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籲~~~
老孟長出了口氣,“我跟羅教授彙報過了,患者已經入院。”
“哦。”
“對了老孟,勇哥呢?”住院老總也不想多想,“這事兒,勇哥能發表一篇論文啊。”
“有關於中醫方面的內容,師兄不讓發。”莊嫣回答道。
“啊?那這也太可惜了吧。”
“沒什麼可惜的,現在陸續有高校退出全球評審,有些從前很重要的東西,已經漸漸不重要了。”孟良人道。
“那勇哥呢?我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師兄要帶著竹子去中東,勇哥說要先準備一些東西。”
“是這樣啊。”
住院老總並沒放在心上,而是拿起片子,看著“大熊貓臉”的標準影像一個勁兒地感慨。
這個患者是詳嗝鞔_了,但要是換下個患者,估計自己還給不出詳唷�
住院老總心裡清楚。
“啊!”孟良人忽然一下子跳起來。
“怎麼了老孟。”莊嫣很驚訝,老孟一向沉穩,這是怎麼回事?
“雲教授今天來。”孟良人馬上解開白服釦子,都沒時間換衣服,大步往出走。
莊嫣也把白服放在椅子上,“老孟,等等,我開車去。”
雲臺每兩週來做一次手術,還是嬰幼兒頜面部血管瘤的專案。
這個專案羅浩早就扔給雲臺,而云臺也不嫌麻煩,一直做著。
不過平時都是陳勇去接,現在羅浩陪著許老闆,陳勇去忙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交代給孟良人。
差一點點就忘掉。
驅車來到機場,兩人剛到接機口,就看見雲臺雲教授走出來。
“雲教授。”
“老孟啊,小莊怎麼也來了?”雲臺笑吟吟地問道,“小螺號呢?忙什麼呢?”
“魔都的許老闆來了,師兄在陪他。”
“許文元?”雲臺一怔。
“是啊,雲教授您認識?”
“算是認識吧,那人神神叨叨的。”雲臺笑了笑。
上了車,孟良人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開始和雲臺閒聊。
“雲教授,您是怎麼認識許老闆的?”
“保密。”雲臺哈哈一笑,隨後說道,“我給你講個許老闆的八卦。”
莊嫣和孟良人的耳朵豎了起來。
“據說啊,許老闆為人灑脫。”
“???”
“???”
這話聽著怎麼不對味兒呢。
“說許老闆有個習慣,他在跨年前先把手機開飛航模式,用微信給每一個曖昧物件發Happy New Year。”
“我艹!”孟良人驚訝。
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可蘊含的資訊量太大了。
為什麼開飛航模式?
每一個,曖昧物件,到底有多少個?
許老闆已經五十多了,還有這麼大的精力麼?
“開飛航模式,你們也知道,這時候資訊室不出去的。
“但等到跨年倒數、0點00分第一刻就把飛航模式關掉,這時候所有物件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祝福資訊,而且每個人都會一位許老闆是第一個發給自己的。”
“啊?!”莊嫣傻了眼。
這也太牛逼了吧。
她腦海裡還滿滿都是許老闆中西醫結合的偉岸形象,沒想到這位卻是個典型的渣男……
“一般都不是同班同學,護士,銷售,和自己的研究生、博士生這麼個路線麼。戀愛腦的就多結幾次婚,無所謂的。”雲臺笑呵呵地說道。
他有些惋惜,今天來接自己的不是陳勇。
要是那個滿身梔子花香味兒的年輕人說起這事兒,肯定有無數的話題。
“雲教授,您到哪步了?”莊嫣笑問。
“我啊,老嘍。我當年是靠我老婆留在協和的,哪敢做這麼多。就算是老丈人已經退了,也不敢。”雲臺一點都不避諱。
“那許老闆呢?”
“許老闆百無禁忌,只挑顏值和腰臀比。”雲臺道,“不過我也好奇,為什麼許老闆這輩子都沒出過什麼事兒。”
不出事,這就是最牛逼的。
孟良人想到萬科的那位,老了老了戀愛腦上頭的事兒。
“這也正常,魔都的那位老人家當年被拘留,大家不都說老當益壯麼。我看許老闆是奔著這條路走的……”
說著說著,雲臺直嘬牙花子。
看那樣子,他是特別羨慕許老闆。
“我年輕的時候沒想明白,留在協和的確有好處,但欠了我老婆天大的人情。我要是回到老家,至少也是科室主任,院不院長的咱不說。”
“要是能不結婚,那該有多好。”
“許老闆真的沒結婚?”莊嫣問道。
“是啊,他一直都沒結婚,能想開的人不多,我最佩服的是他這點。”
“那中西醫結合呢?”莊嫣問。
“中西醫結合?老許還會中醫呢?”雲臺愣住,“哦哦哦,對,他是中醫世家,但很少用吧。”
“???”
“???”
“對了,這麼說我想起來一件事。有一次開會,有關於肺部小結節的治療,涉及胸外科和介入科,還有呼吸科的人也來了。當時有個地方的醫生問,說一個患者被蛇咬了,當地的赤腳醫生用井拔涼沖洗。”
這都是啥?
