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小羅,今天的事兒我反思了一下,現在遇到事兒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你。”
“應該的。”羅浩點點頭。
今天自己搖人再搖人,算是順利解決了這個疑難點。如果換做他們自己折騰,蓉城屍檢那面未必有妥善的途徑就是。
“害,要是什麼好事兒也就算了,今天這事兒極有可能感染陌生的病毒。下次,我要壓制自己的念頭。”馮子軒很認真地說道,“是真的,我看見死者腦子裡都是凍豆腐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說呢,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都沒想就給你打電話。現在回憶起來,拿手機,打電話都是下意識的。”馮子軒回憶著,感慨著。
“馮處長。”
羅浩已經紮好安全帶,目視前方,認認真真地說。
“即便您不給我打電話,要真的有事兒,估計上去的也是我。所以,別客氣。換人,還真未必能解決的又快又好。”
“呃……”馮子軒一怔。
他知道羅浩應該是有其他身份,但這種事兒都保密,羅浩不說,他也不問。
今天羅浩剛說的話,印證了某些事情。
“我今天感慨挺多,算是爹味兒十足,跟你多絮叨兩句。”
“馮處長,爹味兒都是小孩子叛逆期覺得的。人生麼,總歸是要有仙人指路的。把仙人指路認為是爹味兒,這就很無語了。”羅浩笑道。
馮子軒卻沒笑,而是沉聲說道,“本事太大的人,容易有兩種毛病,我從前一直自己勉勵自己,但跟你比,還是送給你好了。”
“第一呢,是知足以拒諫。你的知識結構,你所知道的東西以及你背後若隱若現的大勢力,足以讓別人說你什麼,你反駁別人什麼。
“反駁的還合情合理,別人只能認為是自己錯了。”
“第二呢,更重要,叫言足以飾非。你說的任何話,都能用自己的知識來掩蓋,哪怕有錯誤,繞幾次後別人也就糊塗了。”
“這雖然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次數多了,總會讓人產生一種老子天下無敵的想法。”
“我最早去醫務處的時候,是兩位院長把我調過去的。當時醫務處積壓了10多年的76個重大醫療糾紛。我拿出半年時間,一個一個啃,一個一個賠。”
羅浩微笑,他知道馮子軒說的賠可不是患者家屬獅子大開口,要多少給多少,醫務處這面照單全收的那種簡單處理。
之所以醫療糾紛會積壓,是因為賠償額太大,別人搞不定,甚至連醫大一院這種龐然大物一口吃進去都要轟然倒塌的。
能解決這種“歷史遺留問題”,證明了馮子軒的能力。
“半年,只用了半年時間,我解決了72個重大醫療糾紛,剩下的都是有別人打招呼,我碰不得。”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厲害啊。”馮子軒嘆息。
“不是您覺得,是真的厲害,我在東蓮礦總醫務科幹過,瞭解這方面的難處。東蓮礦總的體量比咱醫大一院小多了,我都啃不下來那麼多醫療糾紛。”羅浩一邊笑,一邊開車往回走。
“我去洗浴,好好泡個澡,搓個澡,乾淨一下。小羅,你要不要一起?”
“洗浴就算了,我不是很習慣。”羅浩笑道。
“你一北方人,怎麼學了南方這麼多臭毛病。”
羅浩笑而不語。
“行,今天的事情真是太辛苦你了。”馮子軒最後蓋棺定論。
只是他蓋棺定論的語氣不像從前那麼強硬,甚至帶了一點點下位者的恐懼,只是馮子軒不屑於掩飾。
兩人聊點閒天,羅浩把馮子軒送到附近最大的洗浴中心。
只要不上某一層樓,洗浴中心還是很好的,屬於那種娛樂綜合體,能吃能玩能睡,全面得很。
來這裡洗個澡,全面放鬆一下身心,相當於出獄後洗洗乾淨,羅浩懂馮子軒的意思。
都收拾完,羅浩想了想,看天色見亮,便開車直奔醫院。
這個點了,還是直接去醫院的好一些。
下了電梯,羅浩竟然迎面看見孟良人。
他帶著“小孟”,正在準備上電梯。
“老孟?你這是幹嘛去?”羅浩有些驚訝。
孟良人也像是見了鬼一樣,又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臉侷促。
看了一眼“小孟”,羅浩笑道,“是老總睡覺呢,有急會裕闳退匆谎郏俊�
這種事兒違反原則,但原則這種東西也就那麼回事,老孟也有會再Y格。只要不較真,那就沒什麼事兒。
“是,羅教授。”孟良人迅速調整好心情,點頭應道。
“什麼科?你等我,咱倆一起去。”
羅浩依舊精力充沛,不見絲毫疲倦。
換了白服,羅浩把白服整理得一絲不苟,笑吟吟地找到在電梯門口等自己的孟良人和“小孟”。
“婦科,一個女性患者安裝避孕環,突發惡性高血壓。”
“哦,是腎動脈狹窄導致的?”
