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講真啊,我也不知道les之間的生活對身體有什麼影響。這事兒吧,比較怪異,又沒有大規模的樣本,我就這麼一說,聽不聽的在你。”
“好好好。”
許老闆越是這麼說,就越是讓人相信。
老柳帶來的女生連連點頭。
“那就這樣,咱們去吃口東西,我回去早點睡了。”許老闆道,“小羅你晚上幹嘛去?”
“我晚上陪我未婚妻去賣點金子。”
“嗯?”
“這不是金價上漲麼,她忍不住了要賣點金子。我說還能漲,但她不信。算了,反正也沒多少錢,賣就賣唄。”
“那你忙著,我隨便吃口。”許老闆起身,隨後睜開眼睛又打量了一番那位女生,緩緩搖頭,脫掉白服。
羅浩陪著許老闆下樓,送上車後才揮手告別。
這幾天的確熬人,專案進度是快,但別說是許老闆這種土埋半截的老人家,即便是羅浩也覺得有些疲憊。
估計要是換許老闆精神頭好的時候,會看出來那個女生的真身,但現在精疲力竭,也沒那個心情和精力。
送走了許老闆,羅浩側頭問,“那是老柳的閨蜜?”
“嗯,一個假小子,說是幾個月沒來了。”
“慢慢調吧。”羅浩也不在意,淡淡說道。
“你家大妮子折騰啥呢是。”陳勇問。
“估計是我好幾天沒回家了,找個理由。”
陳勇瞥了羅浩一眼,“你這算是一心撲在工作上?”
“算是吧,主要是許老闆忽然來了,我一直想要找的突破口就清晰了起來。你知道,把AI機器人下放到村屯,效果不好。”
“那是,你不能按照城裡人的想法來弄。”陳勇道,“我聽我師父說,在有新農合之前,農村人都不怎麼看病。不舒服了就去运鶔斓跗浚膊还苁颤N病。”
“是啊,以前的AI機器人還要各種化驗,但許老闆提供的思路好。”羅浩凝神看著許老闆離去的方向,“省錢。”
“你一個一年拿國家好幾個億科研資金的大老闆說省錢。”
“拿錢,辦事,你說是吧。這幾天的確是累了,許老闆更累。”羅浩抻了個懶腰,長吁了口氣。
“晚上一起吃口飯?”
“也行,吃火鍋吧,省心。”
兩人回去換衣服,羅浩開車去哈動接大妮子。
大妮子上車後繫好安全帶,“羅浩,現在金子又漲了。”
“其實不用賣的,反正咱也不缺錢不是。”羅浩笑了笑。
“哎呀羅浩你不懂!”王佳妮一上車就忍不住開始說,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混雜了興奮、懊惱和急切的神情,“現在金價漲得可瘋了,你是不知道,我那幾個小姐妹群裡天天都在發截圖,誰誰誰上個月買的金條,轉手就賺了好幾千!看得我心癢癢的。”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螢幕,恨不得把金價走勢圖懟到羅浩眼前。
“你看你看,就今天又漲了,我買的那些首飾,有些是幾年前買的,當時覺得貴,現在一看,嘿,漲了快百分之三十了。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賣了變現,落袋為安嘛。”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市民精打細算的得意,又夾雜著對錯過更高點的擔憂:“你說還能漲,我知道可能會漲,但誰說得準呢?萬一明天跌了呢?那我不是白高興了?現在賣掉,賺到的可是實實在在的錢。”
說“而且你不覺得嗎?看著賬戶裡的數字往上漲,和真的把錢拿到手裡,感覺完全不一樣。
“數字是虛的,錢拿到手裡才踏實。哎呀,我跟你說,我有個同事,上週就想賣,猶豫了一下,結果昨天金價稍微回撥了一點,她腸子都悔青了,唸叨一上午了都。”
王佳妮越說語速越快,彷彿要把這些天在財經新聞、小姐妹閒聊和自我盤算中積攢的焦慮與渴望全部倒出來:“我知道你覺得沒必要,咱們也不缺這點。
“但這不是缺不缺的問題,這是……這是理財的成就感。
“你懂嗎?我感覺我現在賣掉了,就是我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是我自己賺到的。
“跟你那些大專案啊、課題啊不一樣,這是我一個小老百姓也能參與,而且好像還能贏的遊戲!”
