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如今救你脫困,速將此處之事告知其他道友,留住證據,切不可輕舉妄動!”
聲音不怒自威,既有安撫人心的力量,也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神聖威壓。
“蘇……蘇公?!”
青年道人睜眼看著徽秩淼纳窆猓樕下冻鲭y以置信的震撼,隨即神情虔諢o比,聲音激動顫抖的說著:“願為蘇公赴湯蹈火,誓守太平真義!”
而一旁的昌豨與手下的倏芸吹竭@一幕,臉色徹底變了。
“這金光……難道是太平教的神術?不、不可能!太平教怎會真有神明庇佑?”
昌豨臉色鐵青,身子猛地一顫,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感,彷彿正有無形的雙目從天穹深處盯著自己。
而就當眾人還沉浸在金光顯聖、神術護體的震撼中時,那名青年道人已經奪門而出。
青年道人顧不得疲憊與驚魂未定,腳步飛快地奔向附近太平信徒聚集的村鎮與集市,沿途高聲疾呼:“昌豨等人是假借太平之名,實為亂伲∷麄円鈭D煽動百姓,奪取土地財物,根本不是為天下蒼生指l恚 �
“我方才命懸一線,是蘇公顯聖,以太平神光救我於死地!”
說著,青年道人全身金光再度亮起,那道聖潔莊嚴的光輝從他身上緩緩浮現,映照四周,宛如天降神明。
圍觀的百姓與信徒最初還將信將疑,可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宛如神蹟的金光時,頓時紛紛跪地:“神明顯聖!太平真義當如是!”
“蘇公乃當世聖人,果真可通天神意啊!”
“那昌豨等僮樱ㄒ幹郧逄降烂 �
一時之間,整個泰山郡西部的太平道分支信徒皆為之震動,逐漸轉向警惕、冷靜,紛紛開始調查昌豨等人的真實身份與動機。
遠在鉅鹿的蘇想看到這一切,頓時長長地鬆了口氣。
“總算……穩住了。”
蘇想輕輕地撫了撫額角,卻也浮現一抹冷意。
“昌豨……你竟敢借我太平之名,妄圖點燃殺戮之火。”
“便等我處理完東海郡之事,再來親自問你罪。”
此刻,神識如水般繼續朝東海郡蔓延。
而就在蘇想的神識穿過泰山郡,來到琅琊國,即將抵達東海郡的時候,蘇想的神情忽然一動。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諸葛亮正是出生於琅琊國陽都縣。
出生時間……是光和四年,也就是三年前。
如今,正值光和七年,那位未來叱吒風雲、號稱臥龍的天命之才,應該還只是一個年僅三歲的孩童。
“琅琊國……”
蘇想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神識在海量太平道信徒中穿梭而過。
“如果真能提前接觸到諸葛亮……”
“若能將其引入太平道,將來哪怕只得其一二輔佐,太平道未必不能更進一步,甚至撼動天下格局。”
念及於此,蘇想心神沉凝,太平經悄然咿D,神識如細線般悄然垂落,匯入琅琊境內的太平道信徒之中。
第379章 以我之真氣,合天地之造化 ,雷公助我!
很快,蘇想的神識便悄然穿越浩瀚人海,落在琅琊國陽都縣之中的一個太平道信徒身上。
這個信徒是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男子,正坐在一處破舊的庭院角落中打掃落葉,院中懸掛著一道褪色的太平道符文,顯然是虔招疟姟�
就在下一瞬,蘇想的神識如清風般落入那名信徒的識海中。
伴隨著一縷溫和的金光自信徒額前升起,一道清晰莊嚴的聲音緩緩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乃太平道蘇想。”
“此次降臨於你,是欲探知琅琊國之事。”
那名太平道信徒頓時混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左右張望了一圈,卻發現周遭寂靜無聲,而自己身上竟升騰起淡淡的金芒,宛若神蹟降臨。
信徒頓時跪伏於地,神情激動,喃喃低語道:“太平道蘇想?難道是……是蘇公親自降臨我識海?!”
“沒想到蘇公顯靈……這是何等殊榮……”
信徒語帶顫抖,一陣興奮之後,連忙穩住心神,恭聲答道:“蘇公有何吩咐,請儘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想並未浪費時間,直接開口詢問了起來:“你可曾聽聞琅琊國陽都縣之人,諸葛珪?”
