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嗯,來看看患者。夜紅,是吧。”
“是是是。”男人把笤帚放到一邊,想要伸手和羅浩握一下,但感覺自己髒,雙手在褲子上用力地擦了擦,但卻依舊覺得不好,最後訕訕的弓下腰。
“太客氣了,我是介入科的羅浩羅教授,徐主任找到我,說想嘗試一下介入科的手術治療。”
“是是是,徐主任跟我說了。夜紅她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夜,這個名字很少見啊,百家姓裡好像都沒有。”陳勇道。
“說是複姓祁夜,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化簡為夜姓。”男人搓著手,小心地回答道。
哦?
看著人的樣子像是一輩子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但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些底蘊的樣子。
羅浩往前走,側頭,看見一個瘦小乾枯的小女孩。
病歷裡寫小女孩15歲,但看著卻只有10歲的樣子,重度營養不良,臉色蒼白,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能看見有手術疤痕。
重大車禍後能抱住一條命就算不錯了,羅浩心緒沒有波動,臉上帶著溫和而又近勉、親切的笑容。
“你好呀,小夜同學。”羅浩笑呵呵地說道。
男人和患者都愣了下,這還是第一次有醫生稱呼患者為小夜同學。
“您好。”夜紅輕聲說道。
她放下手裡的書。
羅浩看了一眼,高中語文。
“片子我都看過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醫生,我餓。”夜紅小聲說道,“我……我不想手術,花錢太多了,可有一次做夢說夢話,我爸聽到我喊餓,就來求徐主任。”
“???”
羅浩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事兒。
“我已經習慣了,每天從這兒打東西進去。”
說著,小患者露出胃造瘻的管子。
造瘻口的管子打食糜進去,沒有咀嚼等過程,只是提供一個營養的方式。
四捨五入,約等於一直在減肥。
“我都習慣了,也不想手術。醫生,要花多少錢?我估計一定很貴吧。我不作手術,這樣挺好的。”夜紅抬頭看著羅浩,她胸鎖關節附近的刀疤也露了出來。
“我查了一下,介入手術都用高值耗材,隨便一個架子下進去就要幾萬甚至十幾萬。我們家承擔不起……”
“小紅,說什麼呢!”男人連忙阻止,“徐主任特意給咱們安排的單間,就是為了讓你手術術後康復的快一點。”
“爸,咱家沒錢!”小女孩瞪大眼睛看著男人,隨後看著羅浩,“羅教授,我聽徐主任說您是術者,所以我一直等您來。”
“我不想做手術!”
父女兩人吵了起來。
小女孩雖然聲音微弱,但卻特別倔強,毫不退讓。
羅浩聽了一會,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笑笑站在小女孩身邊,“要是你的手術不花錢呢?”
“不花錢?!那也不做,我認命。”夜紅一愣,隨後咬牙說道。
這姑娘夠倔的!不花錢也不行。
“小紅!怎麼跟羅教授說話呢!”男人斥道。
“我不光想吃東西,我還想走路呢,那能行麼?醒醒吧,爸,我回不去的。”
“……”羅浩默默看著這位早熟的小女孩。
“我能活著,能上學,能考大學,已經很好了,我不覺得有什麼遺憾。”夜紅抿著嘴,“我是患者,我拒絕手術!”
“是這樣,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屬於罕見病中的罕見病。”
羅浩打斷了老人的話,攔著他和夜紅溫柔地解釋道。
“手術的方式也比較特殊,要是你能承擔後果的話,我可以嘗試讓你可以吃東西,甚至可以嘗試讓你走路。”
“???”
“???”
“不過我需要手術錄影。”羅浩溫言勸慰,“手術需要的器械特別貴,我不瞞你。不光是你家,全國99%的家庭都支付不起。說句實話,你就相當於科研裡的小白鼠。”
“要是你同意,並且配合,錢不是問題。”
“怎麼樣?”
夜紅堅定的信念忽然倒塌了。
她不信天上掉餡餅,但要是交換呢?
“在我們醫療行業裡,公開手術的患者都能享受到類似的待遇。比如說啊,介入科在剛開始的時候和日本的專家、教授接觸的比較多。”
“一個特別大、特別難的手術,國內專家邀請日本的老師來做,3臺。”羅浩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從頭到尾都要錄影,但一切費用全免。”
“醫生也要學習,新技術也要有人做試驗。這不光是治病救人,還有更多更深的含義。”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能懂麼?”