她的表情生動極了,一會兒是機不可失的急切,一會兒是見好就收的精明,一會兒又流露出怕被羅浩笑話的小小撒嬌。
羅浩只是聽著,唇角漸漸上揚,露出一絲笑。
“反正我都跟人家約好了,你就陪我去嘛。賣了錢,晚上我請你吃好吃的,咱們慶祝一下。”
最後這句,她放軟了聲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但眼睛裡閃爍的,還是那種即將套現離場的小小興奮和志在必得。完全是一個被市場波動牽動情緒。
很快來到一家金店,羅浩用怠速行駛,一臺車離開,羅浩剛好一頭扎進去。
“羅浩,你怎麼每次都能找到車位。”王佳妮問。
“嘿,這不是我邭獗容^好麼。你看,我邭獾拇_不錯,就去了那麼幾次油總,就遇到了你。”
“嘿嘿。”王佳妮頭上的小呆毛晃啊晃的。
“美女,您來了。”金店的經理熱情地打著招呼,“我看看您帶來的東西。”
王佳妮拿出一個金手鐲。
“呦,挺沉的,您可掙多了。”經理笑著說道,“發票帶了麼?”
“啊?還要發票啊。”王佳妮一愣。
“沒有也行。”
羅浩沒來過這裡,但看見經理的眼神多少有些問題。
“多少克的,當時買的時候多少錢?”經理隨口文道。
“好像20多克,當時買的時候……忘了多少錢了。”王佳妮頭上的小呆毛晃了晃。
經理臉上的笑容依舊熱情洋溢,彷彿能融化金子,但那雙眼睛卻像精密儀器般飛快地掃過王佳妮遞過來的金手鐲。
他接過鐲子的動作很穩,手指不經意地掂了掂分量,眼神裡閃過一絲職業性的快速評估,那熱情的笑容底下,似乎有種見慣不驚的淡定和潛藏的精明在湧動。
“美女您稍等,我給您過下秤,絕對精準。”他聲音洪亮,帶著讓人安心的肯定語氣。他轉身走向櫃檯裡一個鋪著黑色絨布的小電子秤,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透著熟練和老到。
他把金手鐲輕輕放在秤盤上,沒有立即看讀數,而是先用手看似隨意地調整了一下鐲子在絨布上的位置,指尖在鐲子上似有若無地抹了一下,彷彿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塵。
這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幾乎像是無意識的習慣。
然後,他才彎下腰,湊近電子秤的顯示屏。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笑容有那麼一瞬間,極其細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頓了一下,像是精密的齒輪在高速咿D中,遇到了一個預期之外但又在某種更大預期範圍內的微小阻力。
隨即,那笑容重新綻放,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
羅浩很不喜歡他的笑,帶著一股子奸商的氣息。
“哎呀,”他開口,聲音裡的熱情沒減,但語速稍微放慢了一點點,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給顧客一個心理準備的時間,“美女,我給您稱了啊,咱們這秤是校準過的,絕對準。您看——”
他側過身,讓王佳妮和羅浩能看到顯示屏,手指著上面的數字,清晰地說道:“19.8克。”
經理說出這個數字時,語氣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意味,眼睛的餘光則飛快地掃過王佳妮的臉。
他精準地捕捉她聽到數字後任何一絲一毫的微表情變化,是疑惑、是驚訝、是接受,還是別的什麼。
同時,他也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的羅浩。
“哦,估計是磨損的,我總戴。”王佳妮解釋道。
羅浩心中苦笑,大妮子這傻孩子。
經理一邊說,一邊拿出計算機。
羅浩心中暗自搖頭,大妮子也太好說話了,不光好說話,還給對方找理由。
善良,卻又有點傻乎乎的。
他沒作聲,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經理那張熱情得過分的臉,又落在那臺黑色的電子秤上。
“那我按照現在的價錢給您算一下。”經理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語氣甚至更溫和了些,一邊說,一邊拿出計算器,指尖“噼裡啪啦”地按著,眼睛的餘光卻始終沒離開羅浩。
他看到羅浩把手伸向了隨身的皮夾。
經理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頓了一瞬,但表情依舊維持著職業性的專注,彷彿全身心都在為顧客計算著最划算的價格。
然後,他看見羅浩從皮夾的夾層裡,不緊不慢地抽出了一張卡片。
起初,經理以為那可能是銀行卡或者會員卡,但當他看清那張卡片的樣式和顏色時,心裡“咯噔”一下——那分明是一張居民身份證!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穿了他的偽裝:這人要用身份證的標準化重量來校驗他的秤!