信徒眉頭一挑,旋即認真思索了幾息,然後抬頭答道:“諸葛珪……有聽說過。”
“他原本是泰山郡丞,清廉耿直,治政有方,在百姓中口碑頗佳。”
“不過兩年前因病辭官,便帶著一家老小返回琅琊,聽說是回陽都故里養病。”
說到此處,那名信徒頓了頓,露出幾分感慨,繼續說道:“就在前幾日,他的夫人章氏病逝,家中連日來都在設靈悼念,道中也有幾位信眾前往弔唁。”
蘇想聽到此處,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於是開口問道:“你訊息倒是靈通,莫非與其有舊?”
太平道信徒連忙擺手,恭敬說道:“回蘇公之言,並無私交,只是章氏夫人早年便接觸過我太平道,曾幾次暗中援助村中貧苦道友,因此與我等道中弟子有些來往。”
“此番其亡故,有幾位道友自發前往悼祭,我這才知曉。”
蘇想聞言,頓時點了點頭。
原本蘇想以為要耗費些時日才能摸清楚諸葛珪一家的情況,未曾想這一降臨,便有信徒主動奉上所需資訊,而且還意外得知,諸葛家與太平道之間竟早有交集!
這訊息讓蘇想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原本還在想如何接近,沒想到命咦杂袪恳�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便順勢而為。
蘇想目光微凝,心中已有計較,神識再次傳入那名太平道信徒的識海中,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莊嚴道:“既然你與諸葛家有所交情,那便由你來完成此事。”
“三日之後,再去弔唁一次。”
“同時抽調兩三位可靠的道友,暗中保護好諸葛珪一家,尤其是他的兩個兒子,諸葛瑾與諸葛亮。”
那信徒一怔,面上露出些許疑惑,自言自語道:“諸葛珪家中……竟值得蘇公如此重視?”
但信徒並未多問,只是低頭應聲:“弟子遵命!”
蘇想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若有機會,便向諸葛家中略作講解我太平道之義,例如安民濟世,蒼生為本的理念。”
“若諸葛兄弟自幼便心存百姓、心懷蒼生,待其長成,便可水到渠成入我太平道。”
蘇想緩緩出聲說著。
而蘇想之所以這麼重視諸葛兄弟,則是因為諸葛亮可是千古一相。
若能早些將其納入麾下,哪怕不刻意控制,也能讓其成為太平道的精神象徵、策劃中樞,造福萬民、謩犹煜隆�
而諸葛瑾,雖聲望不如其弟,但為人穩重持中,在江東也屬棟樑之材。
能將這兩兄弟一併種下善因,未來無論他們走到何方,太平道都將有一份無形的影響力貫穿其中。
之後考慮到琅琊國夾在泰山郡和東海郡之間,同時這三地的太平道信徒們實力都比較一般,於是又開口說道:“接下來我會在你體內留下一道神識之力,平日隱匿無痕,但一旦你遭遇生死危機,便可激發此力,助你自保。”
那信徒聞言,只覺腦海中轟然一震,神魂一陣澎湃,連連叩首,激動應道:“弟子……誓死守護諸葛兄弟!”
蘇想緩緩點頭,隨後,伸手一劃,一縷淡金色的太平經之力悄然落入那信徒的體內,瞬間融入魂海深處。
待一切安排妥當,蘇想這才緩緩收回神識,輕聲喃喃著:“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過,眼下之事遠不止此。
東海郡之亂,才是眼前最急之事。
想到這,蘇想神色一凝,太平經再次咿D,磅礴的神識力量宛如潮水般朝東海郡的方向擴散而去。
東海郡這邊的情況和泰山郡的情況差不了多少,同樣不太平,尤其是沿海與山野交界之處,盜匪橫行、草寇成群,時常侵擾官道與村鎮,百姓苦不堪言。
而在這片動盪之地中,有一位倏苤鬃顬槿瞬毮浚@個倏鼙闶顷鞍裕中摺�
此人本是泰山郡費城人,出身寒門,幼年家貧卻聰敏過人,性格剛烈,頗有義氣。
其父臧戒原為費城縣獄掾,雖然只是小吏,但秉性正直,行事謹慎,在當地小有聲望。
那一年,郡太守為了掩蓋某樁冤案,意圖私下斬殺數名礙事的犯人,便暗中傳令讓獄掾執行。
而臧戒查明此案非死罪之人,當即拒絕執行。
一個縣城小小的獄掾,竟敢公然抗命頂撞郡太守,這等行徑無疑是自掘墳墓。
於是郡太守大怒,立刻以違令抗法罪名將其拿下,並派出足有百餘人的押送隊伍,要將臧戒押解至郡府問斬!
