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是衛健委聯絡的上級醫院,包括一傢俬立醫院,準備好配型。”
“真快啊。”
“嗯,據說等待配型的人很多,尤其是……”icu主任說著,謹慎的四周看看,“據說是還有一家院士成立的私人醫院,專門做臟器移植。”
林語鳴有些厭惡,但沒表露出來。
換衣服剛要走,林語鳴的手機響起。
今天是怎麼了,電話竟然這麼多。林語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小螺號。
“小螺號,我馬上就回去。”林語鳴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大舅,icu是有個詳嗄X死亡的患者麼?”羅浩也不客氣,徑直問道。
“啊?”林語鳴一怔,旋即想到應該是小螺號那面應該有終端裝置聯絡各家醫院的後臺。
這許可權也太大了一些吧。
難怪現在承接國家級新技術專案落地的醫院只有幾家,再多的話怕是小螺號也忙不過來。
又或是是“小孟”剛剛申請許可權被拒絕,它直接後臺報警。
所以小螺號才會打來電話。
眨眼之間,林語鳴把事情捋順。
“是,有一個患者,已經有幾家醫院等著配型。”林語鳴道。
“先別配型,人能不能治還兩說著呢。”羅浩堅定地說道,“患者家裡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
“要是家裡覺得重症監護室的費用太高,我想辦法,先別聯絡配型的事兒,我去看一眼。”
電話那面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在飯店裡準備吃飯。
小螺號這是幹嘛?林語鳴怔了下。
“羅教授要過來?”李秋波問。
林語鳴點了點頭。
這下子李秋波就不困了。
他了解羅浩,甚至從某個角度來講比林語鳴還要了解。
羅浩是林語鳴的外甥,天然會對林語鳴帶來增益效果,所以林語鳴很多細節都不在意。
但李秋波不一樣。
尤其是開玩笑說建起高壓氧給羅浩立生祠的事兒雖然沒有真的立,但每每擦拭羅浩的照片時,李秋波都會分出一部分精力去了解羅浩在做什麼。
羅浩很謹慎,一般不會發表意見,現在他怎麼跳出來了?
李秋波微微一笑,“那就不走了,在這兒等羅教授一會。”
“……”林語鳴沉默,但也沒有繼續換衣服。
“小孟,是你通知的羅教授麼?”李秋波問。
“患者的辕熯^程有問題,考慮有幾點可能,首先是患者家屬的原因,具體我沒和他們交流過,不能亂說。”“小孟”道。
它掰著手指說一二三四五的樣子和羅浩特別像。
漸漸地,林語鳴覺得眼睛裡進了沙子。
前幾年,小螺號偶爾也會掰著手指跟自己講一二三四五,只是大多數情況自己都不願意聽罷了。
“綜上所述,我認為患者還有搶救的餘地,雖然大機率是腦死亡,但現在就談器官移植的問題有點早。”“小孟”最後總結。
“呵呵。”李秋波坐在門口換衣服的椅子上,面帶微笑看著“小孟”。
這玩意可真有意思。
條理邏輯明確,而且一直都按照規則走,估計規則是羅浩輸入的。
但臨床上的事兒,不光有規則,還有潛規則。
甚至整個執行機制都是潛規則那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規則只是用來維護……
李秋波正想著,“小孟”忽然站起來,開啟icu的門。
羅浩大步走進來,沒有一點耽擱。
李秋波一怔,“小孟”和羅浩之間還有其他聯絡方式?怎麼開門的這個動作都如此絲滑?
“秋波院長好。”羅浩微笑,態度和藹,不急不躁。
李秋波站起來,看了一眼羅浩,又看了一眼“小孟”“你們配合的可以啊。”
“呵呵,我看一眼患者。”羅浩沒接李秋波的話茬,而是直接要看患者。
“羅教授,你有什麼看法。”李秋波問。
“沒看法,現在我不在咱東蓮礦總工作,就是在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落地的過程中發現了一點小問題,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狗東西還真是滑不留手,李秋波心裡想到。
對患者沒什麼看法,他能沒看法?!
李秋波表示不信。
要是真沒看法,前腳還在陪著老太太吃飯,聽到有事兒後直接趕過來。
羅浩簡直太狗了,李秋波有些無奈。
先看了一眼患者,患者17歲,突發昏迷,四肢抽搐,在120急救車上呼吸迴圈驟停。急葬t生給與胸外心臟按壓,大約2-3分鐘心臟恢復跳動。
但一直到現在患者處於深度昏迷,無法自主呼吸,並且血壓低,需要升壓藥維持血壓。
神經評分極低,考慮為腦死亡,並且和患者家屬做了溝通。
羅浩看完後沉吟。
“羅教授。”林語鳴對羅浩換了個稱呼,表明現在公事公辦。
“林院長,患者的情況我是這麼認為的,現在還有搶救餘地。”
“搶救?”