身份證的重量是固定的,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一旦放上去,他這臺動過手腳的秤立馬就會原形畢露。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從容、所有堆砌在臉上的熱情笑容,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經理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恐慌和強行掩飾的僵硬。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在羅浩拿著身份證、看似隨意要往秤盤方向放的手和羅浩那平靜無波、卻彷彿洞悉一切的臉上來回急掃。
這是行家!
一般人哪知道身份證有多重。
其實這就是最簡單的校驗方式。
“哎,別,使不得!這位先生!”他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急促和緊張而變了調,完全沒了之前的洪亮圓滑。
他一個箭步從櫃檯後面搶出來,動作快得帶倒了旁邊一張椅子也顧不上了,伸手就擋在了羅浩的手和秤盤之間,身體也下意識地側過來,試圖用半個身子遮住那臺秤。
“不……不用麻煩,真不用!”他語無倫次,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尷尬和慌亂,額頭上甚至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咱們這秤絕對是準的,您放心,金飾戴久了,是……是有正常磨損的,克重差一點很正常,美女說得對!咱們就按這個克重算,我給您算高一點!每克再加五塊……不,加十塊!您看行不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張地覷著羅浩的臉色,又急忙轉向還一臉懵懂的王佳妮:“美女您說是吧?咱們這店是老店了,童叟無欺!這點小磨損,價高一點就補回來了,大家都省事,呵呵,呵呵呵……”
最後那幾聲乾笑,在驟然變得詭異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和心虛。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當場拆穿卻又試圖垂死掙扎的尷尬氣氛。
羅浩拿著身份證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淡淡地落在經理那張因為驚慌失措而微微漲紅的臉上,什麼也沒說,只是那平靜的眼神,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分量。
大妮子只是善良老實,卻不傻。
經理的表情和動作證明了一些事情,王佳妮都看在眼裡。
王佳妮臉上的笑意和呆毛瞬間僵住,眼神裡的懵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後的醒悟和小心。
她猛地伸出手,動作快而乾脆,一把從秤盤上撈回自己的金手鐲,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剛剛從偃耸盅e搶回來的。
大妮子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蹙起,眼神銳利地颳了經理一眼,那目光裡再沒有半點之前的信任和隨意,只剩下審視和厭惡。
她沒有說話,只是利落地轉身,另一隻手拉住羅浩的胳膊肘,拽著他就要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透著一種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決絕。
經理也沒攔著,兩人離開了金店。
“羅浩,身份證多重?”王佳妮意識到是羅浩的這個舉動引起了經理的恐懼,便問道。
“正常來講是6.66g。”羅浩解釋道,“但一般都沒這麼精準,不過夠用。”
王佳妮理解羅浩的意思。
看樣子金手鐲至少25g,那家店的誤差得有20%左右。
一定是看自己憨萌憨萌的好欺負,王佳妮有點生氣,小手握拳,小呆毛一晃一晃的。
“哈哈哈,別生氣麼,大不了不賣了。”羅浩伸手,rua了一下王佳妮的小呆毛。
“哼!”
“嗐,不至於。或許,不賣會掙更多也”羅浩寵溺地說道。
“竹子看著也憨厚,但它可厲害了!”王佳妮做出一個奶兇奶兇的神情。
“知道了,嚇死了。”羅浩哈哈一笑。
“羅浩,你什麼時候走?這幾天竹子特別粘我。”王佳妮似乎有些擔心。
“過幾天,部裡面定日子,竹子先去,我和陳勇隨後過去。”
“有危險麼?”王佳妮問。
“給人慶生,有什麼危險,你那小腦袋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這就是正經事啊,我總覺得你有事兒瞞著我。”王佳妮側頭,頭頂的小呆毛一晃一晃的。
“怎麼可能,你這麼聰明我怎麼能瞞得住你。”
王佳妮皺了皺鼻子,一臉不信的表情,“羅浩,你就知道騙我。”
“怎麼會。的確是慶生,哈動不是收到了通知麼?你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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