小女孩怔住,她開始猶豫。
“先彆著急,我看看你的情況,能不能做都不一定呢。”羅浩笑道,“你說是吧。”
猶豫了幾秒鐘後,小女孩終於點了點頭。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孩子還不錯,羅浩心裡想到。
解開衣服,羅浩看見小女孩身上滿是手術疤痕。
之前聽徐主任介紹說她接受過十幾、二十次手術,但那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現在這個被命啧遘k了好多年的患者活生生出現在羅浩眼前。
她不再抽象,有血有肉,人世間對她來講如同地獄一般。
身邊的高中語文書作為背景有些刺眼。
羅浩查體很仔細,足足十分鐘後才幫夜紅把衣服繫上。
“做不做手術,你和你父親商量。”羅浩拿定了主意,“我可以保證不花一分錢,但手術成不成功,我就說不好了。”
“真的是示範手術麼?”夜紅問羅浩。
“嗯,你要是同意,過一段時間會有幾十上百名專家來看你,給你查體,掌握你的情況。”
“!!!”小患者的眼睛裡多了一抹亮色。
“我也沒開玩笑,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先讓你行走。”
“???”
“???”
“???”
無數問號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要做手術麼?”
“不是,外骨骼支架,機械行走。”羅浩笑笑,“要是你自己走的話,得等工大的專家們取得腦機介面的技術突破。不過也快了,帝都那面的神經系統研究已經讓一位癱瘓的患者可以行走。”
“!!!”夜紅臉上的表情凝固。
“那個患者接受的就是你這種試驗性手術,雖然風險大,但收益總歸是有的。我不是說一定能治癒,但總歸有一線希望。人麼,活的不就是個念想?”
小患者不說話了,她的眼神變得迷茫。
“那行,你們先商量著。”羅浩笑笑,“小姑娘,科技的進步很快的,很多東西書上都沒有,光看書不夠,還要走萬里路。”
說完,羅浩轉身離開。
“你心軟了?”陳勇湊到羅浩耳邊問道。
“我是想做液態金屬的磁性手術,你懂個屁。”
“我師父說共情是不好的。”陳勇笑呵呵地譏諷了一句,“不過你說的外骨骼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我在李教授的試驗室裡見過。拿來給她做個試驗,不過需要定製,儘量爭取快一點吧。”
羅浩吁了口氣。
“真的?我看就是解放軍用的那種外骨骼?要是加上裝甲就是高達?”
陳勇明顯來了興致。
“差不多是這樣。”羅浩點了點頭,“只不過裝甲的意義不大了,現在漫山遍野的無人機、機器狗、機器蜘蛛,你一臺高達衝上去,瞬間就被炸飛。”
“當木牛流馬用,提供後勤保障還是沒問題的。但你想象中的那種,完全不存在,人形態太蠢了。”
“嘖嘖,有影片麼?我看一眼。”
羅浩點了點頭,回到介入科醫生辦公室,羅浩拿出手機和李教授聯絡。
外骨骼對李教授的研究課題來講只是一個順便的專案,難度不大。
很快李教授傳來一段影片。
一臺……可以說是一臺機器放在試驗室裡,和機甲、高達的小腿類似,粗壯而有質感。
“你還說共軍沒有高達!”陳勇喃喃地說道。
“這是可穿戴外骨骼機器人。”
“我不建議說它是機器人。”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你怎麼這麼較真?是不是看見機甲的時候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羅浩笑呵呵地問。
陳勇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他點選暫停,抬頭問道,“羅浩,機甲能有導電裝置麼?”
“???”
羅浩愣了幾秒鐘,但旋即想起陳勇念念不忘的事兒——渡劫。
“得看是多大的電壓,要是雷電劈上去無損的話應該不難。”
陳勇並沒興奮,只是微微頷首,開啟影片。
影片裡李教授把一臺不會動的擬人機器人的腿裝到穿戴外骨骼機器人內部,隨後讓擬人機器人站起來。
穿戴外骨骼機器人有自動行走能力,能聽明白一些簡單的指令,而且是用前對接的方式。
“這不就是一臺電動輪椅麼!”陳勇看影片裡的穿戴外骨骼機器人開始行走,有些不屑。
“它能走的。”
剛開始穿戴外骨骼機器人在滑行,幾步後,它邁開腿嘗試著行走。
試驗室的地面平坦,對穿戴外骨骼機器人來講沒有任何難度。
很快,它在李教授的操縱下轉身出了試驗室的門,來到樓梯間。
陳勇目睹了穿戴外骨骼機器人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的動作。
“看起來的確有點意思。”
“嗯,雖然和帝都神經元電刺激能讓癱瘓的患者站起來有區別,現在還很簡陋,但總歸可以‘走’。”
陳勇聳聳肩,他對羅浩說的行走並不是很滿意。
但以現有的科技水平來講,能做到這種行走水平確讓人滿意。
“李教授做的東西真是不錯,都能拿出來賣錢。”陳勇點評道。
“這不叫賣錢,是有足夠多的應用場景以及民間應用。”羅浩糾正。
“羅浩,幫我做個能扛住閃電的機甲!!”
“機甲已經過時了。”羅浩看著陳勇,“你要是渡劫,天上飛的都是導電的無人機呢?”
“那也不行,沒有機甲,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陳勇很認真地說道。
“時代在進步啊,你看003晚出來3年,不就是因為忽然電磁彈射就成熟了麼。你看轟20一直不出,我估計是不斷有新技術成熟,能直接完美鑲嵌在老式的轟炸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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