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你猜,年薪多少錢?”
“30?”
“50.”羅浩給了一個讓陳勇瞠目的數字。
這?!
“據說口碑還不錯,就是會溝通,語言能力比較強。”羅浩無奈的苦笑,“總之呢,幹了5年,就徹底退了,多掙了幾百萬。”
“嘖嘖。”
“有時候我就想啊,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針灸推拿比較好,治不好也治不壞不是。再說,針灸是有道理的,只不過沒人研究罷了。穴位就在那,扎唄。”
“喂,你今天的牢騷話特別多誒。”陳勇提醒道,“要不你試一試每天晨跑呢?”
“晨跑?”
“不對,腳踩大地生離火,你脾氣更不好。”陳勇隨即凝思,“你生性多疑,多疑的人適合栽種向日葵,逐日轉動開膻中。”
“滾蛋!”羅浩斥道。
陳勇微笑,過了幾秒鐘,羅浩又問道,“還有什麼?”
“腎氣虛晨敲不鏽鋼盆,餘震嗡嗡固精元。”
“艹!”
“男人不就想問這個麼。”
羅浩拿起手機,不再搭理陳勇,自顧自地聯絡著什麼。
“對了,今天你怎麼沒去吃飯。”
“是婁老闆要出國麼?我沒空,現在一腦袋包。”羅浩嘆了口氣,“保密條例,那可是保密條例,這世界是草臺班子的事兒我早都知道,但這也太草臺了。”
“難怪國力鼎盛後都要逐步下降,就這人員素質。”陳勇道。
“差不多吧,你說啊,沈主任家沈一鳴到時候考我研究生,只要差不多我肯定得收啊,只能含淚放棄更高分數、素質更高的人。”
“你竟然還幫著他們說話?”陳勇瞥了羅浩一眼,n95鼓鼓囊囊的,似乎吹了口氣。
“實話實說,這次是沈一鳴自己爭氣,至於以後,誰又知道呢。”
“保密條例就這麼被違反?”陳勇問道。
“那倒不至於,我總不能把我自己也扔進去。唉,你說說,但凡他們素質高點,要麼就是對自己有清醒認知,只掙錢就行,也不至於這麼難辦。”
“哈哈哈哈。”
“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自己不知道,還非要指手畫腳的。出事就是大事,比如說現在。”
“那你忙吧,我去吃飯。”
“這都幾點了,應該吃完了吧。”
“還有後半場。”
陳勇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罩。
“你怎麼對這事兒這麼熱心?”羅浩問道。
“我想多問問國外的情況,雖然暫時不能出國,但總要多瞭解一下。”
“你想做什麼?把飛劍做成無人機?”
“問問唄,他們那面亂,國內我也不能做試驗,有什麼想法做出來讓馬壯在南美試一試。那面有多亂你又不是不知道,個把無人機飛出去,在國內是天大的事兒,把天捅個窟窿,在南美,那根本不叫事兒。”
羅浩聳肩,攤手,望天,無語。
“那我送你去。”
“你不去坐坐?”
“我回家休息,大妮子最近有點想竹子了。”
羅浩把陳勇送到一家夜總會,遠遠地看見霓虹閃爍,問道,“不是不讓了麼?”
“得發展經濟了,老闆們都交流的地方了,那不是越管越死?東莞據說全面發展夜經濟,具體我也不懂,反正我不是很經常來玩。”
“不是很經常?”羅浩加重語氣唸叨了一下陳勇那句話裡的重點。
“嗐,我去這種地方……這麼講吧,在倫敦的時候留學生一起聚會,我就去過一次。喝到一半我上衛生間,回來後被一個英國大媽指著。”
“把你當陪酒了?”
“是唄。”陳勇道,“你長得醜,體會不到我的苦惱。”
“!!!”羅浩一句廢話都不想和陳勇說,把他放下,獨自開車離開。
陳勇也沒著急進去,目送羅浩的標誌307離開,嘴裡喃喃地說道,“氣吆茫褪遣灰粯樱裉炀蜎]個車位,好像知道他不在這兒停似的。”
凌晨的省城中心,霓虹燈將KTV門口映照得如同白晝。
炫目的彩光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流淌,破碎的酒瓶碎片在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互相攙扶著走出玻璃門,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羅浩的標誌307無聲地滑過這片光怪陸離,遠遠地看見車窗映出不斷變換的LED廣告牌——某家整形醫院的巨幅海報上,“完美蛻變“四個字正在迴圈閃爍。
陳勇目送,直到標誌307消失,這才摘掉口罩,摸了根菸站在外面點燃。
拐角處的24小時便利店亮著慘白的燈光,自動門開合間洩露出幾句零星的對話。
陳勇瞥見玻璃窗內正在加熱的關東煮,蒸騰的熱氣在冷夜裡凝結成霧,又很快被空調吹散。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隔著兩層口罩也能看出他臉頰的輪廓因牙關緊咬而繃緊。N95口罩邊緣的金屬壓條在他鼻樑上勒出深深的凹痕,外科口罩的耳戴在腦後交叉,將他的耳廓壓得發紅。
不知道為什麼,陳勇嘆了口氣,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關東煮蒸騰的熱氣上,眉頭短暫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冷淡的模樣。
口罩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內層的外科口罩已經被呵出的溼氣浸得微潮,外層N95的褶皺卻依然嚴密地貼合著臉部,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勇哥,你怎麼在外面站著?”馬壯走出來,正好看見陳勇。
“你呢?”
