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清澈的油滑。
幾分鐘後,莊永強見莊嫣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跟自己在大會上作報告似的,便輕輕咳嗽了兩聲。
“小嫣,跟在家一樣說話就行。你建國叔是我老同學,上學的時候我倆去湖邊一起摸魚。”
“我說的是真的。”莊嫣看著莊永強,強調道。
“……”
一剎那,連莊永強都不知道莊嫣說的是真是假。
假作真時真亦假。
真作假時假亦真。
“要確保臨床安全執行,我們必須做到如下幾點。”
又幾分鐘後,工作組組長打斷了莊嫣的話,問道,“小莊啊,你們有多少人?”
“我們醫療組麼?”
“嗯。”
“暫時有5人,還有兩位介入專業歸國專家,師兄說他倆不算。”莊嫣回答道。
“呵呵,5個人,要做這麼多事兒?能做這麼多事兒?”
“少收點患者總歸能做完的。”
“!!!”
“確保收進來的患者都能安全平穩的執行,是醫療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莊嫣繼續說道。
莊永強發現莊嫣現在只要一說話,就滔滔不絕,自己開會的時候還要照著稿子念,哪怕照稿念有時候都磕磕巴巴的。
要知道這些話聽起來沒什麼意義,但那種大義凜然的氣息怕是說話的時候金光普照,連周圍的孤魂野鬼都會呼嘯離去,根本不敢靠近。
莊嫣卻滔滔不絕地說著。
這也……莊永強甚至仔細打量莊嫣,半信半疑,這還是自己那個地主家的傻閨女麼?
“小莊,你們能忙得過來麼?”工作組組長又問道。
“能做多少是多少,上級領導要求我們這麼做,我們不光要做到,還要做好。”
“那工作量減少了怎麼辦?”工作組組長問。
“我們醫療組有科研經費,不指著績效考核發獎金。而且衛健委最近說了,要提高固定收入在醫護收入中的佔比,未來績效考核的非固定收入必然會下降。”
“咳咳,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工作組組長道。
“啊?”莊嫣的眼神清澈,看著工作組組長,“建國叔,您是問患者住不進院怎麼辦?”
工作組組長馬上閉嘴,自己這是找抽。
莊嫣直接回一句——這不是領導的要求麼?自己怎麼回答?
要是莊嫣愣一點,指著自己鼻子罵——所有冤死的患者都是你們做的孽,那更特麼的操蛋。
但莊嫣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目光清澈地看著工作組組長。
“咳咳。”莊永強都覺得有些尷尬,他仔細回想把莊嫣叫過來是為什麼。
幾秒鐘後,莊永強才恍惚了一下。
媽的!
莊嫣這手不是自己教的,是羅浩最常用的轉移話題的技術。
自己要問城門樓子,莊嫣說的卻是胯骨軸子。
看樣子姑娘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有個強大的靠山的感覺是真好,莊永強不懷疑自己不出手的情況下羅浩能護莊嫣周全。
所以莊嫣才能在這兒讓薛建國碰了個軟釘子。
工作組組長也懂,他苦笑,“小莊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不滿?”
“沒有,我們醫療組一直秉持著對患者認真負責的態度,在過去的一年中……”
莊嫣又把話題岔開。
“咳咳,小嫣,不是讓你彙報工作,你說說AI的事兒。”莊永強道。
“對對對。”工作組組長連聲說道,“你們醫院把工作都做到了前面,我就是想不懂,走私人關係問一下究竟。”
“我也不知道啊。”
“!!!”莊永強瞪了莊嫣一眼,“別裝糊塗,你建國叔問你,你好好說。”
“莊院長……”
“叫爸。”
工作組組長有些恍惚,但旋即把那些少兒不宜的內容拋諸腦後。人家是真·父女。
“爸,師兄說AI後臺連結了衛健委的資訊庫,有什麼要整改的內容肯定提早知道。那點內容,都不用超算,咱家的電腦都能跑通,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衛健委?誰讓的?”
“說是老部長幫著聯絡的,他親自打的電話。”莊嫣回答道。
工作組組長的表情頓時為之一肅。
老部長好像沒多長時間了,他能親自打電話,這裡面的意味多重不難理解。
“柴老認為這個專案很重要,還組織開了幾次會。”
“你怎麼沒和我說。”
“爸,臨床工作多忙啊,我們組20多患者,每天各種活要幹到後半夜,你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還寫病歷呢。”莊嫣抱怨,“臨床+科研,牛馬都累死了,而且幹活不算,犁地要三尺三分三毫三釐,差一點都要挨鞭子,抽死就算,反正是自帶乾糧的牛馬,沒人心疼。”
“……”
莊嫣這句話是實話,可實話咋就這麼難聽呢。
工作組組長哈哈一笑,“小莊,你說的研究所,能帶我去看一眼麼?”