孟良人愣住,就連開車的莊嫣都怔了一下,車也頓了頓。
“據說蛇是肯定有毒的,井拔涼沖洗,又唸了咒語,然後就好了。你們說,開全國的會議,有人說這個,沒把他攆出去都算好的。”
莊嫣連連點頭。
“但老許卻跟那個醫生聊了起來,問的很詳細,還有說有笑,所以我覺得他神神叨叨的。”
“那蛇毒是怎麼沒的?”孟良人問。
“我哪知道。”雲臺聳肩,攤手。
要不是親眼目睹許老闆詳嘁粋罕見病,估計莊嫣和老孟都覺得這人太玄幻。
可現在莊嫣卻並不這麼認為。
“許老闆做什麼了?”雲臺問道。
他機靈,早就在莊嫣的口吻中聽出來她對許老闆的崇拜,乃至於膜拜。
莊嫣簡單講了一下,雲臺頗為感慨。
只不過他沒有莊嫣那種膜拜的感覺。
“要說玄幻感,神神叨叨的,我倒是見過。”雲臺笑道,“和老許不一樣。”
“那次,我被請到東南沿海的一家醫院飛刀。
“住院醫生焦頭爛額的,他家孩子因為肺炎住院,說是躺在陪護床上睡覺,不一會被一陣哭聲吵醒了,據說隔壁床的孩子一直昏迷,每隔一個小時窒息一次。
“床邊圍了幾個醫生,各種檢查也都做了,就是沒查出什麼原因,說是趕緊送省會吧,又怕半路上又窒息。
“然後那孩子奶奶就來,他們打算作迷信跟當地的醫生打個招呼,因為什麼方法都用過了,迷信是他們最後的法子了吧。
“我一聽,就來了興趣,我多八卦啊。
“就跟著去看了看。
“沒一會師傅來了,師傅要求準備兩個蘋果,各插三根香。
“隨後師傅對著那個蘋果唸唸有詞,手一直做動作,因為胡建話我也聽不懂,就在那邊看。過了一會就聽孩子哭了,然後那孩子還要東西吃。
“真心話,我雞皮疙瘩當時有點起來了。”
“!!!”
“!!!”
這是頂級介入醫生能說出來的話?
“其實我年輕時候是不信這些的,但年紀越來越大,見過的都市奇談越來越多,也漸漸地就信了。”雲臺道,“你們呢?”
“有勇哥在啊,我們都信。”莊嫣道。
嘖~~~
陳勇,他還有個身份是道士。
雲臺有些遺憾,相對陳勇而言,老孟和小莊就有些無趣了,而陳勇要是聽說許老闆發微信的事兒,一定會猛拍大腿,大聲叫好。
……
與此同時,羅浩和許老闆走出工大的實驗室。
“明天,你就不用來跟著了。”許老闆淡淡說道,“我自己錄入,這面的人我也都熟了。”
“行啊,這幾天我就要出發去中東那面。”
“竹子需要專機麼?”
“正常來講是需要的,而且那面不缺錢,派了一架大飛機來接竹子。”羅浩想到竹子,笑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喜歡。”
“我聽出來了濃濃的凡爾賽的味道。”
“也不算吧,但大熊貓的確招人喜歡。”羅浩上車,許老闆紮好安全帶。
車輛緩緩開出工大校門。
車窗外,省城秋季的夜色已沉得濃厚。
晚風穿過半開的車窗,帶著松花江畔特有的、微涼的溼潤氣息,捎來幾片早早泛黃、蜷曲的楊樹葉,擦著路面沙沙地輕響。
街道兩旁,俄式老建築輪廓厚重的剪影融入深藍天幕,窗戶裡透出零星暖黃的燈光,與街邊新式樓宇的霓虹交錯在一起,明明滅滅,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曳出長長的、晃動的彩色光暈。
遠處,霽虹橋的鋼鐵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堅實的線條,橋上的燈帶連成一道溫潤的光弧,靜靜橫亙。
空氣很清冽,深吸一口,能嗅到秋天特有的、混合了塵土、落葉與遠方江水氣息的味道,涼意絲絲縷縷,沁入衣領,恰到好處地冷卻了白日裡被各種思辨塞滿的頭腦。
羅浩關上車窗,將這份屬於北國秋夜的、沉靜而略帶蕭瑟的涼意與輝煌,暫時隔絕在外,車廂內只餘下引擎低沉的嗡鳴,駛向燈火更稠密的市中心。
車子駛過中央大街附近一條更僻靜的岔路,路面是新鋪的柏油,幽黑得像沒有星光的河。
兩旁的老榆樹枝椏虯結,在漸濃的秋夜裡張牙舞爪,將本就稀疏的路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搖曳、破碎的暗影。
空氣裡有種黏稠的涼,混合著遠處江水漫上來的溼氣,還有枯葉在牆角默默腐爛的淡淡腥味。
羅浩的標誌307碾過一片不知何時飄落的寬大楊樹葉,發出“噗”一聲輕響,隨即被引擎的低吼和風聲吞沒。
就在車尾燈的紅光掃過路側陰影的剎那——那輛停在老建築拱門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白色特斯拉,它的車燈,突然亮了。
不是被鑰匙喚醒的漸亮,也不是轉向燈的事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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