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林語鳴一點為難的表現都沒有,直接按照李秋波的需要輸入了幾個字。
【醫生,大年夜,值班,請寫一首詩。】
林語鳴和AI對話也這麼客氣,李秋波心裡想到。
幾百萬的東西能有多快,李秋波後背往後靠到椅子背上,準備等AI反應。
然而,出乎李秋波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幾乎沒有思考,沒有延遲,一行一行字出現,3秒鐘後,AI就根據要求寫了文字。
這也太快了吧。
李秋波怔住。
他恍惚中接過林語鳴手裡的手機,仔細看。
【聽云鞔乖谛厍�
像一根沉默的鐘擺
丈量著
夜的深度】
這開篇著實讓李秋波眼前一亮。
作為行政出身的他雖非文字工作者,卻也有著基本的文學鑑賞力。
AI生成的文字雖略顯青澀,卻意外地透著股靈氣——沒有刻板的機械感,反倒像初學寫作的文科生,笨拙中帶著令人莞爾的生動。
窗外的陽光將文件照得發亮,李秋波不自覺地用手指摩挲著紙面。
在這個公文模板氾濫的體制內,偶爾讀到這樣帶著溫度的文字,竟讓他想起年輕時在醫學院讀過的那些寫在病房牆上的詩句。
【病房的燈
是另一片星空
每一顆
都盛滿人間的祈願】
【我站在走廊盡頭
看時間
從輸液管裡
一滴一滴
流走】
【遠處有煙花炸開
像一聲遙遠的
心跳】(注)
詩句字數不多,可看完後李秋波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用的時間要比第一遍長很多,幾乎是逐字逐句的品咂。
遠處有煙花炸開,像一聲遙遠的心跳。
這句話戳中了李秋波的心。
“心音低鈍遙遠麼?”李秋波喃喃說道。
林語鳴不知道秋波院長室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他撓撓頭,“大概就是這樣,我沒用它寫過詩,就寫各種檔案來著。”
“這也太牛逼了!”李秋波讚道。
“能省點事,我問過小螺號,AI能不能處理糾紛,小螺號說還不能,差得遠。”林語鳴實話實說。
“還有什麼?羅教授還說什麼了?”
“剩下就是罵人的話了。”
“怎麼罵人的?”李秋波饒有興致地問。
“比如說黃仁勳那條老狗看見deepseek上線後就慌了神,趕緊來國內,捧著華為的三摺疊跟沒見過似的。其實那條老狗誇的是deepseek,而不是華為的三摺疊。”
這裡面的原因,哪怕林語鳴不說,李秋波都能猜到幾分。
老狗麼?李秋波微笑,唇角上揚。
“小螺號自從去過一次巴爾的摩後,說話就有些尖酸。”林語鳴下意識的替羅浩辯解。
“沒事,該罵就罵,誰還沒關起門罵街呢。”李秋波哈哈一笑,“語鳴院長,要是這麼說的話,你更應該接受才對啊。”
林語鳴忽然正色看著李秋波,“秋波院長,人命關天。”
“那倒是,不過都你這麼想,年輕醫生怎麼成長?怎麼完成傳幫帶?!”
李秋波道,“你也是從年輕醫生過來的,你也知道年輕醫生需要什麼。現在AI機器人就像是年輕醫生,需要你我做點什麼的時候你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風涼話,這不合適吧。”
“……”
林語鳴敏銳地察覺到,李秋波這次是鐵了心要有所動作。
真是蹊蹺——這位距離退休只剩兩年的老院長,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難道他不知道,在體制內,往往是做得越多,錯得越狠?
“你以醫院名義聯絡羅教授,“李秋波的聲音打斷了林語鳴的思緒,“發正式函件,邀請他蒞臨指導工作。”
陽光將辦公桌上的銅製院徽照得閃閃發亮,李秋波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每一聲脆響都像在強調這個決定的不可更改。
“!!!”
李秋波凝視著林語鳴錯愕的神情,暫時保持了沉默。
辦公室陷入一種奇特的靜謐,彷彿連彼此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辨。
遠處隱約傳來陣陣悶響,不知是施工的震動,還是節慶的煙花——那聲音隔著厚重的玻璃窗,變得飄渺而虛幻,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迴響。
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語鳴院長,你親外甥在第一線……算了,不跟你說這些。邀請羅教授蒞臨指導,我去找孫書記,以院方的名義出檔案。”
“好。”林語鳴應下來。
“小羅,唉,可惜了。”李秋波轉身,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羅浩的照片,用白色絲巾輕輕拂拭,看著相片裡的羅浩喃喃說道,“要是能留在咱們礦總,那該有多好。”
不過還沒等林語鳴說什麼,李秋波展顏一笑,“不對,我不能用老腦筋去想這件事。小羅雖然走了,但AI機器人不是留下來了麼。”
林語鳴完全摸不透李秋波的盤算。
在他的印象中,李秋波這類官場老手向來擅長推諉扯皮,正經事能躲則躲才是常態。
那雙總是眯縫著的眼睛背後,藏著多少彎彎繞繞的心思,恐怕只有天知道。
至於這位老院長最大的靠山是誰?那就更是個謎。
“你去忙吧,我去和孫書記商量一下,開個班子會。”李秋波雖然這麼說,但人卻沒動,眼睛微微閉上。
林語鳴心知肚明——秋波院長正在權衡如何與孫書記商議此事。
這絕非兒戲,而是關乎醫院未來走向的重大決策。
他輕手輕腳退出院長辦公室,回到自己房間後沉思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
“小螺號,忙麼?有件事想問問你。“林語鳴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羅浩爽朗的笑聲:“怎麼?礦總終於捨得用上那套系統了?”