“我出來透口氣,這幫小崽子真能喝啊。”馬壯感慨道,“我扛不住了,出來透透酒。”
“少喝點。”陳勇道。
“羅教授呢?”
“他那面有事兒,不來了。”
馬壯覺得有些惋惜,但他總不好說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卻如何如何。
他沒那麼傻。
“勇哥,進去啊。”
“我抽完煙就進去。”
馬壯也沒催,反正他也是出來透口氣的,跟陳勇閒聊了起來。
“勇哥,你結婚一定要告訴我。到時候我飛回來,咱說好了。”
陳勇哈哈一笑,“我在英國的時候有這麼一個笑話。”
“什麼?”
“是諺語吧,說婚姻就像是手榴彈,摘掉戒指的那一刻,砰的一聲房子就炸沒了。”
馬壯有些醉意,加上陳勇語速比較快,沒聽懂。
陳勇也沒在意,要是換做羅浩的話,肯定有一堆屁話等著自己。這樣挺好,說完了對方都不理解是什麼意思。
很快,一根菸抽完,陳勇跟馬壯走進ktv包廂。
一提一提的啤酒,空瓶子堆成山。
陳勇摘下兩層口罩的瞬間,KTV包廂裡渾濁的熱浪混著菸酒氣撲面而來。
他眯了眯眼,適應著昏暗的燈光,目光掃過茶几上堆積如山的空啤酒瓶——玻璃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匯成一片黏膩的水窪。
馬壯已經一屁股陷進皮質沙發裡,震得幾個空易拉罐滾落在地。霓虹燈球在天花板上旋轉,將陳勇的臉分割成閃爍的色塊。他隨手將菸頭碾滅在爆米花桶裡,火星“嗤“地一聲熄滅在黃油漬中。
沙發縫裡卡著不知誰落下的撲克牌,點歌屏上某首情歌的MV正迴圈到第三遍。
馬壯正用牙咬開新一瓶啤酒,泡沫噴濺在他胡茬上。
難怪羅浩不願意來,陳勇心裡想到。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坐在角落裡不斷地喝純淨水。一瓶接一瓶,好像在表演節目。
“馬經理,那位,幹嘛呢?”陳勇問道。
“他啊,我表弟的司機,過幾個小時送我去機場。”
“喝完酒?”陳勇覺得有點離奇,現在抓酒駕多嚴,再說萬一出事呢?
“他沒喝多少,這小子喝一升啤酒能尿兩升。”馬壯笑道,“這不是正在喝水,把酒精稀釋一下,都排出去,省得過幾個小時被查了酒駕麼。”
還知道,那就好。
陳勇見陪唱的女生們眼睛都往自己身上瞟,他早都習慣了,也沒在意,拉著馬壯詢問南美和非洲那面的情況,並且約定自己這面有什麼東西,讓馬壯幫自己試一試。
馬壯對此肯定一口應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怎麼會說“不”呢。
大約一個小時後,包廂的門忽然被撞開,一個彪形大漢急匆匆地跑到馬壯麵前。
“壯哥,彪子尿血了!”
“啥玩意?”馬壯一怔。
陳勇也愣住,來夜生活的都是年輕人,屬於馬壯的嫡系小弟,最大不超過30歲。
尿血?在ktv裡尿血?
真要是自己捅自己兩刀,鮮血噴濺,還有點江湖氣。但誰能想象一群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一脫褲子,開始尿血。
那玩意想一想就不像話。
但畢竟是醫生,陳勇馬上起身,跟著一起去看。
乾淨的陶瓷小便池裡,幾塊半融化的冰塊漂浮在淡紅色的液體上,邊緣已經變得渾濁圓鈍。
冰塊的陰影投在池底,將那些絲絲縷縷的血色襯得更加鮮明——不是均勻的淡紅,而是像被稀釋的硃砂,在水流衝擊處暈開成蛛網般的紋路。
有一塊尚未完全融化的冰,中心凍著一抹暗紅的血絲,像被封印的珊瑚。池壁上的水珠緩慢滑落,在瓷面上拖出幾道粉色的痕跡,最終匯入排水口那一小圈打著旋的淡紅色漩渦。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氣,格外的詭異。
陳勇皺眉看了一眼,見是剛剛那個大量喝水的人。
“你尿血?”陳勇問道。
“啊?啊!”那人也有些迷茫,啊了兩聲。
很明顯他被嚇了一跳。
“以前尿過麼。”
“我以前能一夜七八次!”
“誰問你這個,啪~~~”馬壯熟悉羅浩、陳勇這些醫生說話的路數,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人的後腦勺上。
“沒有。”
雖然陳勇對馬壯的動作表示不認可,但聽到那人這麼回答,覺得偶爾粗魯一點也沒有什麼問題。
正說著,那年輕人忽然身子一軟,躺到了地上,身體開始抽搐。
我艹!
陳勇第一時間摸出手機撥打電話。
而馬壯卻直接一腳踢在年輕人的腿上,“耍酒瘋,老子讓你耍酒瘋!”
“馬經理,可能是生病,趕緊抬他出去!”陳勇道。
馬壯不覺得,吃飯喝酒的時候都沒什麼事兒,怎麼就生病了。
但他沒有拂了陳勇的意思,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他表弟一眼,讓人把人抬出去。
陳勇見那年輕人全身強直性抽搐,雙眼上翻,口吐白沫,低聲道,“羅浩,你看是……”
只問了一半,陳勇便結語。
羅浩沒跟來,那個狗東西回家處理問題去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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