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再過幾年後,你要是去了帝都,可就飛上枝頭變鳳凰嘍。”
“現在,在這個屋子裡我叫你老孟,以後呢?肯定是孟教授,孟老師,我要是能帶研究生,肯定要跟研究生吹牛逼說當年我和孟教授在一個屋簷下值了一年的班。”
“別鬧。”孟良人方正的臉上露出寬厚的笑容,但很明顯他對住院老總的提議不感興趣。
“我說的是真的,其實辦公室戀情大家都有顧忌,但你看陳醫生和老柳,現在不也好好的麼。什麼兔子不吃窩邊草,那是草不好吃。換成……”
“你可老實點吧,我,今年三十多了,去追小莊?你可真能想。”孟良人不屑,“我就別給羅教授添麻煩了。”
“喂喂喂,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該不會等著小莊倒追你吧。”
“……”孟良人無語。
“真的,我有時候看你和小莊說病歷的時候,感覺你倆還挺配。”
……
“爸,我怎麼感覺我也行呢。”莊嫣看著投屏上的直播,秀眉微蹙。
“真假?”莊永強笑眯眯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莊嫣很認真地說道,“我從前在北醫的時候就做相關訓練,1mm的血管能勉強吻合。來到師兄的醫療組,每天疊千紙鶴,雖然和顯微手術沒關係,但手腕、手指、眼睛的協排程提升了好多!”
“看著吧。”
莊永強將信將疑地看著女兒,眼前這場世界級賽事的總決賽實在太過魔幻——一邊是頂尖外科醫生,一邊是冷冰冰的機械臂。
這臺來自美國的顯微外科手術機器人來頭不小:它不僅是FDA批准的首款商業化顯微外科手術機器人,更擁有全球最精密的機械手腕。
最令人咋舌的是,它曾在動物實驗中成功縫合直徑僅1毫米的腦部靜脈血管——這種精細度連最資深的外科專家都望塵莫及。
決賽出人意料地短暫,機械臂以近乎完美的表現碾壓了人類選手。
莊嫣盯著螢幕上定格的比賽畫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邊緣,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莊永強哈哈一笑,“小嫣,知道機器的厲害了吧。”
“不不不,這臺機器其實很一般,至少師兄不會用。”莊嫣出乎意料地給了一個相反的答案。
“???”莊永強一怔。
顯微外科手術機器人可謂佔盡優勢,猶如當年阿爾法狗對陣柯潔時的碾壓之勢。
自阿爾法狗橫空出世後,圍棋界便徹底改朝換代——AI的演算法思維成為新的金科玉律。
棒子的棋院甚至組織專業團隊,將AI的每一步落子都記錄下來反覆鑽研,就像過去棋手背誦定式一般。
只是如今要記憶的“定式“比傳統棋譜龐雜了何止千百倍。
這不僅僅是圍棋界的變革。
放眼各行各業,只要AI涉足的領域,人類的空間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擠壓。
就拿顯微手術來說——人類肉眼的解析度再強,又怎能與精密的光學感測器相提並論?
手術機器人的“手腕“可以穩定控制在0.1毫米的精度,而最頂尖的外科醫生都難免會有生理性震顫。
當機械臂在顯微鏡下完成直徑1毫米血管的吻合時,人類醫師只能望洋興嘆。
莊永強覺得女兒是不服氣,好強好勝,但說這些話其實挺沒意義的。
“小嫣,你想什麼呢?”
“師兄一直在琢磨機械臂,我在看這款fda認證的機器,琢磨它能不能融在無人醫院裡。”
“……”莊永強覺得自己老了。
自己竟然摸不清楚女兒的思路。
“師兄,坡縣的比賽你看了麼。”
在莊永強沉思的時候,莊嫣已經拿起電話,打給羅浩。
“看著呢。”羅浩淡淡說道。
“你感覺怎麼樣?那臺機器的解析度好像還差不多。”
“哦,的確是差不多,帝都那面正在用解析度類似的AI機械臂做樣本,等過段時間就能試一試了。但……”
“但什麼?”
“我覺得還是不夠,尤其是AI機器縫合的針腳是不對的。”羅浩道,“世界級的比賽竟然也這麼扯淡,真是很無語。”
“!!!”
莊永強聽到羅浩這番直言不諱的評價,不由得搖頭苦笑。
放眼整個醫療圈,恐怕也只有羅浩敢這麼直截了當地點評這場高階賽事。
這場由機器人輔助顯微外科與內窺鏡學會(RAMSES)主辦的學術競賽,恰好與羅浩的專業領域高度重合。
要知道,在內窺鏡治療這個細分領域,羅浩的造詣堪稱登峰造極——他那些開創性的術式改良,早晚會被收錄進多國醫學院的教材。
“師兄,下次比賽我想參加。”莊嫣說道。
“哦,想參加就去看看,需要我給你報名麼?”
莊嫣本來沒想羅浩會這麼簡單地答應自己,聽到師兄同意,莊嫣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真的!”
“當然,你又不能每天都只疊千紙鶴,把二次元變成三次元。去參加個比賽也挺好的,而且你提醒我了,手術機器人也可以參加比賽。”
“!!!”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一遛。行啊,小莊,我給你淘弄東西。”
“好!”