“患者很年輕,才17歲,心跳停搏是發生在120急救車上,而且很快就心肺復甦了。
“搶救及時,同時考慮到昏迷原因是藥物中毒,不能輕易詳嗄X死亡,必須得考慮是藥物對意識的抑制作用,需要重新評估腦復甦是否有成功可能。”
“……”
“根據模型測評,患者有……”
“等等,羅教授,什麼模型測評?”李秋波問。
“就是臨床經驗,我把患者的情況發到群裡,幾乎所有的重症醫生都認為至少要搶救1-3天。現在的情況,不能證明患者腦死亡,也有可能是藥物作用。”
“就舒樂安定的藥效,幾乎等於安慰劑。”李秋波道。
“要是安慰劑的話,患者也不會躺在這裡了。”羅浩想想,“我先和患者家屬溝通一下,秋波院長,您稍等我一下。”
說著,羅浩抬起雙手,合十,輕輕點了幾下。
李秋波一怔。
他這是幹什麼?
看著羅浩大步流星的離開,李秋波陷入沉思。
羅浩想要救這個患者,但他現在的身份屬於“客卿”,算是外請專家。
至於蒞臨指導之類的只是客氣一下而已,要是東蓮礦總真的做了什麼決定,羅浩這種外來的專家是無力扭轉的。
再有就是羅浩不想林語鳴也跟著承擔責任。
有點意思。
李秋波有些羨慕,“語鳴院長,你外甥真是不錯啊。”
“那是。”林語鳴也不謙虛了,一改之前狗裡狗氣的樣子,腆胸迭肚地說道。
自己要是有這麼個外甥,怕也得跟林語鳴一樣,李秋波心裡想到。
只是不知道羅浩要怎麼做。
患者家屬大機率沒錢,要是有錢的話,一般都不會這麼快就放棄搶救。
說到底,還是錢鬧的。
這種自己吃藥自殺的,屬於醫保不給報銷的範疇,用現在的話講叫做——尊重個人選擇。
但17歲的小姑娘,想不開也很正常。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有個鑽牛角尖的事兒呢,走出來就好。
手機響起,icu主任接通電話。
很快,他為難地看向李秋波,“秋波院長,省裡已經來專家準備配型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
這讓人有些為難。
雖然器官捐獻沒有強有力的組織,但那種潛在的影響,東蓮的幾個院長都是能感受到的。
要是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情況倒也算了,東蓮太偏僻,人口也越來越少,人家瞧不上。
可現在這種情況,是東蓮礦總自己先上報的,患者家屬以及患者健康的時候都簽署過類似的協議。
李秋波覺得有些棘手。
他看向羅浩。
“那我和省裡的人交流吧。”羅浩微笑,把所有的鍋都接了過來。
李秋波打心眼裡欣賞羅浩這孩子。
平日裡看著謹小慎微,苟苟嗖嗖的,全無年輕人的莽撞勁兒,可關鍵時刻從不含糊,他是真上啊。
甭管那服藥自殺的姑娘是真腦死亡還是尚存一線生機,單衝小羅教授二話不說就往ICU闖的架勢,李秋波就在心裡給他豎了一萬次大拇指。
老院長只是微微頷首,將滿腹感慨化作沉默。
窗外的夕陽透過百葉窗,在他花白的鬢角鍍上金邊,也將那份不便明言的讚賞藏進了眼角的皺紋裡。
“秋波院長,那我先去看患者了。”
“小孟,跟我走。”羅浩招呼“小孟”。
“小羅,那面來人,你態度好一點。”李秋波終於憋出來一句話。
“嗯,這麼快,估計是省城的人。我應該都認識,即便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應該認識我,沒事。”
這叫啥話?
說完後,羅浩帶著“小孟”轉身就走,李秋波深深地看著羅浩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就像是羅浩不上臺,只讓醫療組的小醫生上臺做難度極高的半充氣腹腔鏡手術一樣,這小子一旦囂張起來,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人噎半天。
“秋波院長,我盯著點,有任何事,我馬上跟您彙報。”林語鳴道。
“我不走,在他們值班室眯一會。”李秋波笑著拍了拍林語鳴的肩膀,“語鳴院長,小羅……我看是帶情緒啊。”
“好像是。”林語鳴也有些撓頭。
“走走走,你也不會搶救、治療,來給我講講小羅教授的情緒從哪裡來。”
來到值班室,icu主任忙前忙後,但卻不知道做點什麼。
李秋波把他攆走,讓他去治病,隨後開啟窗戶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語鳴院長,就咱倆,你跟我說實話。我今天就是覺得小羅教授的情緒有問題,平時多溫和一孩子,怎麼今天一個正常的腦死亡患者想要捐獻器官,就跟踩了他尾巴似的呢。”
林語鳴沉默,努力回想。
李秋波也沒打擾林語鳴的思緒,過了足足一分鐘,林語鳴才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小螺號剛回來的時候好像對器官移植沒什麼牴觸。那時候不是某省為了疫情零死亡給肺纖維化的患者做肺移植麼。”
“我記得有這事兒。”李秋波笑呵呵地評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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