫音,彷彿一隻被人捏住脖子待宰的雞。
“在……在……”衛生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收點廢紙也不是什麼錯吧。
但她有些心虛。
重要檔案都得碎紙機,沒用的才會扔垃圾桶,這事兒連衛生員都懂。
“東西在哪?”
衛生員見肖振華肖主任眼睛通紅,彷彿自己抱著他家孩子跳井了似的,不敢怠慢,開啟儲藏間。
隨後衛生員驚愕莫名的看見肖振華跪在地上,撅著屁股開始翻廢紙堆。
難不成肖主任離婚了?離婚協議被他隨手扔掉?又或是房產證隨手扔了?
衛生員猜著。
過了足足十分鐘,肖振華捧著一沓子檔案咧嘴笑了起來,找到了,找到了。
肖主任這是被什麼髒東西上了身?衛生員有些害怕。
……
做完最後一位的體檢,羅浩的手機裡多了一大堆聯絡方式。
幸好羅浩不光是記憶力好,還有修改備註名的好習慣。
要不然那麼多陌生的人加自己微信,記憶力再好都會有些許不妥。
這還是其次,真正讓羅浩高興的事情也發生了。
他看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裡手術完成量超出平時,估計陳勇的手術也成功了,終於成為了一匹合格的牛馬。
“小羅,不錯啊。”馮子軒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羅浩讚道。
“馮處長,您沒去送送?”羅浩問道。
“那麼多人,擠不上去。”馮子軒道,“你都不知道去年有多尷尬,老大疼得要命,他喊一聲疼,莊院長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我覺得莊院長恨不得把石主任給噶了。”
“還好,現在都是無痛胃腸鏡了,真有堅決不肯做無痛,只要求普通胃腸鏡的人不多。”
“老部長經驗豐富,小羅你學了幾分?”馮子軒像是閒聊一樣試探著。
“害,學到幾分不重要,好用就行。”羅浩很隨意地回答道。
“???”馮子軒看了羅浩一眼,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馮處長,每年幾次體檢?”
“兩次,下半年在8月左右。”
羅浩揚揚眉。
“收拾收拾走吧。”馮子軒看著羅浩,“小羅,你交個底兒,能在咱醫大一干幾年?”
“不知道啊。”羅浩一臉無辜,聳肩攤手。
這人,嘴是真嚴,自己問的事兒都被他敷衍過去,但卻又不顯得生分。
馮子軒心裡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笑眯眯地問道,“你那個有意思的助手呢?”
“在介入導管室做手術,我這就去看一眼。沈老師帶著,我總是不放心。”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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