“現在啊,得申請……”
莊永強惡狠狠地瞪了莊嫣一眼,莊嫣馬上改口,“我和師兄說一下,後臺給開個人臉驗證。”
“還要驗證?”
“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有保密條例的。”莊嫣不等工作組組長拒絕,已經把電話打給羅浩。
莊永強甚至都沒發現莊嫣什麼時候拿出來的手機。
這也太快了。
工作組組長無奈苦笑,本來一提到保密條例他就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可莊嫣那面已經把電弧打給羅浩。
算了,去看一眼。
第六百六十五章 和想象中不一樣的國家級科研機構
“建國叔,走呀。”莊嫣活潑的邀請。
薛建國笑笑,“永強,時間過的可真快,莊嫣都會彙報工作了。”
“害。”莊永強心情有些複雜,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心情。
莊永強心裡始終懸著塊石頭,生怕自家閨女莊嫣哪天被那些不著調的小年輕給哄騙了。
可如今倒好,黃毛小子是沒見著,卻眼睜睜看著女兒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地彙報工作。
這一彙報不要緊,莊永強只覺得心口發悶——莊嫣那套官腔打得比機關裡的老油子還溜,張口就是“高度重視”“持續推進”,閉口就是“最佳化提升”“長效機制”,漂亮話一套接一套,可細琢磨下來,字字句句都在打太極,愣是沒一句落到實處的乾貨。
莊永強的心,就跟女兒這番彙報一個樣——空空蕩蕩,沒著沒落。
可偏偏薛建國像是完全沒察覺似的,非但沒聽出莊嫣話裡藏著的軟釘子,反倒樂呵呵地跟莊永強寒暄著,兩人有說有笑地鑽進了轎車。
車窗合上的瞬間,莊永強望著女兒漸遠的背影,只覺得嘴裡泛著說不出的苦澀。
說的也都是過去的陳年往事,和這次飛行檢查無關,和西地蘭的違規用藥無關。
來到社羣醫院,裡面的燈亮著,偶爾有人影走動,遠遠看去,像是鬼屋。
“無人醫院建在在市中心裡?”薛建國問道。
“這是剛剛倒閉的一家社羣醫院,醫聯體的話還太小,就這麼荒廢的話還有些可惜,正好羅教授的科研需要,也算是院裡對他的支援。”
莊永強解釋。
昏暗的走道口,一個敦實的身影從陰影中悄然浮現。
那是個矮壯的中年漢子,左耳上長著個菜花狀的肉瘤,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小帥,我們到了。“莊嫣輕聲說道。
王小帥衝莊永強點頭致意,目光在掃過薛建國時短暫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隨著身份驗證透過的提示音響起,薛建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說實在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身踏足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的核心區域。
在他的想象中,這種級別的實驗室本該有嚴苛的防護流程——至少該換上全套無塵服,戴上鞋套口罩,畢竟在這種地方,哪怕一粒微塵都可能導致實驗資料出現偏差,到時候追究起來誰都擔待不起。
可他猜錯了,這裡寥寥幾個人,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
而他正想著,一個長相方正的年輕人戴著墨鏡出現在眼前。
“這位是要來參觀的專家吧,裡面請。”
薛建國一怔。
“不好意思,我有點小問題,需要戴墨鏡。”年輕人微笑,說道。
哦,原來是有病,但這種人能在實驗室工作麼?薛建國不是很理解。
可他沒有多說什麼,微笑,伸手。
“我姓薛,薛建國。”
年輕人伸出手,微暖,輕輕握了下。
“我姓孟,薛老師叫我小孟就行。“這位自稱“小孟”的年輕人語氣恭敬,卻有意無意地略去了全名。
薛建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連個完整姓名都不肯報,現在的年輕人未免太不懂禮數。
但他面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溫聲道:“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實在過意不去。”
“您太客氣了。“小孟的回答滴水不漏。
薛建國不動聲色地切入正題:“小孟啊,不如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情況?”
“薛老師想了解哪方面呢?“小孟反問道。
薛建國單刀直入:“聽說你們已經接入了衛健委的系統?”
他的目光如探照燈般鎖定小孟的表情,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變化。室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中央空調的嗡鳴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哦,都是公用系統,很多檔案內容第一時間公示,只是大家不注意。”“小孟”解釋道。
“是麼?”薛建國怔了下,他很少上衛健委的網站,那破網站不知道找哪家公司做的,經常崩潰,而且速度極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撥號上網。
“是的。”“小孟”微笑。
“還有什麼?”
“哦,我準備建議要所有醫生把兩證上繳,由醫務處統一保管。”
“???”
這兩件事有關係?薛建國完全不知道“小孟”在說什麼。
“所有醫囑上溯20年,記錄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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