羅浩一語中的。
“羅教授,您猜得這麼準?!”孟良人也有點驚訝。
“年輕人,一般突發惡性高血壓都是腎源性的,其他位置也有,但並不多。胡亂一猜,沒想到就猜中了。”
“嘿嘿,厲害。”孟良人豎起拇指,毫不羞澀的稱讚。
“羅教授,您怎麼來的這麼早。”
“不是起的早,而是根本就沒睡呢。”
羅浩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孟良人聽傻了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羅教授就做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腦子變成凍豆腐?!
這種疾病孟良人連想都不敢想。
“AI資料庫裡沒有屍檢相關的結果,我明天找周老闆聊聊,看看能不能找隔壁部裡面把相關資料輸入進去。”羅浩下了電梯,和老孟隨便聊天,“按說不應該。”
“醫院誰也不傻,不會給患者用那麼大劑量的雙氧水的。”
“那倒是。”
羅浩隨口敷衍了一句,一看就沒走心。
孟良人也不在意,羅教授肯定有他的想法,自己就不要多操心這種事兒了。
來到婦科病房,一堆人堵在門口,羅浩感受到那種若隱若現的戾氣,覺得奇怪。
不就是個腎動脈畸形導致的惡性高血壓麼,下根支架就好了,何至於這樣,家裡估計是太過於關心患者了吧。
好像也不對,羅浩走進走廊後馬上注意到那種濃烈的敵意是對病房門口靠牆吊兒郎當站著的男人。
“怎麼回事?”羅浩問婦科的住院老總。
“患者家屬說不治了。”
“啥?”羅浩一皺眉,“我看看患者的資料。”
進辦公室,羅浩和“小孟”一起掃了一眼患者的臨床資料。
就像羅浩“猜”的那樣,是左腎動脈畸形導致的腎性高血壓,詳鄾]什麼難度,治療難度也不高,下根支架就行。
至於支架的選擇,那就要看患者家裡的經濟條件了。
這種病,至於麼?
羅浩有些詫異。
“老總,到底怎麼回事?”羅浩看完資料後問道。
婦科住院老總滿臉疲憊,一看就知道一夜無眠,但她臉上的鄙夷卻藏都藏不住。
她也沒有故意隱藏,“我就沒見過這種渣男,都什麼玩意。”
“惡性高血壓突發的時候我們都急蒙了,但就他一個人逍遙。”
“看他的架勢,應該是盼著早點出事,一點都不積極。”
“……”
“等詳嗝鞔_,羅教授您猜他說什麼?說不治!”住院老總氣憤地說道,“這都什麼事兒。”
“……”
羅浩和老孟都無話可說。
醫院裡什麼人都能見到,這種天性涼薄的人肯定也不少。但涼薄到這種程度,一點都不遮掩的卻極少見。
人麼,大多都要點臉,不至於像那個站在走廊裡的男人一樣,張嘴就不治。
“這,唉。”孟良人嘆了口氣。
“他說,患者生孩子的時候問了他一個問題,說要是有事兒,保大還是保小。他說,啥都不保,費錢。”
“!!!”
“!!!”
這算是人說的話麼。
羅浩無語。
“那還用我們看麼?”孟良人問道。
“隨便寫一筆吧,建議手術就行,反正家裡面已經簽字準備放棄了。”住院老總心力交瘁。
雖然這種做法又一次違背了會栽瓌t,但畢竟沒那麼多原則可以講。
現在進去看患者,大機率會和男人產生衝突。
羅浩也沒堅持。
這人吶,很多都是命。
羅浩可沒太多的想法。
“行,那我們回去寫一筆,一定要篩查大動脈炎,大動脈炎的發作期是不能手術的,還得先治療。”羅浩叮囑,不知道是在和孟良人說還是在和婦科住院老總說。
話音剛落,羅浩忽然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小孟”的手指在動著,看樣子和陳勇似的。
陳勇給AI系統輸入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羅浩心裡有些不悅。
他凝神看著“小孟”,只要“小孟”有什麼特殊的舉動,羅浩就要隨時隨地關機。
但“小孟”還是很聽話的,只是掐算後就恢復正常,老老實實地跟在孟良人身後。
彷彿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是一個幻覺。
羅浩和老孟回病區,他自己來到防火通道,剛要給陳勇打電話,忽然手機亮起,陳勇的電話打過來。
“羅浩,有一個古怪的患者,你跟老孟說先穩住。”
“啥?我就在醫院,沒有古怪的患者。”羅浩心中一凜,順著陳勇的話說下去。
“你就在醫院?小孟在你身邊麼。”陳勇也有些疑惑。
“在。”
羅浩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
“你別管了,這事兒交給我。”陳勇篤定地說道。
“發生什麼了?”
“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你確定你願意聽?”陳勇反問。
而他那面已經傳來小電驢啟動的聲音。
“你要騎著齊道長的小電驢回來?”
“要不然呢?我踩著飛劍回來?我怕剛剛升起來,唰的一下就飛過來一枚導彈把我給擊落。”陳勇的脾氣似乎有點差。
這是有起床氣,羅浩心裡想到。
自己還沒生氣怎麼陳勇就開始生氣了呢。
不過羅浩很快安慰了一下自己,“陳勇,我剛剛看見小孟的手指在掐算,是你輸入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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