訊息傳出,年僅十八歲的臧霸得知父親被冤、性命危在旦夕後,不顧眾人勸阻,親自帶領數十名兄弟,於費城西山設伏,靜待押送隊伍到來。
當郡兵押著臧戒穿過山口時,山林忽然爆響,臧霸一馬當先,帶頭衝出。
臧霸衝出之後,數十名賓客齊出,猛攻押送隊。
押隊雖多,卻未曾料到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獄,更未料到對方殺伐果斷、刀下無情。
短短半柱香時間,押隊便已潰散,臧戒也被迅速救出。
而押隊的主將見狀,竟不敢追擊,只敢遠遠望著那群刀光下殺出重圍的狂人,一時間滿臉駭然。
這起“劫獄救父”之舉一經傳出,便如烈火燎原般在周邊郡縣傳開。
臧霸不但因孝勇之名而被稱道,更因膽識過人、敢抗不義之權,被各地不滿官府的流民、山僖暈橛⑿郏芸毂阍跂|海郡聚集起一支上千人的隊伍。
自此,臧霸便成為了東海郡不可忽視的倏苁最I之一。
而此時的徐州刺史名為巴祗,字敬祖,而下一任徐州刺史陶謙字恭祖,都帶有祖字,因此也被合稱為二祖刺史。
巴祗這人雖然為人廉潔,但能力平平,因此即便知道東海郡這邊盤旋著臧霸這股倏軇萘Γ緹o法應對,只能放任其坐大。
同時再加上巴祗對於徐州的掌控能力並不深入,所以徐州早已亂象橫生,土地兼併尤甚。
士族門閥壟斷田畝、豢養私兵,令百姓無田可耕、無食可食,唯有賣身、投靠、或舉兵起事。
更何況徐州民風本就彪悍,三代之內多有綠林之舉,凡事不服就鬥,遇不平就起,正是天生的點火之地。
而太平道的傳播,正好給了這些飽受壓迫的苦民一個精神依託。
當蘇想的神識緩緩落在東海郡一名太平道信徒身上時。
看到的不是單純的祈福禮拜,而是……一處處聚眾訓練的場所、一張張繪著兵陣圖譜的布帛、以及一把把藏在稻草堆中的利刃!
“原來如此。”
蘇想緩緩睜開眼睛,神情間多了幾分凝重。
這些人並非受人煽動的愚民,而是主動以太平道為名,行起兵之實。
他們因為得了太平道的傳授,見了希望,方才起了翻身之志。
而這一切的根源,便是刺史無能、土地兼併、百姓絕望!
弄清楚東海郡太平道的真實狀況後,蘇想深吸一口氣,隨即盤膝端坐,周身湧動的氣息如大江奔騰,磅礴的神識在剎那間全面激盪開來,如金龍出淵,穿透萬里風沙,悄然落向東海郡一處山林深處的草廬之中。
雖然這個領頭人之人信仰並不是很深,但蘇想憑藉著太平經的加持以及六品武者的實力,還是將自己的神識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個領頭之人,名叫張闓。
張闓年不過三十,鷹眉虎目,目光陰鷙而銳利,為人頗有致裕欢幸还裳诓夭蛔〉囊靶摹�
身為太平道信徒,卻從不以道為本,只視太平經與信徒為可利用之工具,彷彿一柄可隨手揮舞的兵刃。
而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張闓曾在徐州興兵造反,卻在交戰中被陶謙親率兵馬擊潰。
作為敗軍之將的他雖不甘心,卻也識時務,於是低頭歸降,甘做陶謙麾下的一員悍將。
陶謙見其驍勇機敏、善於收攬人心,便將其收為部下,命其訓練騎兵、穩定邊地。
不過,張闓這等人物,雖表面俯首稱臣,骨子裡卻從未真正臣服。
那年,曹嵩經過徐州,陶謙欲結交曹操,特差都尉張闓將部兵五百護送。
曹嵩等人因大雨驟至而投宿寺院時,張闓喚手下頭目於靜處商議。
於是決定殺死曹嵩,奪取財寶,逃奔淮南。
而此刻的張闓正伏案檢視地圖,指點著城鎮地勢,一旁幾名骨幹則圍坐案前,眉頭緊鎖,低聲商議:“再等數日,信眾集結可破萬,到時可攻費縣,直逼郡府!”
“到時候再借‘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之勢,號令徐州百姓造反,便可名正言順起兵!”
就當張闓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時,臉色驟然神情一變。
只見張闓猛地皺眉,感覺像是有一道寒光從天靈蓋射入自己的靈魂之中一般。