電話對面林語鳴直接開罵,他秒懂小螺號話語裡的陰陽氣息。
“大舅,別罵別罵,我沒陰陽你,我說的是實話。”羅浩嘿嘿笑著,“的確應該謹慎點,但也不用那麼謹慎。我這面總結了一點臨床應用的經驗,那就週末回去,工作室沒時間。”
“行,週末回來。”
“我帶著醫療組回去啊,就別讓我媽做那麼多東西了。”羅浩心疼老太太,“我上次回家看我媽的手已經開始抖了,做菜再把手給燙到。”
“嗯,你跟你媽說一聲,我去看著。”林語鳴應下來。
羅浩又和林語鳴說了兩句,結束通話電話。
“你大舅終於開竅了?”陳勇問。
“遇到了一個表現為急性胃腸炎的病毒性心肌炎的患者,好險患者就沒了。”
“病毒性心肌炎的確會導致胃腸道不適,但這都是書本上說過的啊。”莊嫣有些詫異。
羅浩一頓。
陳勇笑著把話題岔開,“羅浩,今天跟我去伏牛山。”
“去那面幹什麼?”
“我找李教授幫我弄了個算卦機器人。”
“嘎?!”羅浩一怔。
“能看病就能算卦,你會對這件事表示驚訝,是我沒想到的。”陳勇譏諷道,“算卦也沒什麼難得,我把八字算命和魔法裡的一些常識都輸入進去了,看看效果。”
“……”
“要是真行的話,齊道長以後也不用那麼辛苦了。羅浩,你那是什麼眼神!醫療領域不讓隨便用,我用在算命上也不行?你是不是老了,腦子軸了,接受不了新鮮事物了?”
陳勇靈魂三問。
羅浩想想,點頭,“那就去看看,起名字了麼?”
“當然,我跟你不一樣,什麼羈絆不羈絆的,那是我們道君想的事兒麼?”陳勇一臉桀驁。
“好吧。”
“我也……”
“你好好地練習,我跟陳主任說了,晚上你去外科轉轉,有手術的話跟著住院老總一起上。”羅浩直接拒絕了莊嫣的要求。
“好好做手術,這些不正經的東西少看。”
“說誰不正經呢,我們算命,正經著呢!”陳勇鄙夷道,“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家方寸山牛逼的地方。”
“靈臺方寸山是佛家的說法。”
“早都混在一起了,同源,我連外國名字都給起好了。”陳勇哈哈大笑,“作為一名AI魔法師,方寸山應該有外國名字。”
羅浩對陳勇的執拗實在無可奈何,但轉念一想——雖然算命算不上什麼“正經行當“但能拓寬AI的應用場景終歸是好事。
總不能有點新技術就往股市裡鑽,解決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才是正道。
算命這事兒,姑且算作精神慰藉的範疇,倒也合乎情理。
思忖至此,羅浩便耐心解釋了一番。
隨後他安排好週末回東蓮礦總的行程,又分別向馮子軒和莊永強作了彙報。
窗外的夜色漸深,電腦螢幕的藍光映著羅浩若有所思的側臉——在這個技術爆炸的時代,或許該重新定義什麼是“正經“什麼又是“荒唐“
下班後,羅浩開車帶著陳勇和“方寸山”去伏牛山。
方寸山的外貌和陳勇一模一樣!
年輕版的小李子,絕對不是列寧版的小李子。
光是看它的外貌,估計就算是胡說八道,都會有無數的人容忍它吧。
“羅浩,我想吃你媽媽做的飯。”陳勇提意見。
“不行。”
“為什麼。”
“你沒去我家看,我家已經亂的不行了。”羅浩說著,嘆了口氣。
“???”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買泡麵送玻璃碗,白象還送那種電鍋,煮麵用的。我媽那個年代的老人家一看這還了得?家裡堆了一大堆的泡麵。”
“哈哈哈哈。”
“要是咱們回去,我媽給咱們煮泡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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