結束通話電話,莊嫣像是咩咩叫不肯回圈的小羊,興奮的彷彿現在就要去醫院拿起微創裝置開始手術。
“小嫣,羅浩說手術機器人,是真是假?”
“我沒見過,不知道啊。”
莊永強微微頷首,對女兒的回答頗為讚許。
莊嫣這種近乎本能的謹慎態度,正是一名優秀臨床醫生應有的職業素養——在醫療領域,任何模稜兩可的表述都可能埋下隱患。
讓他欣慰的是,即便此刻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莊嫣依然保持著這份職業習慣。
她回答時的措辭嚴謹得就像在書寫病程記錄,每個字都經過仔細推敲。這種刻進骨子裡的專業態度,遠比那些花哨的手術技巧更讓莊永強感到安心。
這樣,挺好。
“羅浩搞的東西,你怎麼判斷?”
“沒判斷……”
莊永強皺眉。
“爸~~~真沒有,師兄說要先用在軍方,至於什麼時候民用,那就不一定了。”
“好吧。”
莊永強的思緒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此刻他關注的焦點並不在比賽本身,而是更深遠的考量——如果莊嫣能在這種世界級賽事中嶄露頭角,必將為她的職業生涯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羅浩固然是個值得託付的良師,可在這風雲變幻的醫療圈,誰又能保證永遠屹立不倒?
別說區區一個“三青學者“就算是院士級別的泰山北斗,說倒臺也就是一紙檔案的事。
莊永強摩挲著茶杯,目光深遠。他必須為女兒謩澋酶苋羟f嫣能捧回這項國際大獎,日後即便沒有羅浩的蔭庇,她也能憑實力在醫院站穩腳跟。
這份沉甸甸的獎項,就是他為女兒準備的一條退路,一張能在風雨來臨時護她周全的底牌。
窗外暮色漸沉,將莊永強眉間的皺紋映得愈發深刻。
這位在醫療系統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醫生太清楚了——在這個圈子裡,光有人脈遠遠不夠,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永遠是那些實打實的硬資本。
“你需要什麼器械?”莊永強問。
“師兄會給我弄的,你就別操心了,爸。”莊嫣笑呵呵地說道。
莊永強有點吃醋。
怎麼感覺羅浩才是莊嫣的親爸呢,自己反而像是後爸。
關了手機,電視上播著無聊的連續劇。
莊永強閉上眼睛盤算了幾秒鐘,輕聲問道,“小嫣,你媽給你介紹的物件你為什麼不去看。”
“一點都不靠譜,你給我介紹的那位,我可是飛去燕京看得。結果見面後,那人像導師一樣,直接問我,好像答辯。”
莊永強無奈地搖頭。
“爸,你就別操心了。”莊嫣已經站起來,“我去洗漱,睡覺,明天開始特訓!”
“什麼時候比賽都不知道呢。”
“師兄說幫我報名,他肯定有聯絡方式和相關資訊。”
莊永強心裡的醋意大生,羅浩這個狗東西,要是他肯把自家閨女騙走也行,關鍵是他那面已經訂婚了。
一想到這事兒莊永強就生氣。
手機響起。
“喂?”
電話那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莊永強愣了一下,把對方說的話從頭篩了一遍。
“去醫院,我找醫生去處置。”莊永強結束通話電話,“小嫣!”
“爸,怎麼了?”
“有個人昏迷,已經猝死,你收拾一下,我給羅浩打電話。”
“猝死不用師兄去吧。”莊嫣道,“正常搶救唄。”
“吃河豚吃的。”
“我馬上去。”
莊嫣聽到河豚這個詞的時候,眼睛裡冒出亮光。
莊永強心裡嘆了口氣,自從羅浩在搞什麼病歷庫的蒐集工作,遇到類似的情況莊嫣都極其有興趣。
真是不知道羅浩怎麼給自家閨女洗腦的,大半夜的,聽到河豚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莊永強一邊想著,一邊撥通電話。
“羅浩,忙麼。”
電話那面羅浩的聲音有些模糊,估計已經躺下準備睡了。
“有個朋友,吃完河豚後出現猝死。”莊永強第一時間把河豚說出來。
“好,我馬上去。”羅浩和莊嫣一樣,興奮起來。
……
“羅浩,你幹什麼去?”
“有個人河豚中毒。”羅浩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早點回來。”王佳妮咬著被角。
“哈哈哈,別委屈。”
“我剛上班的時候有一個說法,不能找外科醫生當男朋友,尤其是還沒當過住院老總的。”
“那你還找。”
“嘿。”
羅浩穿好衣服,rua了rua大妮子的小呆毛,“睡吧,我忙完就回。”
“幫我關燈,把竹子的抱枕給我遞來。”
羅浩把竹子的抱枕交給王佳妮,看見大妮子抱著竹子閉上眼睛,轉身出門。
的確不能找外科醫生當男朋友,這個職業就是看著不錯,其實想要掙錢的話就沒時間。
當然,只要要錢,不想要男朋友的話,外科醫生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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